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艾瑞克斯先生》亦之令羽

3、第 3 章 在英格

　　在英格兰生活了近一个月，威廉那老家伙，哦不，是我的父亲，他终于来找我了。

　　与五年前将我带出华国的时候差别很大。
　　他的头发越来越少了，脸上还起了一些红色斑点，整个人都异常瘦弱。
　　拖着这具羸弱的身体走到我面前，上帝知道，我忍住不笑有多难吗。

　　“希德，我的好儿子。”

　　他慈爱地揉了揉我的头，眼睛却注视着我身后的艾瑞克斯。
　　“请问，你身后的先生是哪位？”

　　我用委婉又克制的语气告诉他，我买下了一个黑人！
　　我心中止不住地窃喜，怎么样，老家伙，我这样做，上帝还会认可我吗？

　　不过真对不起，艾瑞克斯。
　　我不是故意要在他人面前提起令你伤心的事的。
　　威廉却只是皱了下眉，随后又对我说：
　　“亲爱的希德，你不觉得你身后的人很像我们的美丽的理查德公主吗？”

　　是啊，多像啊，见到他第一面，我就觉得他像极了那失踪了二十年的公主了。
　　但是，又怎么样呢？

　　“嘿，父亲，您不是来教育我变卖了封地的事情吗？”

　　威廉终于离我远了一点，坐在一把椅子上。那恶心的味道刚刚一直充斥在我的鼻腔里。
　　我能猜到，威廉是真的不幸，被传染了藓红病。
　　据说这种病是发源于阿非利加的，不过传染性不是很强，需要极其亲密的接触，也就是做i才能染上。
　　目前在英格兰被真正传染上的人，只有十几位贵族和不计其数的水手。
　　医学界也没有治疗的办法，只能等待皮肤像苔藓一般红艳溃烂之后，人才能解脱。
　　威廉也是恶有恶报，得这种病真是没有亏待他几十年的所作所为。

　　我与威廉的谈话是在威廉气着转身回去的时候结束的。

　　我简直开心极了！
　　刚刚的每一句话我都发自肺腑。
　　我拒绝了他继位的要求，那恶心的名号谁爱要谁要吧，哪怕他再找人生一个呢。

　　艾瑞克斯一直单膝跪在我身后，是中途威廉强逼他这样的。
　　他就这样默默地听完了我们全部的对话。
　　真不幸，他也听到了我那些不成熟的言论。
　　我扶起艾瑞克斯。

　　“艾瑞克斯先生，你不高兴吗？”

　　我玩味地挑动着他的下巴，这个动作在我们之间已经十分常见了。
　　这时候，艾瑞克斯只会捉住我的手，亲吻我的指尖，他就像对待无比珍贵的宝藏一样对待我。
　　我不可自制地贴近了艾瑞克斯庞大的身躯。
　　要命！为什么我这么矮，只能贴到艾瑞克斯的胸膛上。
　　虽然艾瑞克斯的胸肌和腹肌很好看也很有型，但是我最喜欢的，还是他的那张脸啊！

　　我让他低头吻我。
　　他牵住了我的手，把我放在了床上。
　　虽然每次他抱起我的时候，我都感觉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娇弱的女人。
　　不过认真地说，除了下身，我整张脸都像极了我的母亲，那位美丽的东方女人，当然还是有点像那恶心的老家伙的。

　　我的肤色是比威廉还要白一些，大抵是不常晒日光浴的缘故。
　　除了身高，我最不满意的就是自己的双腿，竟然没有腿毛！
　　上帝保佑，我感觉我男性的尊严受到了侵犯。
　　艾瑞克斯却是一个我认为的真正荷尔蒙爆棚的男人，他有着我所羡慕的身高与体型，连肤色都衬得他刚刚好，我迷恋地盯着艾瑞克斯。
　　艾瑞克斯说话更流利了。
　　“我，可以吻您吗？”
　　“当然。”
　　以前没问这句也吻了啊，现在的艾瑞克斯也不知道又从哪学习了一些复杂的礼仪。

　　……

　　我觉得鼻子有点酸，这算什么。
　　不过就是求i了几次没求成，但是十八年没有开启的泪腺，我却因为艾瑞克斯将我紧紧抱在了怀里哭了出来。

　　也许，是艾瑞克斯，也许，是我的母亲。
　　漂泊了十八年的我，好像找到了归宿。
　　我忍着情绪的波动，和艾瑞克斯热烈相拥。
　　艾瑞克斯会用手拍一拍我的后背。
　　这让我又想起了我的母亲，我恨威廉，不只是因为在我出生时他便抛弃了我的母亲。
　　而是13年之后他又将我和母亲分开，马车里我看着母亲奔跑的愈来愈小的身影。
　　我想用牙齿咬断绳子。

　　在英格兰的第二年，我从威廉那得知了我母亲过世的消息。
　　没有那种猛烈的心痛，只有茫然，我被漫天卷地的茫然侵袭。

　　我不知道自己存活的意义，但是我庆幸，我的母亲她教导有方，她教育了我要好好生存，而不是选择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一点，胜过了她给予我的所有的稀薄的母爱。
　　如果不是后来，我意外得知我的母亲是选择自杀的话，我会坚守这点至死。

　　就在半年前我的一位华国朋友告诉了我内情。
　　于是第二天我登上了那艘驶往未知的商船，也遇到了艾瑞克斯。
　　这让我回忆起相遇的第一面。
　　我问艾瑞克斯，为什么会主动向我介绍自己。
　　艾瑞克斯却是愣了一下，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始笑，我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
　　“希德。”
　　现在不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开始会叫我的本名了。

　　“艾瑞克斯，是我们部落的语言。”
　　我还是不明白。
　　“是……决斗的意思。”艾瑞克斯低头吻了我的耳朵。

　　“你，要跟我决斗？”
　　“准确来说，见到你的第一面，是这样的。”
　　实在是不可思议，要是我当时知道艾瑞克斯是要揍我的话，我一定会逃得远远地。

　　“哦天呐，艾瑞克斯，你怎么会想跟我决斗？”
　　艾瑞克斯压住了嘴角的笑意。

　　“因为你很美，我见你的第一面就爱上了你。”
　　“艾瑞克斯，说真话。”
　　现在的艾瑞克斯被隔壁卖花匠都教坏了，每天都在说一些甜言蜜语。

　　“或者是因为你看起来比较弱？”
　　“艾瑞克斯！”
　　我气愤地锤了一下艾瑞克斯的胸膛。

　　“当然了，亲爱的希德，我的第一句永远奏效。”

　　早知道是这么乌龙的初遇，我现在就想离艾瑞克斯越远越好，刚刚还有点不愉快，现在就被艾瑞克斯治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