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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壁上观尘【五】 ...
“琅環君的意思是,檀御川的自述,说谎了?”沈凛立马心领神会。
“嗯,应该不只是说谎这么简单,他很有可能杜撰了一个故事。”柳叙白将纸张放在沈凛的面前,用手指着上面的文字耐心的解释起来。
“檀相生关心灵儿的样子不像是作假,所以我暂且将他划到公正的一方,现在能够追溯的当事人,就只有檀御川一个,我们重新来审视这段故事。”
“首先,他说与灵儿早年相识,这一点檀相生有查验过,确实有檀御川进出皇宫的记载,所以这一点是真实的,再往下看,他说在御花园遇到凌灵,是在那张秋千下定的情,从这里就有一些不大对劲。”柳叙白分析道。
的确,依照檀御川的自述,他作为一个初入皇宫的少年,礼法不知这点就显的很是突兀,他与凌灵男女有别,尤其还是在皇宫内院,凌灵就是再不受宠,身边也应该有往来宫人照顾,檀御川应该没有太长的时间与凌灵发生交互。
况且,一眼万年这种戏码虽然常听但不多见,沈凛心道,当年他追求柳叙白尚且还是花了一些时间去了解,檀御川见过的女人绝对不少,就这样一眼爱上说起来多少有点夸张,更像是他后期自己加上去的片段。
还有私会的场景,听起来更是有些匪夷所思,凌灵的寝宫虽然安防没有其他的宫苑那么严密,但是也不可能松懈到能让一个外来者夜间私自潜入,这一点,在大殿的时候沈凛感知到的影卫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檀御川是怎么做到如入无人之境的呢?
“还有一点,檀御川的话里,只有在两人对峙之时才说到了灵儿的疯症,前期并没有提及,这一点也不合逻辑。”柳叙白抿了口茶继续说道。
“可这又和檀御川说谎有什么关系呢?”沈凛想到这里,脑子就有点卡壳,所以只能等着柳叙白往下讲。
看他一脸云山雾绕,柳叙白便将一旁的棋盒端了过来,而后将取了几颗白色的云子放在桌子上,“这个代表后来的旁观者檀相生,这个是灵儿和檀御川。”而后又将涉身其中的人物一一摆了出来,而后按照檀御川的说辞又从新推演了一遍。
但是无论行到哪一步,檀御川的所作所为都依旧令人费解,仿佛整盘棋局之内少了一些核心的推动力,光从表象上来看,檀御川与凌灵之间根本无法缔结那样的羁绊。
“这盘棋局之所以看起来到处都不合理,是因为它少了一子。”柳叙白将一枚黑色的云子拿起,轻轻的拍在桌案之上。
“这白子代表的是客观存在的涉事者。”
那这黑子,是代表的是……
一个不存在的人!
为了更一步的引导沈凛理解,柳叙白专程将黑子落在了代表凌灵的那颗棋子旁边,示意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有了这颗看不见的棋子,是不是一切都明晰了很多?”
“宋景不就这样做过吗?我们当年在未央庭查证了多年没有结果,不就是因为,我们始终认为,只有看的见的人才能引导局势。”
“这是盲区,所以我尝试绕开这一点,植入一个暗藏的棋子,再次推敲之后,发觉竟然意外的顺利。”
沈凛听完柳叙白的话后,他的背后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由内而外的生出一股恶寒,这样就完全说的通了,凌灵之所以会被当成疯子,是因为她看的到一个不存在的人。
而檀御川之所以会这样责骂凌灵不允许她去旧宫,便是因为旧宫的墙壁与那个人有莫大的联系,檀御川之所以提到了隔墙而诉,并不是他与凌灵的直接对话,而是凌灵在与那个人进行交流。
檀御川非常清楚那个人的存在,他想做的,是取而代之!
而对凌灵痛下杀手,是因为他发现凌灵根本没有回心转意,而是依旧眷恋于那个人。
这不是背叛,而是气急败坏后的虐杀!
虽然这只是柳叙白的假设,但是沈凛却觉得意外的合理,有了这颗不存在的黑子,所有的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
檀御川竟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琅環君,你是想说,凌师姑真正爱的人,其实是一个魂魄?”沈凛疑惑道。
“不,云州宫廷内有邪祟莫进的阵法,不是魂魄所为。”柳叙白摇摇头,而后将手搭在沈凛的手上轻声道,“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把墙壁上原本的画像解析出来,我们才能知道真相。”
“没问题,琅環君放心!”沈凛满脸自信的说道。
二人原本还打算再往下商酌两句,檀相生派来接他们的人便已经到了门外,今晚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沈凛便摸了一包红雪樱桃踹在袖内,方便柳叙白等待的时候吃。
等到了宫内,檀相生便亲自出来迎接,更是将主座让给了柳叙白,自己和沈凛坐在了次坐,这种有眼力见的表现让沈凛不由的投了一个赞许的目光给他。
檀相生一看情势大好,便心中一喜,能结识两位这样的高人对他来说只好不坏,毕竟如果能让自己解脱,也算是清偿了罪孽。
虽然这次宫宴的选菜并没有知会沈柳二人,但是檀相生依照他们昨日购买的零嘴大概猜出来个七七八八,所以特意在菜品中点了几样酸甜口的菜色,甜品更是上了沈凛最是喜爱的杏仁甜酿。
而对于柳叙白这边,檀相生则表现的更为恭敬,不管他和沈凛是什么关系,只要能讨得这位师尊的欢心,沈凛就绝对不会不满意。
许是看到柳叙白在席间一直饮茶,檀相生赶忙叫人取了宫中最好陈皮秋棠,柳叙白只是轻抿了一口,脸上便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入口柔顺,齿间的陈皮香气久久不散,伴随着秋棠独有的花香,更别有一番风味,柳叙白第一次尝试这样的搭配,所以不由得多尝了几口。
“柳先生若是喜欢,我马上派人给先生打包一些,先生是爱茶之人,好茶就应配知音才对。”檀相生这马屁一拍,沈凛当即对这个人改变看法,不亏是能做帝王的人,这察言观色能力当真是不能让人小觑。
不过这种对柳叙白的关注,总会让沈凛有些多心,这不是吃醋,而是本能的一种防备。
毕竟柳叙白可是他千辛万苦娶来妻子,若是因为自己疏忽而让别人动了心思,那就是他的失职,不过柳叙白就算是在用餐之时也一直佩戴着面纱,所以沈凛可以确定,檀相生应该单纯只是想巴结一下柳叙白。
“嘴巴够甜啊!你倒是知道讨好谁更为有利。”沈凛道。
“岂敢岂敢,柳先生和沈大哥愿意帮忙查证旧事,还告知了我灵姑姑一切安好的消息,我感谢还来不及,只是一点心意,还望柳先生不要推辞。”檀相生将话说的很体面,柳叙白也不好拒绝,只能轻笑的点点头。
席后,檀相生便带二人到了内殿落座,沈凛开门见山,直接询问了起来,“当年有关我师姑患有疯病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呃……不多,因为叔父因为要维护灵姑姑的清誉,所以将当年所有的记档全数烧毁,还将那些为灵姑姑诊断过得医官都驱逐出宫,让他们不得踏入云州半步。”
“不过按照叔父的性子,那些人恐怕凶多吉少。”檀相生无奈的说道。
“所以,你和我师姑相处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吗?”沈凛又问道,檀相生从前与凌灵关系不错,如此近距离的相处之下,肯定能察觉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如果沈大哥说的是疯病一事,那我可以保证,灵姑姑在与我相处之时,绝没有任何犯病的样子。”檀相生笃定的说道。
“她有没有提起过,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
“类似于灵异精怪之类的?”
听完沈凛的问话,檀相生便沉思了起来,在颅内翻找了许久后,他才淡淡的开口道:“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之前灵姑姑在哄我入睡的时候,讲起过一个怪谈。”
神州的人对神明的崇信古来有之,人们会将信仰的神明形象描绘在洞窟墙壁之上,日日香火供奉为求平安顺遂,而神明多为半眠之态,意为慈爱悲悯,不愿见苍生疾苦。
传闻乱世之时民不聊生,饥民们甚至不惜易子相食互相残杀,只求果腹充饥,原本香火鼎盛的洞窟此刻却只留下了一位少女,因为实在耐不住饥饿想来洞窟内偷些贡品。
但此地早已门可罗雀,连供桌之上都布满了尘土,她有些失望便准备离开,但回眸之间,却看到面前的画像被密布的蛛网遮住了面孔,或许处于好心,少女走上前伸手将蛛网扯去。
但在看到画像一瞬,少女竟愣了神,她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位神明竟然看着如此栩栩如生,许是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些冒犯,她便回到供桌前,双手合十,虔诚一拜。
这洞窟曾经守卫森严,但现在已经无人踏足,正巧外面下起了雷雨,少女无处可去,所以便暂时留在了洞窟之内,倚靠着壁画沉沉入睡。
而在第二天,少女便惊起的发现,供盘之中竟多了几颗不常见的野果,她从没见过这样景致的果实,心想也许是某些走兽贮存在此的食物。
少女实在是太饿了,所以也顾不得那么多,一口气将果子全部吃尽,在饱餐过后,她便再次向神像叩首行礼,因为她相信这绝不是偶然,而是神明的赐福。
此后,少女便住在此处,白日出去寻找吃食,晚间便回到这里借宿,偶尔找到一些能够充饥的植被便会将其分出一部分上供给神明。
但不管少女是否能找到食物,每天早上睁眼,都会看到供盘中的新鲜果实,那一刻,少女便认定,这一定是神明的眷顾。
为表谢意,少女自发的将洞窟重新打扫了一遍,并取捡了些火石将三根竖立的草根点燃,假装是奉香请愿。或许是因为因为勉强能够填饱肚子,少女便开始对着神像自说自话,将它当成了自己的挚友,无论看到什么都会与之分享。
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少女的行踪便被人发觉,一群人冲到洞窟之中将她围在中间,手中还拿着锋利的菜刀,原来少女本是被贩卖给他人的两脚羊,父亲未换一口米粮给弟弟所以将她抵给了屠夫,她不敢被宰杀遂而出逃到了这洞窟之中。
她出逃之后,屠夫便以为她活不了多久,但他绝不做亏本买卖,所以并没有依约将米粮交给少女的父亲。但很快少女的行踪却被他那年幼的弟弟看到,出于担心姐姐的安危,他便将少女出现的事情告知给了父亲,父亲便再次向屠夫提出了之前的交易,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当父亲发现供桌上的野果之时,大声责问她是从哪里摘来的,少女无助的辩解说这是神明的馈赠,可无论她怎么说,父亲都不愿意相信她,认为她是私藏了食物想要吃独食,于是在于屠夫做完交易后,便带着弟弟离去。
少女被就地宰杀,尸体被解离了数块带走,血水喷溅到了整个墙面之上,在神明的画像上留下了满目猩红。
灾年过去,战乱止歇,人们的生活重新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供奉神明的香火也因此延续了起来,当人们擦拭神像的血迹之时,却发觉处于神明脸颊上的那颗血珠无法始终无法擦去。
向下滑落的血渍像是一地悲悯的眼泪。
那是对少女命运的惋惜,也是对这世道不公的哀叹,而少女的父亲与屠夫下落不明,只留下一个弟弟一人沿街乞讨,不知是错觉还是画像有所风化,人们竟发现神明原本半眠的双眼竟然合了起来。
自此之后,便有了壁上观尘这一传说,意为警醒世人,人在做天在看,若是真丧尽天良到了连神明都看不下去的程度,那降下的便不是福泽而是灾祸。
檀相生并不知道凌灵为何会对他讲出这样一个可怖的故事,吓得他钻在被窝中瑟瑟发抖,为此凌灵还特地道了歉,又讲了几个温馨的故事才将他哄睡。
当他将故事讲完,檀相生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时竟怔在了原处。
这故事之中少女的结局,为何会与现世如此相像?
虽然里面的人物身份有些错乱的,但是发生的一切居然完全与这个故事吻合。
“看来我的猜测没有出错,果然有第三个人存在。”柳叙白当即拍板了之前的想法,凌灵在意的人果然另有他人。
事到如今,他和沈凛都不能在掩饰自己的身份,现在必须通过檀相生来替他们打圆场,沈凛走到檀相生身前,对他说道:“别愣着了,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认真听。”
“是……”虽然檀相生还没有从情绪中抽离出来,但对于沈凛的要求他不敢有半点怠慢。
“我和我师尊要做的事情可能会超出你的认知,你随我们一道去旧宫,然后让你的影卫将宫苑外围全部围起来,你告假一日,全程陪同。”
“但是你需保证,你之后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能对外人讲,否则这次的后果,远会比之前那次更加严重。”沈凛道。
檀相生虽然不明白沈凛的话中意,但是还是依令照做,等准备好了一切后,沈凛便站到了旧宫的那扇前,来回踱步推测着。
正巧,叶冰清的信件也在此刻送到,柳叙白没有避着檀相生,而是抬手将那道风律展开,这一幕让檀相生惊的差点叫出声。
这两个人,该不会也是什么神明吧?竟然可以随意的操控风?他拍着心口,万幸自己没有得罪他们,否则真的要受到神罚了。
柳叙白算是给叶冰清找了个麻烦差事,她原本想要清闲两天,这才刚回到云梦庭就收到了他的书信,上边提及的事情甚是重要,所以叶冰清也不敢怠慢,马上就开始查阅相关的内容。
当然通篇的文字之中,只有最后一句是重点,其他的都是叶冰清的抱怨和调笑,柳叙白有些哭笑不得,叶冰清言简意赅,直接指出虽然檀御川没有神识空间,但是他现在深陷因果咒,等同于是与千叶世界发生了交互,虽然看不清命途走向,但是可以通过千叶之力强行加载读取印记中的备份,契机是,需要一个口令。
以口令强行唤醒他的记忆机制,这样便可以查看他原本的记忆,机会只有一次,若他们不能准确的找到檀御川心中最为在意的那个痛点,备份的记忆很有可能会损毁,而且叶冰清并不知道这样做檀御川本人会不会受到影响,所以她劝柳叙白想明白,是要人还是要真相。
“寒濯,你认为呢?”柳叙白没有擅作主张,而是想听听沈凛的意思。
“他现在还能有什么后果,人都疯了这么多年了,最不济就是死,死对他来说倒算是个解脱,便宜他了!”沈凛不屑的说道。
“那你呢?怎么想?”柳叙白在将内容转述给檀相生之后,柔声询问着他的意见。
檀相生踌躇着不知道要怎么下决定,在他看来,檀御川虽然可恶,但是收养之恩他不能不顾,可对于凌灵来说,他更想给她一个公道。
思索再三后,檀相生攥紧了拳头,颤抖的说道:“真相,我要看到真相。”
“我就是故事里那个做错事的弟弟,我想弥补我的无心之失。”
“更何况,我是上华国的主君,我得做到公允,沈大哥说的没错,是生是死对于叔父来说都是终结,对我也是。”
“人在做,天在看,姑姑教给我的道理,我想践行。”
呀,这悟性真不错,柳叙白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既如此,那就等寒濯破译了这墙壁的秘密之后,再带檀御川过来,我们一起看看原本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样。”
“好!”檀相生坚定道。
另一边,沈凛在纸张之上已经画了数张可能得猜想,留给他可以参考的笔触实在太少,而且檀御川似乎是有意将那些画迹覆盖,所以他试了几次都没有得到满意的结果。
凌灵画像上紫色的眼瞳再次引起了沈凛的注意,这檀御川能将画描绘如此淋漓尽致,怎么会弄错了眼睛的颜色呢?
真是令人费解。
柳、檀二人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待,谁也没有出声打扰,就这样看着沈凛一会在桌子前提笔作画一会走到墙壁前侧绘。
到底藏了什么?沈凛看着眼前凌乱的画纸陷入了沉思,这样凭空乱猜肯定不行,他灵光一闪,凌灵之所以讲那个故事给檀相生,多半是因为他年幼,不会将里面的内容过分分析,所以才借着讲故事的时机默默诉苦。
“檀相生,你听的那个故事里,有没有形容过那个神明的长相?”
“呃……”檀相生被这样冷不防一叫,当即哆嗦了一下,既然马上恢复神态认真的回答道:“有,但是不多。”
“记得多少说多少。”
“短发及肩,眼柔入水,不似一般男子那般凌厉,露出的半瞳有一个是紫色,下唇之上朱痣一点。”
“衣着呢?”
“上着单衣一件,下穿束腿长裤。”
“还有吗?”
“没了……”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描述?沈凛越听越觉得怪,神州人多有蓄发的传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多半应该是长发才对,所以很少见到有短发的男子。
还有这衣着,怎么听怎么像是个变态啊,就穿了一件衣服就出来得瑟,这是神明还是流氓啊?
虽然沈凛不理解,但是按照檀相生的描述画了一张草图,而后有开始走到墙壁前上下打量,该说不说,之前想不明白的笔触走向,竟然与这幅草图高度重合。
瞎猫碰上死耗子了?沈凛茫然了起来,他凌空描摹了一下,而后对柳叙白说,“琅環君,我能不能,直接在这墙壁上作画?”
“啊?可以……吧?”柳叙白没反应过来,但是沈凛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师姑的笔触我复刻不来,这个神明的样子太神秘难解了,只能依瓢画葫芦,试试看,要不要赌一赌?”沈凛叼着笔问道。
“我相信沈大哥!”檀相生直接开口肯定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沈凛有些震惊,他都没什么自信,这小子怎么说的这么底气十足?敢情费脑子的不是他檀相生是吧?
“行吧,那我可就试了。”
“檀相生,有点眼色,给我师尊换壶热茶,没看到都凉了吗?”
“好!”檀相生将茶壶拿过便出了门。
“寒濯,有把握吗?”柳叙白歪头问道。
“我只有三成把握。”沈凛耸肩道。“但就算有一成我也的试!”
“好,我信你。”柳叙白坐的腰疼,而且现在一切都得看沈凛这边的结果,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便走到沈凛身边,将彩墨碟轻轻端起,“我帮你一起看如何?”
“求之不得!”沈凛趁着没人在柳叙白的脸上亲了一口,“现在我有九成把握~”趁着柳叙白还没回过神,他赶忙转身接过彩墨碟,装作忙碌的样子。
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了占便宜,柳叙白抚了抚脸颊莞尔一笑。
因为答应了沈凛不能让外人进入,所以檀相生只能自己亲力亲为,他已许久不做这种粗活,所以笨手笨脚总是犯错,再加上旧宫之内本来就没有存留什么生活用物,所以操作起来极其麻烦。
等檀相生将水热好重新返回屋内之时,便看到沈凛已经将大概的轮廓按照原有笔触的节点补全,从大型来看,这应该是一个年纪不过加冠的年轻人。
随着沈凛的细化,他的样子越发的具象,此人的穿着搭配,样貌长相,都与他们印象中的神州人大相径庭,沈凛干脆抛开了自己的惯有认知,完全按照传说中的描述来一一还原。
没有了干扰,沈凛的作画也变得轻松了许多,柳叙白更是通过彩墨存留的时间为沈凛规避错误,二人完美的配合让站在身后的檀相生不敢打扰,他就这样捧着茶壶看了许久,直到二人将整张画全部完成回头看到他,檀相生才敢出声。
“水……又凉了,我再去……”
“放着吧,我来。”沈凛将笔放在一边,而后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胳膊和脖子,他抬手将水壶放在掌心,以业火之力将里面已经凉透的茶水重新加温。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檀相生此刻脑子几近炸裂,但是他硬憋着将话题引向另一处,“沈大哥这算是完成了吗”
“还差一步。”沈凛将热好的茶重新装满茶杯,而后递给柳叙白,“师尊,这一笔,要不要你亲自来?”
“我恐怕没有这个资格。”柳叙白摇摇头。
他们俩的对话檀相生完全听不懂,所以只能无措的来回看着二人,希望能得到一个确切的解释。
“少女当初为神明开眼明目,探知苍生疾苦,如今能为这壁画点睛的人,恐怕只有灵儿。”柳叙白淡笑着说道,他向后退了几步,远远观瞧着。
“寒濯,你可有见过这种装束的人吗?”
“没有,至少在此间各界,我没有见过。”沈凛刚准备给自己倒杯茶解渴,檀相生便很是识趣的将被子双手奉上,而后还不忘窃声的说道:“神明之态本就不在常人的理解之内。”
“或许这便是上神天尊的样子吧?”
听到这里,柳叙白差点将嘴里的茶水喷出来,沈凛见状便打趣起他来,“呦,师尊,你在他们心里,竟是这样的形象吗?”
“我哪有?!”柳叙白恼道。
“所以,柳先生和沈大哥,不是凡人,而是神仙?”檀相生惊道。
“是也不是,总之和你理解的不一样,反正你知道此间的神明不长这个样子就行了!”柳叙白连忙摆手,示意他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有了这层滤镜加持,檀相生对二人便更加更恭敬,恨不得直接跪下伺候。
虽然成功的画出了画像,但是这并没有给到他们任何提示,没有关键的信息,就无法获得口令,三人便一同坐下开始探讨。
沈凛最先提出的是凌灵,对于檀御川来说,凌灵是他求而不得人,如果没有什么其他客观影响下,口令应该是凌灵的名字才对。
但是这一点檀相生持反对意见,在他看来,他这个叔父的内心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在没遇到沈凛和柳叙白之前,他都不敢想象一个人在不清醒的状态下,还能编造出一个故事来诓骗所有人,所以檀相生并不敢轻易下结论。
现在轮到柳叙白表态,柳叙白便说出了自己的分析,“这事情的起源是执念,檀相生的猜测不无道理,如果檀御川单纯只是对灵儿情根深种,在旧宫诚心忏悔,只需将事实说出就好了,完全不必多此一举。”
“他的执念,是壁画上的人。”
“灵儿对与檀御川来说,是已经到手的猎物,可以任由他宰割,但是他触碰不到这画中人。”
“如果我没猜错,他的名字,才是真正可以开启檀御川记忆的钥匙。”
此言一出,二人都觉得很是合理,但是新的难题也随之而来,现在恐怕除了凌灵本人,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事情也一度陷入了僵局。
最后还是沈凛打破了沉默,缓缓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檀御川也未必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呢?”
“嗯?”这样新奇的理解的方式让柳叙白来了兴趣,“你为什么会这样猜?”
“我尝试将自己带入了檀御川,如果说我知道那个人的名字,不管他是否存在,我都会寻根问源,找到出处,而且也会在与师姑争执的时候,用这个名字来刻意中伤,这样才能让我感到报复后的喜悦。”
“但是即便在愤怒之下,檀御川都没有将这个名字宣之于口,宫里更是没有任何记载,不然檀相生也不可能这么多年都在原地打转!”
“或许不是巧合,而是凌师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的名字。”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方向?柳叙白有些重新开始回溯自己的思路,但就在这时,沈凛却转头想檀相生询问道。
“你知不知道,那个故事的名字,叫什么?”
檀相生眼前一亮,继而频频点头道。
“我知道,我记得。”
“那个故事的名字叫,壁上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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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前传+番外已全部完结,正在修改错别字和章节简述,番外内含彩蛋,本文为梦间一方系列之一,也是系列文首本,不怕剧透可先行查看文末世界观设定,本文部分伏笔不会挖,会在后续其他故事中一一解开。下本更新《赴春山》,沈柳幻想篇《不知客》正在存稿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