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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女帝怀孕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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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涣的马车离我的马车并不远,怕一二宵小趁机行刺,白涣并没有住在凤车里,而是随便寻了辆马车住下。
我进入马车的时候,出乎意料的看见了白涣一身青灰色衣衫,长发仔细的绾成一个堕马髻,阙贵妃跪在一边,正往白涣的发间插上一根木簪。
我眉头皱起:“皇姐不准备去登云观?”
白涣摇了摇头:“去敬陵。”
去母皇陵寝?那不是在母皇驾崩的那年就彻底封闭了吗?地宫的门被彻底浇筑封死的时候,我还感觉很不舍很难过来着。
难不成,母皇的陵寝,从来都没封上过?
白涣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事一样,主动开口说:“敬陵里,藏着些死士和细作,养了两年多了。西齐最近在边境动作频频,要放一批细作去西齐那边,有几个细作是要送去西齐皇宫里的,我得亲自去吩咐。”
这年头当皇帝真不容易,培养几个奸细,还得亲自去打鸡血画饼PUA。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是七姐扮做皇姐你吗?”
白涣点头肯定道:“是。我今夜扮成阿沁,借口身子不适返回京都。路上,我会骑马前往敬陵,与上官将军在敬陵会合。事情不出三日就能办完,届时我会趁夜上登云观,把阿沁换下去。”
上官笙终于肯投靠白涣了?看起来我那小厮没白培养,枕头风也没白吹。
“好。”我了然一笑。
白涣摸了摸我的鬓角,将几缕碎发别到我的耳后,叹了口气说:“这些时日,辛苦你了。“
见白涣眉眼俱笑,我握住白涣的手,没有答话,心里吐槽了一句“我的辛苦哪里只在近些日子”。
等我回了自己的马车躺下,我发现萧明卿已经穿回了原本的浅灰色寝衣,没再穿他那一身“透明play”的蝉翼纱。他见我掀帘子进来,立刻坐起来跪好了,还不忘把我躺的地方的被褥铺铺平整。
我深感欣慰——孺子可教呀!
躺下之后,原本就无甚睡意的我更是双眼瞪得晶亮,盯着富丽堂皇的马车顶儿,脑子里胡思乱想起了近日的一些事情。
“殿下……”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
我侧着头望向一边躺着,正枕在自己胳膊上的萧明卿,后者一张巴掌脸在朦朦胧胧的光线下白的惊人,打眼一看甚至有点恐怖。
“讲。”我被打断,略有些不爽。
“殿下是不是不喜欢奴……”见我眸色不善,萧明卿的声音比方才更低了些。
这都哪跟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咱说话能不能不像是分分钟奔去冷夜葬花魂一样?
我瞥了一眼萧明卿,扯了一个社交假笑出来:“我就不能是赶了一天路太累了,懒得说太多话?”也懒得睡你。
说罢,我没给萧明卿搭腔的机会,转头闭眼拉被子偏头,开始匀速呼吸。
睡了,勿cue。
兴许是赶了一天的路真的累了,我磕上眼之后不久也就被困意席卷。朦胧中,萧明卿似乎挪到我的被窝里搂住了我,我也就坡下驴的将那个瘦削的身子往怀里一拉。
荒郊野岭,秋风萧瑟,二十几岁热血男儿的热度一阵阵的往身上扑,锦被温暖,我倒是歇了个好觉。
次日醒来,我还在醒神揉眼屎,萧明卿就已经穿戴整齐,从侍从那里接过清水和绸娟,要替我洗脸绾发。
初秋的早晨,带着丝丝凉意的山风像是轻轻抚摸着面孔的柔软绸布,沁人心脾,人的心情也跟着爽利起来。我睁开眼睛,望见林间细碎的似金线交织的光线,和偶尔几片刚刚绽放出金黄色的叶,入目皆是青山绿树,很是享受。
“风凉,莫扑了殿下的身,赶紧放下轿帘。”随着萧明卿一声吩咐,满眼的碧色叫厚重的车门帘子挡住,沁凉的风也隔绝开。
我心累的闭上眼:这男人是真不懂我。
我无奈的微微叹息,往软垫上一靠,任由萧明卿一双柔软的手在我发间和脸上来回捣鼓。
从那日萧娴的表现来看,萧娴这厮一定是早投诚了白涣。天掠阁整个阁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死读书的儒生,天掠阁中众臣也都是无实权的虚职,空有个匡扶天女的名号,朝堂上是一句话都说不上。想来萧娴为了自己独子的未来,投奔白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既然萧明卿是萧娴独子,为什么会让萧明卿嫁给一介武夫又素有惧内之名的我呢?何况还是做妾?
我不错眼的盯着萧明卿瞧,一刻钟过去,待梳洗完毕,萧明卿一张俏脸早已成了番茄色。
我伸出手去,轻柔的摸着萧明卿鸦雏般的发,见他面色愈红,开口问:“萧郎,可有小字?”
萧明卿羞答答回答道:“奴无小字,家母一直唤奴,阿明。”
我“嗯”了一声:“阿明,在入府前,可有听过我?”
萧明卿似乎是没想到我有此一问,墨色的大眼睛往我脸上移了一下,望见我含着浅笑的面孔便立刻又低下头去,糯声道:“奴听闻殿下,英姿飒爽,是治军的一把好手呢。”
这话说的不老实啊,目测是问不出啥来了。
我面上分毫不显,凑近了萧明卿,轻轻在他的薄唇上啄了几下。萧明卿脸颊喷红,手里却稳稳当当的把我搂在了他的腿上。
如此唇齿相依了片刻,我推开脸颊潮红的萧明卿,腻着声音在他耳边道:“萧郎今夜,再穿上昨晚的纱衣可好?”
萧明卿面色愈红,娇羞点头。
我做作的大笑了几声,在萧明卿的左脸上大声的亲了一口,便推开了他的手,拎着自己的外袍,跳下马车。
外面的日头更明朗了些,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我七手八脚的把外袍穿好,又把及臀的长发从外袍里拽出来,三步并作两步,朝着白涣的凤车跑去。路上,侍从们已经在收拾行装,泼灭篝火,喂马绑绳。灭掉了的篝火灰烬皆用泥土细细掩埋了,不至复燃引燃山林。
我跑到凤车旁,一头便钻了进去。凤车里,白沁已穿好了赤红色的凤袍,妙玉正跪在她身后,往她发间簪凤钗。阙贵妃也在,正缩在角落里小口小口的喝茶。
我上了车,对着阙贵妃行了个平礼。贵妃最是温和,免了我的礼,又递给了我一杯茶。
见我来了,白沁画着浓妆的面立刻垮下来,小声的说:“六妹妹,你看我这身打扮……”
我捧着茶杯咧嘴一笑:“多少是有点折寿。”
白沁脸更苦了,认命的别过脸去,对着铜镜细细的涂抹口脂。
阙贵妃一双桃花眼笑得弯弯的,佯嗔道:“瑾王殿下,莫要取笑了。”
我作揖告饶:“是,贵妃姐夫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