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要毕业啦》两只狗头

2、好久不见 熟人相识？

　　电话打了好几通，重复的铃声听得人令人烦躁，几个人有意无意听着，夏日逐渐炎热的午后，火气只升不降，在铃声挂点的一刻，让本来就没耐心的人哼着嗓音嘲讽道：“你家不会是没人了吧！”
　　校园暴力事件，两个人打的鼻青脸肿，热火朝天，好生热闹，被赶到教师办公室请家长，两人还是意犹未尽一般，随时大打出手。
　　不过在那几通打不通的电话后，叶晴稍微冷静下来，对周怀中母亲的嘲讽视而不见，一味喃喃自语道：“难道他有急事？”
　　以往叶晴的电话，叶清雅都是第一时间接，无论多忙，不，就他那接线的速度，像是在每刻等着自己电话一样。
　　梁老师为难道：“叶晴的家长稍后我会通知的，先让两人去一趟医务室吧。”
　　周母骂道：“去医务室能解决什么问题，哎呀，看看我孩子被打的多惨，好好一张脸，平时端着多漂亮，现在嘴角都流血了。”
　　周母声音尖锐又咄咄逼人，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事实上，周怀中也就脸看着难看了点，打伤了嘴角和半边脸，而叶晴身上才是没一处是好的，全身都是擦伤，被几个人按着打，是逮着机会揍了周怀中两拳，周怀中才发疯了一样，把事情闹大，两人虽然早就看不上眼，处处针对，可是像今天明目张胆闹翻请家长的还是第一次。
　　梁老师看了一眼周怀中嘴角早已风干的血迹，不尽快治疗就要愈合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安慰道：“要不先带他去清理一下，我单独和叶晴谈谈。”
　　周怀中早已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像是置身事外一样，他的性格本就轻佻傲慢，加上一副单眼皮，平日小眼看人就多了几分刻薄。现在轻抬眼眸中，光明正大轻蔑着：“老师，我也不想你为难，毕竟你工作也挺辛苦的对吧，明天我要他低头道歉，在晨会上读自己亲自写的一千字检讨，我就原谅你们。”
　　周母不服，指着叶晴对周怀中说道：“你怎么不让他退学，你和小姨说......”
　　周怀中小姨是校长几乎是众所周知，周怀中也不打算藏着，经常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刻听到母亲提起，竟不知觉瞥了叶晴一眼，正发现叶晴正盯着自己，还缠着他礼貌一笑。
　　周怀中像是收到巨大的侮辱一样，暴戾着一张脸，咬着字迹说道：“我会等着你在全校道歉的，别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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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真能叫，鸟都要被吓走了。”
　　两人走后，叶晴百无聊赖勾着手指挑逗窗外踩着树枝上叫不出名字的小鸟，那只鸟摇头晃脑的，就是没看到叶晴，叶晴自讨无趣，转头看着对着自己面露难色却一言不发的梁老师。
　　好一个你们，事情因何而起，谁对谁错都不重要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打架的。”
　　“可是实在忍不住......”
　　梁老师意识到叶晴的话再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后，赶紧禁了嘴。
　　叶晴忍俊不禁，实在忍不住，他这对这个刚毕业不久，比自己没多大几岁的班主任笑道：“我会道歉的，检讨能不能拜托你呀?”
　　他嬉皮笑脸的，似乎对身上的伤，对那些侮辱人的话，对着不该存在的错视而不见。
　　“你不生气吗？”梁老师知道自己必须要摆出班主任的样子，周怀中是什么人，谁敢得罪他，这真的是一场因口角引起的普通校园暴力吗。
　　“有点，后悔没打大力点。”叶晴握着拳头回味。
　　“早知道打鼻子和眼睛了，吃亏了，吃亏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叶晴突然像个隔岸观火的调和说：“老师你果然年轻呢，都是当老师的人了，怎么能把想法表露那么明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偏袒我呢，道歉的可是我哦。”
　　梁墨生眼神复杂，愧疚道：“对不起。”
　　叶晴无奈：“哪有老师对着坏学生道歉的，他不就是想我低头吗，道个歉低下头，说着一些骗人的假话也不会让我自轻自贱，如果问题那么简单，照做不就行了。”
　　叶晴弯着腰站起身，他挂着青本来样子也不好看，还因为伤口太深，让他顾不得照顾他人，“我去一下医务室，太疼了。”
　　“我和你一起。”
　　梁墨生想去扶他，才注意到叶晴一个手臂皮开肉绽，看着瘆人。
　　“没多疼，看着吓人，我自己去吧，你还要上课呢。”
　　梁墨生实在拗不过他，看着叶晴踉跄的背影，两眼无光。
　　“我这里不接重症病人。”
　　梁墨雨翻着纱布和铁打的药嘴上却毫不留情，叶晴这是在校近三年第一次来医务室，他平时可不打架，如果能按时完成作业，不作弊，可以称上三好学生一枚，因为家里有个喜欢大惊小怪的叶清雅，所以他都是尽量避免受伤，免得耳朵不清静。
　　而看着跟前跟后给自己忙着的梁墨雨，不禁惊讶。
　　“你和梁老师长得也太像了吧。”
　　梁墨雨停了一下手中的动作，挑眉道：“哦，你还是我弟弟的学生？”
　　“你不知道吗？”轮到叶晴惊讶了，刚才梁墨雨看他手不方便，在日常登记表写上了他名字。
　　“我的确不知道，知道的话就不理你了，我弟自从做了你的班主任之后忙的见一面都难，是不是你成天添堵，他都瘦了好几圈了。”
　　叶晴无辜道：“真不是我。”
　　“哼！”
　　叶晴那伤口一个比一个严重，手臂裂开的血肉风干连着，不得不剪开的地步，梁墨雨曾经在国立医院的急诊部工作，虽然说有经验，但是也于心不忍，才那么小的孩子，在不打麻药情况下，用沉默忍者疼，都是同学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
　　“是周怀中吧。”
　　“这个你也认识？”
　　“那混蛋，”梁墨雨有点克制不住表情，咒骂道：“迟早不得好死。”
　　叶晴内心打了个寒颤，因为梁墨雨长的很好看，虽然语气短暂犀利，可是本人却是长得和梁墨生相似，眉目干净温柔，尤其和初夏最为相配，温婉明亮而不燥热，好歹也是为人师表，想不出竟然有这豪言壮志。
　　“我两年前就认识你了，”梁墨雨有点尴尬，她也不想吓唬谁，火气上头就说出来了，“可能你忘记了，高一学校体检抽血，你班级是我负责的，但是我把你的抽血管弄丢了，那时候我找了一个小时，最后只能让你重抽。”
　　叶晴试着回忆，像是有这件事，那时候他当笑话告诉叶晴雅，叶清雅好像发火了，要给他办退学还要要求学校把抽血管给找出来，当然没闹到学校，叶晴丢不起这个脸。
　　“要是他们拿你的血做坏事怎么办。”
　　叶清雅似乎这样担忧说道，叶晴不理解怎么有那么无理取闹的理由的，最后不了了之。
　　“倒是有印象，不过那时候梁老师还不是我主任所以我没认得你。”
　　“也只有你。”梁墨雨轻意道。
　　叶晴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因为我很漂亮。”梁墨雨只是自信说。
　　真不容拒绝，她的确很漂亮，蛾眉曼睩，出众令人过目难忘的长相。
　　叶晴也在想当初自己怎么记不住，思来死去觉得可能因为他家有位更金贵，更漂亮的美人，还天天被他美貌霸凌，所以潜意识对美貌心不在焉？
　　他也没质疑她，开玩笑说，“那么漂亮的梁医生，怎么那么粗心呢。”
　　梁墨雨最容不得别人说她这个了，因为这是子虚乌有，她一下火从中来：“我就想不通，都按顺序排列在一起了，怎么就你的不见。”
　　叶晴讪讪而笑：“可能哪个暗恋我的拿去作纪念了。”
　　梁墨雨打了个死结，忍不住用了力。
　　“啊！”叶晴哭丧着脸，心想真可怕，小心翼翼道，“疼。”
　　梁墨雨没好脸色：“只是紧急处理，你可记得去医院。”
　　叶晴逃离一样跑出来医务室，这时下课铃声响起，各班级的学生鱼贯而出，大家从他身旁经过，有无视他的，有看了几眼略微惊讶的，叶晴也不在意，眼神突然暗下来，心里一阵失落。
　　本来还担心叶清雅来学校看到他着狼狈样该怎么办，就他那小心眼的脾气，还可能当众和周怀中他们打起来，自己说不定还是劝架那一方呢，可是担忧了那么久的内心戏没发生，一场笑话一场空，他倒还焦虑叶晴雅遇到了什么急事。
　　手机震动了几下，叶晴心急如焚的，直到屏幕亮起来，他又瞬间苦着脸，勉为其难接了。
　　电话那头吵闹声传来，其中最清晰的是罗文的嗓音：“兄弟你没事吧，怎么没见你回教室。”
　　罗文那个喜欢看热闹的家伙，多半半是担心，半是看戏，“怎么，你还能知道我没回教室，你下午不是逃课了吗？”
　　电话那头还在笑着：“我这不是关心你回来了吗，我早想揍那家伙了，你以往不是还劝我吗，这怎么今天就打出手了。”
　　“染上你的不良了呗。”
　　叶晴知道，那家伙有贼心没贼胆的，要是知道自己被打得这惨样，下次遇到那帮姓周的，自觉夹着尾巴兜着走了。
　　“哈哈，可惜今天没见着你糗样，明天再笑你哈。”
　　罗文说的飘飘然，真以为他一身轻松，叶晴也不解释，挂了电话后看到街边旮旯处围着一群人，叶晴已经没力气凑热闹了，正想着无视，余光中看到了周怀中一群人。
　　“妈的，阴魂不散。”
　　叶晴跑过去，以为周怀中继续找廖晓春的麻烦，他推开人群，今天的事闹得那么大，其他人见状也主动避让，不愿扯上关系。
　　叶晴刚看清，就被周怀中的狠厉惊悚到，地下佝偻着一具老年身体，一头白发，皮肤全是鞭痕，像是收到非人虐待一般，被周怀中当着皮球踢打，看不出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周怀中一味遵从本心肆虐，叶晴刚想开口，地下老人突然抬头，让本该出口的话被咽回去。
　　这个老人满脸皱纹，眼窝凹陷，黑色死水的双目在被肆暴都无所动的眼睛，却在看到叶晴那一刻诡异亮了，他呲牙咧着嘴，眼睛死死盯着某处不放开，口齿吐出沧桑般又恐惧的声音：“叶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