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要毕业啦》两只狗头

5、打脸 这家伙只有

　　叶晴左右翻转叶清雅的脸，有一边被揍得半红，皎白如月的凝肤染了一抹春色，可惜不在脸颊在下颌，他急得快要哭出来，忍不住对着罗文大吼，“那个人模狗样的家伙也就脸能看，你怎么能打这里！！”
　　罗文也很无辜，他只是临危之际乱了手脚，真是无心，“我……我不知道是他。”
　　说来还真是误打误撞。
　　叶晴从局里出来就一直魂不守舍的，他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荡，他想归家又怕一个人待着，想着如果老头真是要找他，真要对他做什么，在人来人往的街上，也有个收尸的。
　　有这乐观的念头，叶晴整个人都淡然了不少，正打算去人多商场游戏厅打发时间，他又突然木然停下脚步，全身打了个寒颤，原地动弹不得，双眼不知盯在何处。
　　背后总能感受到一种视线在打量他，像被蚂蚁爬满全身一样，所有肌肤都叮咬起来，浑身不舒服。
　　叶晴卯足了劲让自己提起精神，可是事与愿违，害得他有点用力过度了，身体飚出冷汗，他聚精会神听着旁边唏唏嘘嘘脚步声，余光瞥到有人因为他止步不前而投来好奇的目光。
　　出其不意，他又猛然回头，动作过快还把旁边经过的路人吓了一跳。
　　叶晴快速环顾一下，也没有一点半个老头影子，真是白天见鬼，自己吓自己。
　　叶晴苦笑一下，身体也没有放松，他顺着盲道走着，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还好没让他等久，那边几秒就接了。
　　“兄弟，我已经出来了，你在哪里？回家了吗？”
　　“还没有呢，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梁老师还在吗？”
　　叶晴低着头走，眼里也不知道眺望哪里，神经亏亏说，“梁老师出了点意外，被追尾了。”
　　不料，电话里头的人急得大喊，“什么？怎么那么晦气！”
　　叶晴也被小吓一下，“你丫的，叫那么大声干嘛，吓到我了。”
　　“做亏心事啊，能吓着你。”
　　“不差，”叶晴从简说，“我觉得我被人跟踪了。”
　　罗文又传来超过六十分贝的声音，叶晴给他报了大概位置，让罗文来找他，他急了，不管怎么说，两个人总归安全点，而且这光天白日的，真要是鬼，也得太阳下山吧。
　　平时也算不上特别靠谱得两人，一到关键，更是容易掉链子。
　　罗文嘴上说的快到了，开着共享目测都有一公里。他们通着电话小跑着，嘴上也不停下。
　　“你就不能快点？”
　　“跑过来的，你还要怎样。”
　　“不会骑共享啊？”
　　“万一错过你怎么办。”
　　“喂，这里呢！”
　　相隔一条马路，叶晴立刻注意到他，幸好罗文没皮没脸，嗓门还大，看着罗文一头微卷的头发，还有呆头呆脑的脸，他半弯着喘气，似乎要了他半条命，费劲的模样被叶晴看在眼里，竟然就让他安心了不少。
　　罗文半抬眼帘，早就看到了叶晴，对方正急着跺脚等绿灯，他本来想嘲笑叶晴那一副狼狈样，没多想就拿起手机正当拍下时，相机自动对焦点突然落到后方，一个身影向着他们方向跑过来，一头乌黑头发下发根长出来白发，他身形高大，是一个健硕的男人，虽没看到面孔也格外刺目。
　　罗文瞬间瞠目结舌，这时绿灯亮了，三个人同时跑起来，那副高大的身影越靠越近。
　　手机传来叶晴不明所以的埋怨，“喂，你说句话啊，什么表情？”
　　两道叶晴声音同时响起，近在耳边，清晰至极，那个身影也越发清晰，近在咫尺一步之遥，他突然伸出手想牵住叶晴的手，罗文看先一步，把叶晴拉在一旁，抬手挥了过去。
　　……
　　“退学吧。”
　　叶清雅慵懒靠在椅子上，他抱着双手，翘着二郎腿，饭店椅子太低了，让他修长的腿无处安放，但是他形态很好，尽管坐着不怎么舒服，也不影响他的体态美好的像一副雕像，随便的动作，都像是精心准备的，可是他的表情很臭，干净俊美的面孔冷冽着一副脸，语气依旧的盛气凌人。
　　叶晴翻了白眼，小声骂了句神经，然后继续和罗文边吃饭边聊。
　　被叶晴无视能要了他的命一样，他急忙喊起来，“我已经通知学校了，容不了你说不，你现在就跟我回家。”
　　叶清雅本来就是打算去学校接他的，还要亲自听到叶晴给他道歉，没经过他同意独自跑出来，没想到在路上就看到一副火急火燎模样的叶晴。
　　他们两个能吵的点很多，都只是看在罗文面子上，把火药先藏起来。
　　“其实，我觉得你哥说的对。”
　　罗文小声劝导，“如果那老头真的找你，他都知道学校在哪里了，你还是待在家比较安全。”
　　叶晴说东回西，“他不是我哥。”
　　罗文这当然知道，两个人名字很像，但是长相真的天差地别，叶晴五官立体，肤色健康，有一副明亮的眼睛，虽然生的不是标志的英俊，可是洁净阳光，初看不惊艳，而很是耐看，也愿意让人亲近。
　　相反叶清雅一看就很惊艳，洁白光彩动人的肤色，秀美一张脸，眉峰锋利无情，但是又不缺纯洁干净，像是三月末的倒春寒般，有春桃之色，又有冬寒之意。
　　罗文印象中见过他几次，就是想不起样子，他每次都是低眉偷看几眼，从来没仔细看过，一来不敢，叶清雅生人勿近，说话冷清清的，二来也不敢，害怕自己的端详被发现，给人不好印象。
　　叶晴只是说他是自己监护人，任谁也看得出没半点血缘关系，两人年纪相差也不大，还不如借用兄弟更恰当。
　　罗文说：“学校里有重要的东西吗？我可以帮你拿，你这段时间还是别回学校好。”
　　“有！”叶晴激动站起来，偷看了叶清雅一眼，后又悻悻口不对心说：“不是很重要但是还是我亲自回一趟。”
　　不愿沉默的叶清雅也开口了，“我也跟着。”
　　“不用了，你先回家吧。”
　　叶清雅的发根长出了不少白头发，平时稍微长出一点，叶晴都会帮他补染的，最近两人关系不好，都没注意到，本来就耀眼的人，现在更是惹人瞩目，叶晴还巴不得赶紧把他带回家呢。
　　罗文也不想和叶清雅呆在一块，说：“对啊，有我在呢！”
　　叶清雅戏谑说：“你能有什么用，谁才是家长！”
　　还不等叶清雅说完，两人就先跑了，他正要追上。
　　“你好，你们好像还没结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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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忘了，那么急？”
　　两人小跑了一段路，刚吃饱还没消化，现在被迫运动，各自胃里泛着恶心，叶晴粗略看了一下信息，有几条梁墨生发来的，没想到叶清雅并不是虚张声势，梁墨生证实了这个人真的自作主张给他办了退学。
　　“你要找梁老师？”
　　“嗯，”叶晴说着抬手摇了摇，埋怨说：“我的血珠给了梁老师，我现在要拿回来，要是被叶清雅发现，不骂死我！”
　　罗文见过那玩意，是一条红色花边手珠，他本以为是串红玛瑙，但是珠子看着不似玉，每颗半透明红珠子中都有几块血块，就像是花边白珠里注入了人血一样，又漂亮又诡异。
　　现在的青年人都喜欢带机械表，叶晴带串红玛瑙本就是很招摇，罗文还取笑过他，说他戴个姻缘玉，求桃花。
　　那时候叶晴什么反应来着，好像不生气，还傻笑一样，之后看他还更珍惜那玩意了。
　　“你不是很爱惜那玩意吗？怎么给梁老师了？”
　　叶晴懊恼，说：“哎呀就……一时说不清。”
　　稍后，他又想了想，“我很珍惜那玩意？”
　　“对啊，别人让你脱下来，你还不乐意。”
　　“我那是不敢，你们动作没点轻重的，要是弄坏，叶清雅不得打死我。”
　　“我们还不稀罕呢，至于吗？”
　　叶晴也谈不上至不至于，反正叶清雅很看重他，誓死一样不给他摘下，无论多生气，都不能拿血珠开玩笑。
　　叶晴也理解一些人就是那么迷信，就算平日没有特意求神拜佛，也会潜意识辟邪求吉。
　　还好刚才罗文对叶清雅乌龙了一下，没让他注意到自己手，不然被他发现，耳朵肯定招罪。
　　叶清雅独自待在一边，一副认真的表情在思索着，他在网上搜索，面对青春期的儿子如何交流，他阅览了几个家长的案例和苦恼，突然倍感赞成。
　　这几十年来，他也融入了社会，叶清雅发觉，自己已经和普通人无异了，同为家长的烦恼，他竟然身同感受。
　　要给小孩留点个人空间，不能过度干预。
　　叶清雅自言自语念了出来，道理他也懂，可是实在气不过，他总认为自家那位从来不学好，不然怎么交到罗文这样的朋友。
　　叶清雅对罗文就很不满意，一眼到底的小混混样，或许，叶晴那坏脾气就是跟人家学的，真的男大不中用，越大越让人操心。
　　叶清雅看到那两人在一起就心烦，可是自己作为长辈，又不能和他计较，不然落了叶晴面子，显得自家小气。
　　他俩都幼稚地认为自己太大方了，才任着对方恃宠而骄。
　　叶清雅见不得两人才成日待在一起，不光学校成日见面，休息日还要一起出去玩，他本来平日见叶晴的时间就短，还要被一个外人打搅，不提这个也罢，现在叶晴身上发生那么大事，他倒像个局外人一样，罗文又像是跟他目睹生死的好兄弟一样。
　　叶清雅会刻意控制自己头发的生长，现在气上心头，什么都顾不得，昨天生了一晚闷气，现在又气急攻心，平日修的干净的短发现在长到了颈边，微长的头发遮住了精致的轮廓，让本来年轻惊艳的脸，温和时尚了更多。
　　一个人安静待在一旁深思熟虑的模样，像一个落寞的美少年，一下子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叶清雅刚准备要走，眼前一位中年的妇人绊住他脚步。
　　“你好，有兴趣当模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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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晴和罗文在走廊走了一会，各个楼层人去楼空，偌大的空间，毫无生气。
　　“梁老师不是说正常上课吗？”罗文问。
　　他神经兮兮看着教室里面，觉得特别诡异。
　　叶晴也慌张说，“不知道，梁老师也没回复我。”
　　罗文扶着栏杆，手指着西边方向，“操场那边有人！”
　　他俩异口同声惊讶说：“难道开会了？”
　　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远处传来敲锣打鼓声，夹着细小低沉的人声。
　　两人着急朝着操场方向集合，路途的地面让他们都慢住了脚步。
　　罗文和叶晴顿时面面相觑，空气中恶臭的气味瞬间在口腔里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