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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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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来过火车站,因此不太了解火车站的建筑,幸好,她成绩不好,但好歹也进学校学了识字。
能看懂些指示牌,她便全身注意力集中,在偌大的火车站里寻找候车厅。
她溜达了一圈,总算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
候车厅的人同样不少,地上的行李大包小包的堆砌着。
她拉着行李往里走了几步,接着向周围张望。
黄色棉袄,白色帽子。
她张望了一大圈,没见到同样的装束。
是不是小叔记错了,她想。
就在她打算出去时,有人喊了她的名字。
“刘雯?你是刘雯吧?”
她闻声看去,叫她的是位沧桑的妇人。
她没有穿着黄色棉袄,但戴着白色帽子,她有点不确信的凝视着。
“二姑?”
“哎。”
妇女一听,笑了,赶紧热切地走过去,一把拉起她的行李箱。
“吃饭了没?”
“嗯,吃了。”
“哦,那就好,早饭一定要吃。”
“咦?丫头你脸色咋这么白呢。”
“是不是晕车?”
“嗯。”
“唉,我就说嘛,瞧你这脸白的。”
“走,姑带你买点水喝喝。”
妇女一手抓起行李,一手抓起刘雯的手就往里拉。
“不,不用了,我不渴。”
刘雯赶紧摆手摇头拒绝。
“咋?不听姑的?”
“不……我没有……”
“那就别问了,你就老实跟在姑后面就行了。”
刘雯见她态度坚硬,不好推辞,便嗯了一声,老实地跟在她后面。
刘雯绞着手,缓慢地走着,眼睛一直注视着前面找小卖部的妇人的后背。
这就是未曾谋面的二姑?也是昨晚那封信的寄信人?名字好像叫刘梅。
她想:二姑那就是说是爸的二姐,可她怎么都没听爸说过。
刘雯想不通原因,一路上沉默寡言的走着。
她们二人走了二三分钟,在候车厅最北头的零食店停下。
“小雯,你先在门外等着,我去买。”
刘梅说完,便将行李箱停好,接着去了店里,不一会儿,掂着一大塑料袋回来了。
“喏,喝点。”
她从袋里掏出一瓶冰红茶递给刘雯。
“听说你们小孩子最爱这种酸酸甜甜的口味。”
“别拘谨,来,拿着。”
刘雯犹豫了一刻,最终红着脸接过来。
她没有喝,而是将冰红茶攥在手里。
“怎么不喝?”
刘梅见她不喝,问道。
“我不太渴,想留着到车上喝。”
刘梅哦了一声,又从袋里掏出一袋瓜子。
“喏,吃点瓜子。”
她撕开袋子,抓了一把瓜子递给刘雯。
刘雯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
“谢谢二姑。”
“谢什么谢。”
“哎呀,坏了。”
刘梅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二姑。”
“坏了,我把进车时间差点给忘了,现在咱俩要赶快了。”
“小雯,来,抓紧跟我跑起来。”
话音刚落,刘梅便左手拉着行李,右手提着塑料袋慌里慌张地跑起来。
刘雯条件反射的跟了上去。
她们二人一路上跑得急促,总算在发车前五分钟赶上。
刘梅喘了一口气,将兜里的两张车票递给检票员。
检票员看了她一眼,接着剪开了票还给她,放行了。
刘雯不懂怎么坐火车,她跟着二姑穿过走道,在火车门口前排起长队,等了两三分钟,车里下来一个穿蓝衣服的工作人员,他临危不乱地指挥众人上车。
刘雯排在二姑后面,她见二姑上车,也赶紧上了车。
二姑一进车里,便东张西望,像在找什么东西。
“小雯,你帮我找找51号和52号在哪。你眼睛好,找的快些。”
刘雯闻言,左右顾盼,车里的人很多,除了坐着的,还有站着的。
因为她和二姑上来的晚,座位大多坐满了人,过道站着的人的行李也占了近乎一大半的空间。
她要想往后走,实属艰难。
她踮着脚抱着盒子往里面硬是挤,眼睛还要找座位,她整个人简直无暇顾及。
所幸,二姑找到了座位。
她们的座位被人坐了,那二人没有买到硬座,只买到了无座也就是站票,他们见这两个座位的主人持久未到,便坐了一会儿。
那二人一听二姑说这是她们的座位,赶紧起身让开,并把桌上大包小包的行李掂走了。
座位的空间登时宽敞。
除了她们二人的座位,里面的座位也有人坐,是一对兄妹。
妹妹在玩手机,哥哥则趴在桌上睡觉。
二姑将塑料袋放在桌上,又把行李箱举起放在上面的兜里。
然后扭头唤她过去。
她勉强走出人挤人闷热的人群,接着整个人泄力似的一屁股坐在座位上。
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刘雯朝窗外望了一眼,扭头对刘梅说:
“二姑,咱们这是要去哪?”
“你爸没给你说?”刘梅有些诧异:
“那你知道我前段日子给你爸寄信了吗?”
刘雯摇摇头:“没有,他只让我来找你。”其实她没将真正的原因告诉二姑,因为她也不清楚,只知道爸不让她上学了。至于那封信她打算当作不知道。
刘梅哦了一声,便将塑料袋里的东西掏出来:
“咱们这是要去广海。”
“你爸前些天问我,我那里还缺人不,我说缺,他便请我回来捎你。”
刘雯嗯了一声,“二姑,广海是什么地方。”她有点好奇。
“大城市,高楼大厦遍地都是。”
“喏,小雯接着,别顾着说话吃点东西。”
刘梅从袋里掏出一包薯片递给她。
刘雯腼腆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但仍没动,她把薯片放在桌上。
“谢谢二姑,我等会再吃。”
“也行,那我先咪会儿,昨天也是赶火车,有点困。”
“哦,这火车上有热水,袋里还有泡面,你要是饿了就泡一包垫垫肚子。”
“咱们还要坐一整天呢。”
说完,刘梅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起来。
没过一会儿,她便打起了酣睡。
刘雯见二姑已经睡着,便无聊地四处张望。
车箱里的人面孔多异,她想,这应该来自别地。
有带小孩的,小孩在不停地吵闹,家长却只顾着玩手机,并没有制止,小孩放肆的更厉害了。
一会窜到那边,一会窜到这边。
把整个车箱的人被折腾得头疼。
她注意到她对面的第三排坐着位漂亮的小姐姐。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她痴痴呆呆的盯着,大概她的视线太过火热,小姐姐感觉到了和朋友说话时便扭过头正好与她对视。
她咻地脸红,被人抓包的心虚令她下意识低下头,缩着脖子,扭捏着双手,她的屁股下好似长了根刺,怎么坐怎么不舒服。
约莫几秒,那视线收回,她松了一口气,转回身子坐的拘谨,但眼神仍忍不住往那边瞟。
漂亮的人总是吸引人的。
她颇为羡慕,她想,会不会过了几年,她也能变成那样的美人。
她被自己突来的幻想吓了一跳,她自己何时如此厚脸皮了。
不过,她真有一种期待,期待着自己成为像电视机里闪闪发光的女明星。
广海……
刘雯喃喃细语道,那里会有什么等着她?
火车上的时间令人难受,只坐一个小时,便让人生出不厌,除却身体上的酸痛,精神上更是一种折磨。
一节车厢,满载五湖四海,风土人情,地方不同,人也不同。
也就容易滋生出摩擦。
刘雯迷迷糊糊中听到吵架声,她揉着眼看过去。
三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站在过道中间,你来我往的推搡着,嘴里各各吵着什么。
因为离得有的远,她听不太清,不过那五人中烫卷发的女人声音尖锐,她便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
卷发女人说话又快又急,她只能在脑里大概过了一下,理了点头绪。
卷发女人的钱包被偷了,她怀疑是留光头的男人偷的。
光头男人一听便急了,二人一下子争执不休。
卷发女人的丈夫和弟弟参与过来帮忙争论,那光头男人的妻子一看自己丈夫被人欺负,也赶紧掐着腰泼口大骂。
五个人不知疲倦,连吵了半个多小时。
周围大多都是看热闹的,出头劝解的没一个,他们几人这么一吵一叫,带孩子的乘客也逐渐烦躁起来,他们的孩子不懂,见大人吵架也跟着吵吵嚷嚷。
整节车厢,像鸭子群,嘎嘎叫唤个不停。
这里的响动总算让工作人员注意到了。
不多时,来了位上年纪的男人和两位年轻的姑娘。
姑娘们有些拘谨,似乎是第一次接触到纷乱,她们像小鸡仔跟在乘务长屁股后面。
两位姑娘,高高瘦瘦,其中一个在经过刘雯座位时,被道上的行李箱卡着了,整个人堵在箱子中间。
刘雯抬头看了她一眼,忽地,睁大了眼睛,又是个漂亮姐姐。
她把视线往下一拉,顿时吃了一惊,这漂亮姐姐的腰也太细了吧。
她目测两个行李箱之间的距离只有五厘米,漂亮姐姐竟然能塞进去,虽然被卡到中间,可也细的很。
她自惭的摸了一把肚子,她肚子上的赘肉一层一层的。
在她自愧不如时,姑娘总算一挪一挪地穿了出来。
她目送姑娘远去,十分羡慕地盯着姑娘的腰部,她也想瘦成那样。
这样就不会被同学说又黑又壮了,也可以摆脱纠缠她五年的“黑水桶”外号了。
乘务长果然不愧是专业的,这场长达半个多小时的纠纷,在他的七寸不烂舌的胡说八道下,以各退一步的条件下完美落幕。
整节车厢瞬间恢复往日的和平。
刘雯收回观看的目光,看向睡得沉沉的二姑。
二姑看样子真的很累,在周围如此嘹咂的氛围下,仍平稳地打着酣睡。
她旁边的男生早已受不的戴上耳机听起歌来。
至于那位小姑娘,她并不将此当回事,一心一意地玩着手机。
她偷瞟了一眼,小姑娘的手机是SDFX牌,她曾听同桌说过,这样的手机可要两千起步。
她颇为羡慕,不过并不嫉恨。
因为她也有手机,虽然是杂牌,但也比其他连手机都没有的人幸福的多了。
她的手机是今年大姐淘汰下来的二手机。
大姐今年刚换了一部新手机,她便将她不用的手机送给了她。
可惜,大姐也用了五六年,这手机如今卡的要死,甚至有些软件都不能下载。
所幸,还可以登录社交软件和几个能看的视频软件。
而且,她也不大用它们,她平常都是用的浏览器。
浏览器的功能很强大,可以看视频和看小说。
她喜欢看小说,浏览器的小说大多是盗版,老师曾说过支持正版打击盗版的维护宣告。
可惜,她没钱,喜欢看又没钱购买,便在网上搜盗版,盗版有些文章不全或是断断续续,这都不算什么,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动不动弹出来的——嗯,不能说出口的广告,她每次都要点击叉掉,可这广告却精的很,不但给你一个错误的叉号,凡是不小心碰到,立刻给你跳出页面。
于是,一来二去,她便烦了,索性也不看小说了,直接转变对象,改看新闻了。
一想起看的新闻,刘雯便是一阵语塞。
她看得太奇怪了,都不敢跟别人说,甚至害怕被人发现。
她看的都是养猪,养蜘蛛,养鸡……种玉米……哪个化肥好……
她其实完全看不懂,但她只是刷了一次这样的视频,浏览器光给她推荐同类型的。
幸运的是,手机寿命很短,用电量的速度极度增加。
她玩的不到一个小时便关机了。这大大制约了她的沉迷。
没有手机玩,她便爱拿着大姐的书来看,她成绩不好,可唯独喜爱看大姐的语文课本。
因为那里面的故事实在是太精彩了,所以为了能看书本,她有时免费给大姐抄作业。
她抄的多了,字迹竟然变好看不少,反正老师说她的字不像小学生,像大学生。
至于老师口中的大学生,她听都没听过,村里也没有。
大学生,那是什么?
刘雯突然好奇起来。
她偏过头望向窗外,外面不再是县城,而是一条望不到头蜿蜒曲折的公路,路上的汽车超级多,一秒飞过一个,她看得有些目不接暇。
她紧紧地注视窗子,窗子反光,她隐约看到自己的轮廓。
毛燥的头发,胖胖的五官,土气的衣服。
她开始有些畏惧广海,她一个来自乡下的丫头能否踏上它的土地?
刘雯开始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起来,手心里也开始发热湿润粘稠。
她为了避免被旁人发觉,咬着嘴唇,双手紧紧地揪着裤兜,身子挺地紧紧绷绷。
她极力克制发颤的心。
害怕充斥了她的全身。
她环顾了一遍四周,没人注意她,但她仍坐立不安,她坐在椅子上,全身汗毛耸立,她清晰地察觉到火车在飞快绝情的往前跑。
她第一次希望,时间能够慢下来。
可出乎她的期待,时间滴答滴答地流着,车子嗖嗖地开着。
在凌晨二点十七分三十九秒,车到站了。
半路醒来的刘梅将桌上的东西装好,见刘雯桌前的薯片没动,瞧了她一眼,接着伸手拿了过来,装进袋里。
“小雯,你快准备好,咱要下车了。”
刘雯望了一眼窗外,黑压压的天空,没有月光和星星。
“好。”
刘雯二人拉着行李下了火车,她们一下车,刘梅便拦了辆出租车,接着便到达目的地,郊外工业区的三号厂房。
刘梅跑过去,跟门卫说了一声,门卫便打开了门,她们便进厂了。
刘雯初来乍到,一路上东瞅瞅西看看,连连惊叹,一副没见识的土包子样。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绚丽的霓虹灯,关于城市的模样都是看的课本上的插画。
她如今第一次接触,难免有些不争气。
她虽然惊叹于城市的繁华,可也清楚自己不识路,便紧紧跟着二姑。
她随二姑进去,接着二姑便领她上了不远处的五层楼房里面。
楼房里她见到的都是女人,她想这应该就是公寓吧。
二姑一路上逢人便打招呼。
有熟人过来搭话,她们说的很是热络,忽然熟人注意到刘梅后面还跟着位小姑娘,顿时一愣,对刘梅说:
“这是?”
刘梅瞬间了然,一把摸上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刘雯的头,笑着说:
“我四弟的孩子,叫刘雯。”
“呀,她该不会就是你说要来进厂干活的吧?”
“对。”
“嘶——这孩子多大了?”
“我看她模样不像十六。”
“不大,才十二。”
“十二!这么小!”
熟人大吃一惊,仔仔细细地盯了刘雯一圈。
“这孩子不应该还上着学吗?”
“她不上了。”刘梅回道。
“不上了?这么早出来打工有点可惜。”
一直努力当作隐形人的刘雯闻言一顿,下意识咬起嘴巴,心里又是一阵酸楚。果然还是逃不掉。
又听那熟人继续说:
“还有,梅子,这孩子这么小,厂里怕是不收,你可想好怎么办没?”
“若是十六还好,找个满十八的身份证谎骗一下就过了。”
“可这孩子才十二,模样又嫩,嘶——不好说。”
熟人又瞧了她一眼,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可惜。
刘雯又是心里一阵刺痛。她忽然想赶紧让二姑说完走。
“这个不担心。” 刘梅道:
“我跟主管说了,先让她跟着干一个月,看看能力怎样。”
“这样啊——”熟人恍然大户的点点头,又问:
“这工资是不是拿的比较少?”
“是挺少的,但能收下就不错了,她年纪真的是太小了,我回去时还以为跟我来的是老大,谁知道是老二。”
刘梅叹了一口气“我当时一听来的是老二,就问四弟为啥老大不来,四弟说老二学习不好,在学校待着也是浪费钱,还不如早早出去进厂打工,还能挣钱。”
“呀!你四弟这也太着急了吧。”
熟人闻言颇为不认同:
“这孩子年纪这么小,应该才上初二,还有机会呢,再说了学习不好给她报个补习班也中啊。”
“我家那个混小子都高二了,明年就高考,也整天只知道玩,要不是我天天揪着他去补习,早退学了。”
“唉,我跟弟也说过这事,但他觉得补习班贵啊,还认为没用。”
刘梅对自己的四弟的想法极为不认同,一谈起这事她便恨铁不成钢的生了几分恼怒。
“这——这没法子劝了。”
熟人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刘雯,摇摇头:
“可惜。”
刘雯闻言身子一抖,将手心抓得冒汗。
“那就这样吧,时间太晚,你先回去休息吧。”
熟人抬头说。
“行。”
刘梅笑着道:
“那我俩就先上楼了。”
熟人嗯了一声,抱着盆子走了。
刘梅目送她远去,接着低头对刘雯说:
“咱房间在四楼,你可要跟紧点,这里的房间多,容易走错。”
刘雯点了点头。
刘梅见她点头,便转过身子掂着塑料袋往前走,刘雯左手拉着行李,右手抱着盒子紧步跟上。
一路上二人无言,刘雯愈发的沉闷,她每走一步,腿便沉了三分。
过了二十分钟,刘梅在一间房间停下,从裤兜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进去。
刘雯看了眼门号4413后踏进屋里。
屋里一片漆黑。
刘梅扶着墙摸索一通,啪——
灯亮了,整个屋子瞬间亮堂。
刘雯将行李箱放在门旁,接着仰着脸张望着房间。
屋里空间不大,二十多平,是一个长长的矩形,四张上床下桌,还有个小阳台。
阳台上挂着一根晾衣杆,上面搭了几件女士衬衫。
不过,四张床只有左边第二个有铺盖,似乎这里只有二姑一个人住。
二姑将塑料袋随手放到临近的桌上,拍了拍被单,回头对她说:
“这单子有点潮,你把它铺在这张床上,当床垫用。”
她随着二姑的眼神望去,右侧的第一个床位上放了个水桶。
她把怀里的东西放在行李箱上,爬上床把桶拿了下来,又走到二姑跟前接过二姑递来的床单,爬上床铺好。
二姑又从柜子里抱出一个厚被子:
“小雯,你再把这个铺上。”
她闻言接过,将被子铺展开。
她做完一切,已过五六分钟。
二姑在递给她被子后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不敢在这里无所事事,便把行李箱的小东西掏出来,放到床下的桌子上。
接着,她犹犹豫豫地看了好几眼手里的盒子,最终打开了。
她想,大姐给她的盒子里会装着什么呢?
她好奇地掀开盖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忽地,她心头一震。
是钱,还有一部新手机。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并快速爬上床,将盒子藏在被子下面。
她有点不敢动它。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真奇怪,她坐在床上犯起了嘀咕。
她不是来赚钱的吗?大姐怎么又给她钱?
她实在想不懂原因,极力想要把这个问题拋到脑后,她想,这盒子回家后还是还给大姐吧。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坐了一整天火车的刘雯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她的眼皮早早地打起了架,可二姑还没回来,她不敢睡觉,只能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盯着围绕灯光乱飞的蛾子。
二姑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她想。
在她昏昏欲睡,头摇摇欲坠的时候,二姑总算回来了,她手里掂了个暖壶。
一进来,二姑便将暖壶放在桌上,仰头对她说:
“你渴不渴?”
她摇摇头“不渴。”
她双眼盯着桌上的暖壶有些疑惑,她不明白二姑出去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接一壶热水。
“小雯,你是不是困了,如果困了可以去睡觉。”
“至于工作的事明天再说。”
二姑倒了杯热水,刚举起放到嘴边,一抬头便看到刘雯眼皮塔拉。
刘雯一听,有些心动,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嗯。”
说完,她便躺下,盖上被子,偷摸地瞟了二姑一眼,二姑在喝水。
接着她整个人钻进被褥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这一天过得云里雾里,糊糊涂涂中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