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保险 ...
-
“除开这个见不得人的工作，表面上，你们也要有正常的生活状态和经济收入。”天羽京继续解释：“用于掩盖你的灰色收入。”
他回想起上一世越来越忙的警察同事和组织同伙，脑子里给他们筛选的正常工作突然就卡了壳。
按日本未来的凶杀率来看，想找个安全系数高、工资中上等的长期工作好像有点难。
要知道未来在便利店收银都有被持枪劫匪爆头的风险，降谷零兼职潜入的波洛咖啡厅更是核平米花每一天。
上一世不忙的时候，他有回警视厅那边帮忙，偶然一次进了档案室，被里面逐年增长且死法多样的凶杀案件惊讶到了。
再想想黑衣组织的日进斗金……
突然就觉得很是合理了。
单是组织外围的小额枪支弹药、小份毒药的买卖，都能供一个代号成员挥霍了。
别问，那个留不住钱的代号成员问就是他。
“一般的店员工作薪水不高，而且很难开小差和翘班；大的会社助理、员工你们也没法当上，想让你们投资吧，你们又没本钱……”
井上英听不下去了：“打住你的长篇大论，直接说结论。”
天羽京：“放多点心眼，不要卖保险。”看未来的失窃案、杀人案、爆炸案频率，多大的保险公司都不够赔的。
井上英：？
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jpg
铃木文三又摸上了烟，“你到底想让我们做什么？”
天羽京一本正经：“卖保险。”
两人：？？？
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是上门推销那种。”在对面两人暴起打人前，天羽京迅速开口，“可以一边刷业绩一边探听消息——如果你们找的那家保险公司家业够大的话。”
“为什么你这么笃定保险公司会赔到破产？”铃木文三见人不说话，又问，“然后？”
“然后，就到你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天羽京走在两人背后，出了这个待租的公寓，至于保险公司……
过个十年八年你们就知道了。
“脸皮厚点，语气软点，脸不要板得这么正。”天羽京站在桌子上揉捏着井上英僵硬的笑脸，“你要面对的是你的上帝，不是你的宿敌。刚刚你卖惨都卖过来了，还怕上门推销？”
“见鬼的上帝，刚刚那是形势所逼。”井上英嘟囔着，想起自己刚刚拉着经理哀求卖惨求工作的鸟样，恨不得回到过去把半小时前的自己掐死，“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可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所以我就跟过来教你了啊。”天羽京帮他整好不太合身的衬衫，“铃木文三脾气是臭点，但他说他能屈能伸，卖个保险不在话下——”
两个人同时沉默，顺着铃木文三的去向抬腿就追。
铃木文三能屈能伸，听起来像是什么地狱笑话。
还没靠近，就看到铃木文三把一个人揪着衣领顶在了墙上，另一只手拿着不知哪来的木棍砸在了那人耳边：“我觉得，你还是识相点比较好？你的木棍我用得可是挺顺手的。”
天羽京扯扯旁边人的裤子，表情莫测，“我假设，他刚有了一份新工作？”
这么快就原形毕露、改正归邪又走上三好混混的康庄大道了吗？
没等天羽京上前阻止，那人就爽快利落地掏出钱上供了：“大、大哥，我所有的钱都在这了。”
然后两人就看着铃木文三在一堆纸币里挑挑拣拣，最后把纸笔放在那人面前，语气拽上了天，“签上。”
一式两份的保单一人一张拿着，他把剩下的钱还给那人，“下次收保护费的时候，最好记得你也有今天。”
“你这是，强买强卖？”天羽京看着那人一溜烟跑远，嘴角抽抽。
这人推销保险，也太硬核了。
“我这是合理地帮他规划人生道路。”铃木文三耸耸肩，“谁让他收保护费收到了我的头上？”
小爷在今天之前，都还是收保护费的。
“所以，到你了。”天羽京一巴掌拍上井上英的背，“你可以先聊出他的家庭情况和收入。”
他一指大口喝酒的男人，“那人面色不好，精神状态也不行，这会大概在借酒浇愁，你先和他拉近关系，再看什么价位的保险适合他或他的家人。”
“麻烦。”井上英说归说，人还是上了，只是聊天的效果没把握住，刚刚还一脸疲惫的男人仿佛找到了垃圾桶，揪着井上英就开始大倒苦水。
井上英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发展，被迫听了一耳朵他妻子对他的冷暴力和男人的各种离谱猜测，就在他想放弃走人的时候，一瓶热牛奶被塞到了男人手里。
小小的孩童嘴角缀着纯真的笑，银蓝色的眼睛深似海底：“喝酒不能解决问题，暴力也是。”
“与其在这里担心，不如在行动上对你的妻子表达更多的爱意以让她看到你的诚意。”
他变戏法似的摊开一张保险单：“帮你的妻子买个保险的话，也许可以让你的爱更有价值哦。”
五分钟后，一大一小拿着钱和签了字的保单离开了。
井上英看着悠然自得的天羽京，伸手把人提了起来，“小孩，我怎么觉得，你刚刚在蛊惑他人犯罪？”
天羽京淡定地撇他一眼，“不是我蛊惑，是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已经有犯罪意图了。倒是你，和他说了这么久都没发现？”
“谁说我没发现？”井上英下意识反驳，“那你还……”卖保险给他？
井上英没说完，被刚刚的保单糊了脸，“他喝醉了不看单，你也不看吗？”
井上英这才仔细看起，发现男人刚刚买的是生存保险才松了口气。
要人活着才有钱拿的生存保险啊，那没事了。
他再想想男人刚刚大说特说的生活上、工作上的难处，刚赚到第一桶金的雀跃心思瞬间就歇了下去。
这年头，想好好的活着真难啊。
天羽京看着这人思考人生，也没急着提醒他还提着个人的事，十几岁的中二青年谁说都听不进，能自己想明白就最好。
就是……他的衣服好像撑不住了。
“刷啦”一声，天羽京的衣服废了，井上英的钱也没了。
就这样，白天天羽京跟着他们走街串巷卖保险，顺便教他们识人套话耍话术，晚上就顶着他们两个的名头出没在酒吧、舞厅周围——
别问，问就是进不去。
但就卖保险所得的提成，也让他们能过的好一些了——天知道他们能将这些保险运用到什么程度。
往好里想，是有很多人为未来某天出意外后给家人朋友打好了经济基础，往坏里想，就是很多人打起了一夜暴富的主意。
人心，就是亦邪亦正的镜子两面。
就这么奔走着，就到了过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