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闭之房》鲤余余

2、第二章 探索通道

　　胳膊被晃了几下，我睁开眼，没想到叫醒我的居然是老头。我转身看了眼，小枝还在熟睡，除了罐头男，其他人也都陷入了睡眠。

　　老头不像先前那样略显不屑的神气，他认真地看着我：“你看起来很面熟。”

　　我站起来，随着他走到沙发一侧。

　　“我觉得你看起来很熟悉。但这是不应该的。”老头压低了沙哑的嗓音，“你昨天才和那个女孩来到这里，我也能确定我们以前从没见过面。但我一看到你……”

　　老头顿了顿，我注意到罐头男也在看着我们。

　　“看到你我就有些害怕。”老头接着道：“我趁着你们睡觉想了一会。然后我发现你给我的感觉和那东西很像。或许我也是因为这个觉得熟悉，我在这待了最少一个月，已经见了那东西很多次了。你究竟是谁？”

　　喉头一阵寒意，我垂下眼，老头正拿着匕首抵住我的脖子。

　　“你可以叫我小孟。”说话时，我能感受到匕首刺到我的脖颈，“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我好像失去了一些记忆。”

　　老头不信任地看着我：“那个女孩呢？”

　　“她可能是我妹妹，或者朋友。我只知道她叫小枝。我刚来到里时这她就一副和我很熟稔的样子。”

　　“所以你不认识她？”老头有些惊讶，“不认识她你还那么照顾她？”

　　我眨眨眼：“可能因为我是个善良的人吧。”

　　匕首离开了脖子，但我知道老头还没有相信我。他用匕首尖对着我，语气森寒：“如果我发现你不是人，我就会立刻杀了你。”

　　我点点头。他将匕首收回衣袖，回到了沙发上。这时我听到一声很轻的呼唤：“过来，小孟。”

　　我有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见真的是罐头男在向我招手。我一直以为罐头男会维持他的高冷沉默直到离开这里，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喊我。我直觉罐头男的威胁比老头要大得多，所以乖乖走了过去。

　　罐头男指了指一旁的通道：“我要进去看一看。”

　　我点点头。

　　“我一个人不行，你和我一起去。”

　　我僵住了。

　　从开始到现在，我都能肯定这条通道绝对是最危险的地方。而这个罐头男居然想进去探索，还要拉着我一起去。我反应过来立即摇头：“我觉得我可能会死在里面。”

　　罐头男还是冷静地看着我：“我不会让你死。你只要跟在我后面就可以了。我一个人很可能会漏掉线索，两个人就可以多一双眼。”

　　我反应了一会：“你需要有人帮你查漏补缺？”

　　罐头男应道：“对。而且，你不想搞清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吗？”

　　他语气沉着：“搞清楚这里是哪里，那东西是什么，怎么才能离开这里。”

　　“好吧。”我被他说得实在有点心动，也觉得拒绝他不是一个好选择，便问“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罐头男从椅子上起身，走在我身前，径直进入了通道。我还是有些害怕，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通道里的黑暗更为浓稠，为了防止跟丢，我牵住他的手。

　　“为什么找的是我？”我问到。

　　“你比较聪明。”

　　我不知道该不该为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感到欣喜。老实讲，我的背已经在冒冷汗了，这条通道给我的感觉实在不太好。

　　我试着环顾四周，虽然很黑，但高处能看见一些门板。门板上刻着字，我眯起眼仔细辨认，想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字。有写“休息厅”的，还有写“客房”的。看到其中一块板是，我愣住了。门板上用花体英文写着：bar

　　“这里甚至有酒吧？”我忍不住吐槽。

　　罐头男也看见了那块门板，他停了下来。我跟着停住，仔细分辨着眼前的黑暗。门板下是两扇门，门是半开着的，里面也是黑漆漆一片。

　　快离开。

　　大脑内突然出现了声音。

　　快远离这里。

　　身体各处都在警示自己，阻止自己进入这道门内。门内似乎有什么事物，是比那东西还要难以想象的、完全属于黑暗的事物。

　　“走。”我拽着罐头男的手，语气甚至带上了命令的口吻。

　　罐头男却好像没有如我那样危机的感受。他定定站在那望着门内，被我一拉才像是回过神似的，离开了原地。

　　“这是个很完善的建筑，应该不止一层楼。”过了一会，罐头男开口。

　　我还没完全缓过来，听见他的声音应道：“应该是完整的独栋建筑，被荒废很久了。”

　　“某种意义上没有被荒废。那些东西还住在这里。”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如果那些东西真的连酒吧都还在使用，只能说它们也挺会享受生活的。

　　我想起路上的那些门板，“一两年前这里还是有人用的，那些门板上的灰尘覆盖得并不厚。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们不建几个窗户。什么建筑才会不需要采光？”

　　“可能这里的照明系统很发达。”

　　“不对。”我回忆起摸过的开关，“灯的开关是很老式的那种，应该撑不起整座建筑的照明。”

　　再怎么推测都没有结果，我们沉默下来，静静地往前。

　　“到头了。”罐头男停下脚步。我摸了摸前方的墙壁，是很明显的死路。看来一层空间里通道是连接各个房间的主要路径，通往二楼的楼梯应该就在那些房间中的某一个。

　　我和罐头男一起往回走，半路我想起来一个问题，正想开口，他却像是看穿了我想问什么，道：“一一。你以前喊我一一。”

　　我再次僵住了。

　　我直觉这是个太亲昵的名字，所以我决定称他为一哥。

　　我小心翼翼问：“一哥，我们还是旧相识啊？”

　　一哥沉默半晌：“算是。”

　　模糊的回答让我拿不准该以什么态度面对他。想到这片黑暗中居然有两个貌似认识我的人，我便觉得诡异。

　　回到原先的房间后，我累得躺回了那张地毯。一哥还是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能熬。老头没有入睡，仍然戒备地盯着我。我疲倦地闭上眼，意识立即沉入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