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生倾情(GL)》锦蛇

15、第 15 章 弟妹？！我

　　弟妹？！我抽了一口冷气。罗天。是啊，还有这么一个人呢。

　　“谁要嫁他！”我一翻白眼，语气不屑。
　　“我从来没有正式答应过，一直都是他单方面一相情愿而以。”

　　我知道我说这话也许有些无情，可是单看那天我被他母亲出言侮辱的时候他畏手畏脚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何况今天见面的时候他竟然还躲躲闪闪。这样没有魄力的人，还不如罗婧大方利落呢……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偷偷瞟了一眼罗婧。她直直的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小天从小被宠大的，有些事情……怪不得他。”她慢慢的说。
　　“正是他成长环境无比优越，才造就了他如今的优柔寡断。”我看着罗婧，“我不会嫁这样的人。”我挑眉，“你们都太惯着他了。”

　　“……我是他姐姐，”罗婧无奈的看着我，“我也没有立场说什么。不过，小天是很喜欢你的，这是他亲口对我说的。”
　　“亲口？”我翻了一下眼睛，“他对谁都亲口说他喜欢我。”

　　“……不是，”她有些犹豫，“今天我叫他出去的时候，他告诉我的……”她努了努嘴，“他还问我该怎么和你说对不起呢……”
　　“OH MY GOD！”我低呼。
　　“上帝在遥远的彼方，庇佑不了在偏远东方的你我。”她笑，“你还不如说漫天神佛呢。”

　　“你……”我气结，“你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
　　“人总是有多面性的，”她笑笑，“你不认识的我，还有不少呢……这得要你……慢慢发现……”

　　“你不为你弟弟说好话，你不是很疼你弟弟？”我笑。
　　“你忘记我也一样喜欢你，”她挑挑眉，“我可没道理为情敌美言，即使是弟弟也一样。”
　　“可怕的女人。”我撇撇嘴。“对了，我已决定去F杂应聘。”

　　“什么？”她吃惊，“你这样的人去那种小地方只会是龙游浅水遭虾戏罢了。”
　　“没办法，”我摊手，“毕竟生计还是重要，我终究是一个普通人，一样需要吃饭睡觉，生活的柴米油盐一样都缺不得啊。”

　　“你就当真不能回来？”她再次挽留。
　　“不能。”我斩钉截铁，“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我就不会留在那里，况且，”我停顿了一下，“我没有办法在那样的上司下面继续工作。”

　　“……”罗婧有些沉默，“真羡慕你，说走就可以走。不像我，即使同床异梦却还是不得不忍受。”
　　“人生苦短，总是要尽量忍受。”
　　我慢慢喝下一口咖啡，真的很苦。

　　“……那个”
　　“什么？”
　　“不着急的话陪我去看场电影吧。”
　　“……好。”

　　我从不是会随着潮流去观看新上映的电影的人。相反的，我往往会因为一些奇怪的理由去电影院看一些以前的，晦涩的电影。我喜爱老片子中那些耐人寻味的台词，诡异华丽的镜头。若满曾经说过那是因为我对现实有着太多的不满，所以喜欢待在黑暗的放映厅中和大杯的可乐与爆米花一起随着电影中的人醉生梦死。

　　就像现在，没有任何原因，只是有些想到电影院去看电影，不想在家里看影碟。空荡荡的小厅中，屏幕上放着的，是王家卫早期的电影《东邪西毒》。拷贝已经有些微疵，看起来年代久远。

　　我爱煞了这部电影，爱煞了剧中人物迷离忧伤的眼神。黑暗中，我感觉到罗婧的手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随后，我的眼泪缓缓落下……

　　“今天还是要多谢你了。”罗婧送我回到家的时候，我如是说。
　　“不要这么说，”她摆摆手，“回去早些休息。”话毕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那个，如果你需要帮助，一定要来找我……不管是关于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我明白，”我笑笑。“那……再见。”
　　“再见。”

　　她的车消失在我的视线中后，我转身回家。

　　看着空荡的房间，我突然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倦怠。
　　单说秋玲这件事情就越来越复杂，为什么秋玲对我说的同今天那个老人对我说的有如此大的出入？
　　我开始怀疑秋玲告诉的所有话语的真实性，那些她讲述的以前的事情，难道只是她生命后期因为精神不好而产生的幻觉？

　　我慢慢那出那个戒指，重新戴在了手上。
　　“你方便的话就出来见我。”闭上眼睛之前，我对自己说……

　　不知道是不是做梦，我果然又来到了秋玲居住的那间大房子里。
　　我抱着自己的被子，赤脚站在红色地毯上。

　　“这里。”秋玲招招手，示意我上楼。
　　“你干吗还要抱着被子？”坐下之后，她歪着头看着我笑着问。

　　“心理学角度看，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我耸耸肩，“既然你来了，我有事情同你说。”
　　“说什么？”她依旧温婉。

　　“你应当知道我想要问什么。”我抱紧了被子，有些负气。

　　“你啊，”一双温柔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你让我说什么呢？岚昕，我已经在这里孤单了六十年了。六十年，有些该忘的就忘了，而那些不该忘的，我也是记得不多了。”停顿了一下，
　　“你莫要忘了，我是靠着这些回忆来存在的，若是事无巨细的全部都不忘记，那这六十年来辛苦的不是自己？”

　　“……怎么你们都这么会找理由，”我直视着她，“想记起的就说，不想记起的就瞒着，再甚记不起来的就编造故事。当真辛苦死我这个四处跑腿的人了。”

　　“岚昕……”她眼眶有些发红，“你怨我是不是？你们都怨我，当年沈碧卿怨我，如今你又怨我……叫我怎么活下去呢？”

　　“沈碧卿怨恨你？”我有些生气，“她凭什么怨你！她不也是嫁给了那个议员的公子了吗？”
　　话毕，我看到秋玲蓦地变了脸色。平素温柔秀丽的脸孔苦的扭曲在一起，似乎是在抗拒着什么的发生一样，有些骇人。

　　“怎么了，”我惊慌的把手搭在她的肩头，却猛然间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不禁缩回了手。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个，是一个游荡了六十年的亡魂。
　　秋玲慢慢的平静了下来，面色惨败的瘆人，更加的虚无缥缈了。

　　“她怨我，”她喃喃的说，“她怎么能不怨我……她说她恨我一辈子。”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突然回想起那个诡异的梦境，那个一地火红玫瑰的房间里，那个一身洁白的身影，还有那颗缓慢落下的眼泪……还有那句
　　“你莫要怪我，错先在你。”悲伤而冷漠。

　　那个，当真是沈碧卿？

　　“她为什么怨你？”我抓住秋玲的肩膀，有些急切，“你和沈碧卿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后面一句话几乎是吼着出来的。“你什么都不说让我怎么帮你找她！”

　　一阵莫名的风吹过，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甜腻的香气，秋玲慢慢的抬起眼睛，幽深的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
　　“其实……我和碧卿，小的时候是认识的……”涟漪，在那个常年没有见光的幽暗水面，层层泛起……

　　“你莫要着急，慢慢的想，想出多少就告诉我多少好不好。”我拉着她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以免她又会出现刚才的失控状况。毕竟她是一个游魂，我的心里，不是一点害怕都没有的。

　　“碧卿小时候有几年，是在沈家乡下的老宅里度过的，老爷的二太太玉纤，就是碧卿的娘一直住在乡下的老宅里。沈家在那里有一个不小的茶园，她就一直替老爷打理着那个茶园。碧卿小时候就跟着她娘在那里住。”
　　“我爹是佃农，死的早，我一直和娘生活在一起。”她的眼神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充满了忧伤。

　　“你们靠什么生活呢？”我问道。
　　“我爹以前也是茶园的人，死掉之后沈家的人多多少少还是给了一些钱的，我娘……会做手工活，然后拿出去卖，换些零钱买米。乡下的人，哪会花什么钱呢？”

　　“你是怎么认识她的……”我有些黯然，幼时的相遇，必然纯真而美好。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想必中间经历的大风大浪。

　　“我那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了，”秋玲笑了，明媚而忧伤，“一天下雨，我我偷偷跑进茶山放风筝，后来风筝挂在树上了，我急得直哭，她就来了。她头上还扎着一根小辫子，真可爱。她插着腰问我为什么哭，我说风筝挂在树上了我够不着，她就找来了一个工人帮我把风筝取下来了。”
　　初见的情形，她竟然记得那么的清楚。明明最久远的事情，却成为了最鲜明的回忆。

　　“我们两个当时真的很要好，她从来不嫌弃我是佃农的孩子，还经常从家里面带点心来给我。”秋玲叹气，“还是小的时候好，什么都不用想……”

　　“你不是说沈碧卿是留洋回来的吗？”我疑惑。
　　“是啊，”秋玲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我们认识了五年，一起玩了五年。我以为我们可以永远这样快乐的下去……在我十三岁的时候，她突然有一天不见了踪影，我当时很着急，四处去找她……后来沈家的工人告诉我说碧卿被老爷接回了城里，不回来了……”

　　“我当时很气，很怨。我气她不遵守好朋友的约定，更气她的不告而别。”秋玲叹气，“当时我娘对我说，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哪里会真的把我当作是朋友，不过是找个伴儿来玩而以……她后来的确是去了英格兰，不过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事了。”她笑的有些自嘲，

　　“你知道吗？她在英格兰努力学习做高材生的时候，我正是百乐门最红的舞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