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是个马大姐》折花易酒

5、第五章 亲戚多了是

　　言兴抱着一本寸余厚的《男训》，扯着嗓子在堂间诵读了半个时辰，字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半个时辰下来，我已经在座位上瞌睡不已，他却依旧声如洪钟。
　　等言兴讲完，我怜惜的赏了他一壶武夷玄茶。
　　“男训既听完了，我便也说几句吧。”我磕了磕杯盖上的茶叶，轻柔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抬眸打量了一圈面前的几位佳人。
　　似乎感受到我眸色不善，为首的一位佳人率先跪下，其余佳人立刻有样学样的紧随其后。
　　我稍缓了一些面上的冷色，沉着声音道：“诸位既然进了府，以后也就是本王的人。无论是侍妾，是侧妃还是正妃，都是本王的夫婿。瑾王府不会亏待了诸位，本王也不是个有苛待他人喜好的人。只是，”我顿了一下，眼神从面前的佳人的脸上一一划过，“生事者，不敬正妃者，立出。”
　　佳人们皆是叩首，齐声道：“奴等不敢，谨遵殿下教诲。”
　　我没立刻说平身，而是盯视着他们，半刻后才让起来。
　　众佳人起身后，皆是面色讪讪。原本还有一两个胆子大的，闪烁着眼睛盯着我瞧，此刻都老老实实的低着头，不敢做些什么了。
　　好了，活儿干完了，我该干嘛干嘛去了。我颇有些自暴自弃的想，懒懒的靠在了椅背上。
　　宋容见我完事了，主动接手了接下来的事情。他先是安抚了众人一番，紧接着又是敲打，正妃的款儿毫不避讳的拿了出来威慑全场。
　　训话结束，宋容拿着一本小册子递给我，柔声道：“殿下，这是诸位兄弟的居所，您过个目。若是没有什么问题，就让众兄弟去了自己的院子歇着吧。”
　　我接过那小小的册子阅读起来，上面簪花小楷工工整整的写着：侧妃谢易，居沉香院。侧妃萧明卿，居书墨院。侍妾林檎，居卷云阁。侍妾韩若星，居流光阁。侍妾沈堪，居启林阁。侍妾何景，居胥渊阁。
　　我府里原来有这么多院阁的吗？
　　“你定就行。”我大喇喇的把册子递回。
　　宋容接回册子，朝我微微的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是感激，是理解，是缱绻。
　　既然我的意思宋容都懂，那我也很是不必继续留在这凑热闹。于是我站起了身，丢下一句“本王上朝去了”就逃之夭夭。
　　回了自己的寝房，我吩咐身边的下人赶紧给我换了一身朝服，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高头大马，驾马便向宫里跑。虽说一路上惊醒了不少人的好梦，好在我时间掐的算是不错，在宫门前下马时，还看见了素来勤谨的骠骑将军上官笙。
　　上官笙冲我抱拳：“瑾王殿下今日好早。”
　　我回了个礼：“上官将军也是啊。”
　　说罢，两个人便一起步行，穿过午门和太和门，在太和殿正前方的广场上站定。
　　刚站定，我身边的一个小侍从就抱着一根玉钗跑了过来，脚步过急，还不慎摔了一跤。上官笙上前拾起玉钗递给我，又将摔得狠了难以起身的小侍从扶了起来。小侍从望着上官笙妍好的面目红了脸，踉踉跄跄的跑了。
　　上官笙望着小侍从离去的背影，兀自发着呆。
　　我见状拍了拍上官笙的肩膀：“明天，人送你府上。”
　　上官笙朝我深深一拜：“瑾王殿下真是体贴。”
　　广场上已来了几个人，都是穿着红袍的文官。见我来了，纷纷向我行礼道喜，祝贺我喜得佳人。这行礼的人当中还包括我的新岳丈户部左丞沈柳，沈柳似乎对于自己儿子嫁入宗室很是欣喜，一直向我说自己儿子的好处。我只得一直尬笑，盼着她能早点闭嘴。
　　等到巳时，金锣大响，便是到了上朝的时候了。
　　朝野上下都知道我新娶了六位佳人入府，对我无不恭贺。除了还在天掠阁观星的萧娴，我的新岳丈们也都一一前来拜会，我徘徊于众人中，略有些力不从心。听到金锣响彻，我忙不迭告别了几人，逃到队伍前排。
　　白沁还是穿着她那身祖母绿色的郡王服饰，看我站在她身边，颤颤巍巍抹去满头的汗水的样子，白沁笑道：“九妹，新妹婿们可称心？”
　　我瞪她一眼，咬牙切齿道：“美得很。”
　　早朝的礼数很简单，金锣敲了九声，众臣便踏着灿烂的阳光，排队进入太和殿。礼部美其名曰为，步光。
　　待进入太和殿，殿中四方摆着的硕大凤凰冰雕将整个大殿与外界的暑热隔开，形成了一个凉凉的天地。白涣一身玄色凤袍坐在高位上，发髻间的九支凤凰大步摇叮铃作响，美的惊人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眉间的花钿熠熠生辉。
　　天天上早朝都能化个全妆，怪不得您能当皇帝我当不了。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白涣身边的宫人依旧声如洪钟。
　　宫人话音一落，下面的大臣就七七八八的站了出来。我在最前方站如松，心不在焉的听着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鸟儿叽喳。
　　这些大臣每天说的事都差不多，白涣所给出的最高指示也大差不差，是以我在上朝第三个月开始就不再用心去听了，只有旁人cue到我的时候才会勉勉强强的回应几句。而这些大臣，哪怕是每天汇报的事情差不多，这早朝都能开整一个时辰。我看这下面站的一个个全都是划水大师，摸鱼小能手，不得不佩服。
　　“行了，都闭嘴。“白涣揉着一双娥眉，”除了这些，还有别的事吗？“
　　为了“今年春闱科考应留出几座院落作为考场”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吏部尚书与户部尚书都是一噎，对视了一眼，齐齐摇头。
　　白涣闭着眼挥了挥手，两位尚书就很是乖巧的滚蛋了。
　　白涣登基一年有余，到今日，庙堂里的其他声音都被平息的差不多了。但是到了如今，白涣面对的却是一个人人只知溜须拍马满嘴“陛下牛逼”的朝廷。月满则亏，谁知道在平静之下蛰伏了多少猛兽？
　　“今日到这儿吧，刚才几位卿家说的事，朝后呈一份奏折来吧。”白涣摆了摆手，一双凌厉的凤眼从下站的几位大臣身上一一滑过，眸角冰冷。白涣向下注视了几秒，这才甩开凤袍宽大的袖子，踢着长长的裙摆走了。
　　众臣跪拜，待到白涣的身影看不见了，这才逐一起身。
　　我起了身之后就赶紧一溜烟儿的溜之大吉，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