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艾瑞克斯先生》亦之令羽

2、第 2 章 事情的

　　事情的发展逐渐奇怪起来是在相处的第十五天晚上。
　　那天，海上下了大雨，地板上潮湿地凝结起了水珠。
　　我实在不忍心艾瑞克斯就这样睡在地板上，半强硬半岂求地将他拉到了自己的床上，还贴心地给他献出了自己的半床被褥。
　　但是他却变得扭捏起来，说着还不利索的英语和几句新学的汉语。
　　“希德，床太小。”

　　我对他摆摆手说挤一挤没事的。
　　然后将他半禁锢在床上，熄灯睡觉。

　　半夜，我隐约听到了衣料摩擦的声音，然后就感觉到了背后的人喘着粗气，热气喷在了我的耳边有点痒，我朝他那蹭了一下。
　　却觉得身后的人僵硬地像一面墙。

　　海上日初比以往早，已经夏半年了，阳光透过方形的船窗射在了我的床上。

　　我眯着眼醒神，动了动头，才发现自己枕在了一条手臂上，自己的身子也缩到了艾瑞克斯的怀里，腰上还被搭上了一只胳膊，我觉得这是个危险的姿势。
　　果不其然，我刚一动，就感觉到有硬邦邦的东西抵在了我的后腰处。
　　我的脸上迅速蔓延出红晕，有点难堪地移开了腰。

　　然后身后的人就又一把将我揽进怀里，眼睛紧闭着，嘴里还嘟囔着“queen”。

　　“……”
　　“艾……瑞克斯！手松开！”

　　我想将他踹下去，却实在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艾瑞克斯却很乖巧地松开了手，然后从床上下去又单膝下跪在我面前，头还是垂着的。
　　但是我注意到了他发红的耳尖。

　　我尽量用正常的语气对他说：“你自己去解决一下。”
　　然后他迷茫地抬起了头。

　　我组织着语言，试图跟他探讨一些生理学术上的问题。

　　但是他的反应却比以前更慢了，都变成了我解释三句，他才明白一句的效率。
　　我摇了摇头，想用动作示意他。

　　……

　　走到船上甲板时已是中午了，约翰在外面摆了好几盘饭菜，都是新鲜打捞起来的鱼，看见我，便从上到下打量起来我。
　　“老伙计，你在看什么？”
　　我有点反感被这么注视。
　　约翰听见也没回答，就招呼我来吃，我跟他要了两盘鱼，要带去给艾瑞克斯吃。

　　约翰却跟我说，给黑人吃这些就是浪费。
　　他这么说，我就很好奇，剩下的黑人现在都吃什么。
　　约翰却觉得这个问题很没有意思，说船上除了粮食就是死老鼠，问我，你说他们该吃什么。
　　我不禁作呕，一个人愤愤地离去了。

　　我跟约翰的关系真的是很奇妙，我们两个人的观点明明完全不同，但是少有能真正吵起来的时候，就像现在，因为已经深知说服不了对方，所以也就避免了争吵。
　　我回去趴在了桌子前，思考了良久，拿起笔又放下，斟酌着自己的用辞，给尤克写了封信。
　　“亲爱的，尤克先生。”
　　“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在信里让尤克先生帮我变卖了那从威廉获得的封地，应该会得到一大笔钱，但是也不知道够不够让赎这艘床上的黑人的身。

　　这几日，艾瑞克斯跟我讲述了他们部落的一些简单的事情，原来他真的是部落首领。
　　我对他说，好样的，棒小伙子！

　　他的父亲被当做黑奴掠走了，他带着自己的部落，在这片热带大陆上东躲西藏。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外来人突然登上这片本就难以生存的地方，他们原本在一处一起狩猎着一只热带鹿，却不小心用尖锐的石头刺伤了一位白人。
　　他们本来很抱歉，想带一起参与今晚上的祭祀宴会，却被那人招呼过来的几位同伴绑了起来。
　　他们手里有火药，艾瑞克斯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那东西一发射，部落里的一名成年人便倒地不动了。

　　听完之后，怅然若失，这种海盗般的途径，这些残暴的武力掠夺，给这片大陆带来的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仅仅因为他们落后于我们的先进文明，那为什么不是对其加以循循善诱，促使其发展，而是将其暴力破坏，给他们带来这种灭顶性的灾难。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拿起武器对准曾经落后的自己，我们曾经也是那么得落后，那么得蒙昧。

　　本来在华国的我就经营了一些小资产，已经可以养活自己。
　　但是威廉将我带到英格兰，为了他那正统的名声，赐给我了一些封地，由于经验不足，我将他交给了我的另一个好伙计尤克。
　　尤克的父亲就是经营东西方之间的贸易富裕起来的，所以我放心地将土地交由给他管理。
　　必要的时刻，也就是现在我会变卖土地，然后与尤克8:2分这些资产。
　　本来由于威廉·艾德森的缘故，我就不想拥有这些封地，这像是他用来绑架我的囚笼，仿佛我受了这些，就没有资格再逃离他了。
　　不过，我的叛逆期在18岁这年出现了，我登上了这艘船，我还要将封地卖掉！
　　我痴狂地望着手里的信，仿佛下一秒就能获得自由。

　　在收到了我手里的全部资产后，约翰还是无法相信，向我反复确认这件事。

　　没错，我真的把这一百个黑人买了下来，幸运地是他们比艾瑞克斯便宜，我还不至于破产。
　　约翰也没难为我，你情我愿的事情他何乐而不为呢，大抵又在心里计算着下一次发财梦怎么实现了。

　　艾瑞克斯是在第三十五天知道的，他见到我的时候，就将我抱了起来，一只手扶在我的腰上，我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他。
　　他又吻了吻我的眼睛，可我有点不满足，朝他撅了下嘴。
　　他居然只是又吻了我的另一只眼睛，拿着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
　　“希德，谢谢。”
　　我大度的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放我下来。

　　后来我派了几个信得过的水手送那些黑人回去，愿他们能躲得远一些，下一次不要这么轻易被抓到。

　　艾瑞克斯则跟我回到了英格兰。
　　近两个月的相处，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艾瑞克斯了，只是我们俩一直没进行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