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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壁上观尘【四】 ...
“先生,你想知道的,朕都告诉你了。”
“能不能求先生告知,灵姑姑本人现在何处?”沉浸在哀伤中的檀相生擦了擦眼泪,用极卑微的声音乞求着柳叙白。
“很可惜,我只能告知,现在的她并不希望任何存在于旧尘中的人打扰。”
“如果你真心替灵儿考量,那就不要再追问她的去向。”柳叙白无情的拒绝了檀相生的请求,凌灵现在完全没有被前尘往事所干扰,在她的上弦峰过得逍遥自在,自己来云州后的所有行为都是私心之位,他也没有那么必要因为他人的愧疚,而把凌灵重新拖入这个浑水之中。
“她……不想见朕是不是……”檀相生低下头说道。
“檀相生,你是木鱼脑袋吗?”沈凛看着他那委委屈屈的样子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在檀相生的后脑勺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而后厉声道:“犯过一次的错,你是还打算重蹈覆辙吗?”
“你昔年的告密,不就是因为不想她离开,想要用你自以为是的方式留住她,但是结局如何一目了然,现在她活的怡然自得,你却非要再去让她忆起曾经。”
“我真不明白,你是真担心她,还是想要害死她?”
被沈凛这么一喝,檀相生便再也不敢作声,跪在一旁咬着嘴唇暗自落泪,柳叙白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并不是每一次的遗憾都可以弥补,譬如这一次,他便觉得天道惩处很是公正。
不过,还有些事情他那得弄清楚,这是身为神来笔持有者的责任,他给沈凛打了一个眼色,沈凛便将檀相生提溜到了别处跪着,路过檀御川的时候,还不忘补了几脚。
在避开所有视线后,柳叙白将千叶印记调动了出来,而后细细翻阅了有关当年的记载,可是让他感到疑惑的是,千叶印记之中,属于凌灵的过去竟然完全模糊,而属于檀御川的部分已经变成了乱码,其他涉事者的情况也大同小异,根本无法读懂其中的含义。
但是在凌灵的命途之上,却有一个极小却贯穿全部的分支,几乎是在凌灵幼时就伴生而存,虽然内容依旧模糊不清,但是这却让柳叙白想通了另一件事。
是不是有人篡改了千叶世界的记档?
柳叙白大吃一惊,随即将沈凛唤了过来,沈凛浅浅扫了一眼之后,便觉得这种情况看着眼熟,与当年他在河洛城和琅琊国的时候很是相似。
当初干预千叶记档的人,是柳叙白的本体还有宋景,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在他们的视线之外,还隐藏了一个高段位的人。
“唉,虽说我一点都不想救他,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柳叙白道。
“没关系,我师尊心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积福德的好事,至于杀人灭口这种损阴德下地狱的活儿,寒濯很乐意替师尊代劳~”沈凛用脸蹭蹭了柳叙白耳朵,谄媚的讨好起来。
“啧,注意点,别乱来。”柳叙白一把将他的脸推开,“你游历千叶世界这么久,应该发现了吧,这故事并不完整,甚至可能存在,虚构的部分。”
“嗯,自相矛盾的地方很多,刚才的故事听起来凌师姑像是做了什么背叛之举,所以才引得檀御川因爱生恨。”
“若不是认识凌师姑,我或许也信了这一面之词,凌师姑为人正直,绝不是那种朝秦暮楚的人,所以结合琅環君所说,她还有一愿未了,想来当初她背着檀御川来旧宫,恐怕就是为了那所谓愿望。”
“而这个愿望,应该是檀御川完全无法接受且不可挽回的事实,所以他才会痛下杀手。”
“依靠琅環君当年在乱葬岗的所见,凌师姑意识清醒,并没有癫狂,所以檀御川所说的疯了,还有待探究。”沈凛捏着下巴分析了起来。
所以,他们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从两个方面同时入手,一,让檀御川清醒过来,讲述事情始末,二,从侧还原事情经过,根据檀相生当年的所见所闻,提取关键信息,来辅助分析。
想要让檀御川清醒,确实有些难,他不是修行之人,所以神识空间内没有余响火焰,也自然没有识海之层,无法采用修复的方式让其恢复,所以只能给叶冰清传个信,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好方法,这种事情,还得让专业的来。
在信件传回之前,他们还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比如再与檀相生探讨复盘或是分析一下墙上的壁画。
术业有专攻,柳叙白做了这么久的天尊,审问个人皇还是绰绰有余,所以捕捉供词漏洞的事情就交给了他,而沈凛则负责将壁画复刻在纸张之上,方便他们两个回去研究。
“檀相生,你既然想赎罪,那我便给你这个机会。”
“尽可能的回忆当年看到的细节,什么都可以,我尽可能的帮你还原当时发生的事情,还你一个想要的真想,如何?”柳叙白对面向墙角的檀相生说道。
“真……真的吗?先生愿意帮忙?”檀相生立马回过身,扯住柳叙白的衣角问道。
“嗯,但是我们有言在先,帮你归帮你,但是在你了解清楚来龙去脉后,不得再寻灵儿的下落,就让这件事情尘埃落定,你也就此放下。”
“若是足够幸运,或许我也能查出在你身上重置的秘密。”柳叙白道。
“是……先生教训的是,朕听先生的,先生需要什么线索,朕一定全力配合。”檀相生虽然心中有不为人知的柔软脆弱,但是他毕竟是上华的主君,所以柳叙白话中的意思他还是听得明白。
更何况,若是能解了重置轮回的诅咒,他也可以用一死来向凌灵忏悔。
这买卖,怎么做都不亏。
所以他便事无巨细的向柳叙白描述着他入宫后的所见所闻,柳叙白便提笔将他所说的一切都记录在案,沈凛则全心贯注的在纸上描摹着,三人就这样又讨论了几个时辰。
“天色已晚,朕让人给二位准备两间厢房休息如何?”檀相生揉了揉眼睛说道。
“不必了,我与师尊在城内已经寻了住处,等下就出宫回去,你小子要是困了就赶快去睡觉,啰啰嗦嗦的,明日不用上朝了吗?”沈凛翻了个白眼说道。
不知为何,檀相生自打看到沈凛之后,心里就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不是惧怕,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崇拜,似乎这种特定的威压与严厉,对他很是奏效,所以沈凛无论是对他拳打脚踢,还是张口辱骂,他都不敢有一丁点儿忤逆,而是很乖顺的完成沈凛要求的一切。
“那……那朕安排人送二位回去,明日下朝,朕再派人去接如何?”檀相生道。
“午时以后再来,我师尊不用休息的吗?”沈凛没好气的说道。
“是是是,先生休息要紧,是朕考虑不周。”檀相生连连点头道。
“还有,别和我朕朕朕的,你一个黄毛小子跟谁在这里充大头呢,同我师尊说话,姿态放低点。”沈凛再次指责道。
“是……是朕……啊不……是我僭越了,那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我刚才看了二位的名帖,这位先生姓柳,我唤他柳先生,你是先生的弟子,我应该……应该怎么称呼你啊?也称先生吗?”檀相生原本是想唤他一声沈公子,但是又感觉这个称呼沈凛应该是不满意的,所以干脆直接请教了起来。
呃……沈凛一时陷入了沉思,这个问题他当真是没想过,不过既然檀相生问了,那他确实得给个答案。
“真麻烦,连叫人都不会还当什么皇帝,我年长与你,让你叫声爷爷都不过分。”
“看在你是上华主君的份儿上,就叫一声沈大哥吧!”
“是!沈大哥。”檀相生这才松了一口气,“我去让人备车,今日二位多有操劳,需要好生休息,明日我在宫中设宴,好好招待柳先生和沈大哥。”
这还差不多,沈凛对檀相生的表现很是满意,于是将手上已经画好的稿子整理了整理,便走到柳叙白身边,“师尊,咱们走吧?”
“嗯。”柳叙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听二人的对话,所以沈凛一叫他,他便也开始拾掇桌上的东西并且嘱咐道:“先把檀御川送到其他寝殿休息,明日我再来细诊。”
“是。”檀相生颔首点头道。
“你,把我师尊的东西拿好,少一包我饶不了你。”沈凛抬手将零嘴丢给檀相生,然后搀扶着柳叙白慢慢走出了门。
“饿不饿?回去要不要去街边吃碗馄饨?来的路上我看过了,那家摊子夜间也营业的。”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些,那你陪我一起吃吗?”
“当然,不过师尊许诺给我的宵夜还有吗?”
“喂,能不能不在外面说这个?”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
这两个人……真是师徒吗?看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檀相生遥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虽然他们都没有做什么越矩之事,但是檀相生就是觉得,二人看起来感情似乎已经超越一般的师徒,更像是——夫妻?
从沈凛出手开始,檀相生就已经不敢在用正常的思维去打量这两个人,他根本无需查验这两个人究竟是不是医师,也不用担心他们包藏祸心,对檀相生来说,沈柳二人之给他们留下了一种感受,那就是——惹不起。
檀相生亲自将他们送到了宫门口,并小心翼翼的将柳叙白的零食放到了车上,而后叮嘱身边还有些吃惊的侍卫,要他务必安全将他们送回客栈。
回去的路上,柳叙白靠着沈凛的胳膊沉思,马车的颠簸也没有打扰他的思考,经历了刚刚的事情,柳叙白原本玩闹的心态彻底被颠覆,现在的他只想赶快弄明白这其中的因果。
不只是为了凌灵,更是为了上华还有整个神州,错误的天道漏洞必须择机修复,他来回思考着檀相生刚才的描述,按照他的视角来看,凌灵与檀御川应该还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就算是恨极也不该痛下杀手才对。
“寒濯。”柳叙白轻唤道。“我想……问个冒犯的问题。”
“嗯?”沈凛眨了眨眼睛歪头看向他,他不禁有些好奇,什么样的问题能让柳叙白都觉得冒犯?
“说了,能不能不生气?”
“怎么会,你问我答便可,哪有生气一说?”
“呃……当初你误会我和知还有染,将我圈禁后,是真的动了杀念吗?”柳叙白有些窘迫,生怕让沈凛觉得心里不舒服,所以声音也压低了不少,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气势。
怎料沈凛听完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将柳叙白的脸捧起来,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当时什么问题呢,琅環君希望我认真回答还是开开玩笑?”
“当然是认真!”柳叙白想要将头别过去,但沈凛却捧着不肯松手。
“那,我实话实说,我虽然被心魔所控,但是没有想过要杀你,或许我会忍不住欺负你让你说我爱听的话,但是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动过杀念。”
“爱与恨本身就是相依而存,爱的深自然也就恨得深,但这一切都必须依附于那个受爱承恨的人,如果他死了,那么这所有的情感都会归零。”
“说的难听些,若是我,宁可互相折磨,也不想杀之而后快。”沈凛当然知道柳叙白在担心什么,所以一把将他从身旁捞到自己腿上,环着腰轻轻蹭着他的下颌撒娇道:“怎么,琅環君是怕翻旧账,我会发飙吗?”
沈凛学着柳叙白的样子,在他的鼻子上轻轻一刮,“我们都是夫妻了,琅環君怎么还是觉得我长不大。”
“我在千叶世界已经吃够了教训,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冲你发火了。”
“安心安心~”说完之后拍了拍柳叙白的胸口替他舒缓一下情绪,临了还不忘了顺带手的吃柳叙白豆腐。
柳叙白被他这么一弄也笑了起来,他这爱瞎操心的毛病真的得抽个空改改了,所以没有反抗沈凛的动作,而是将手直接环在了他的脖颈上继续说道,“所以,灵儿和檀御川的关系,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嗯,确实,如果只是单纯的痛恨,就不会在师姑死后还又重回旧宫思怀。”沈凛回答道。
二人就这样在车内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即便思维完全放在了事情之上,沈凛也没忘了叫停车马带柳叙白吃馄饨,原本柳叙白就因为脑力过载而饥肠辘辘,但沈凛却执拗着要喂他吃,热腾腾的一碗端上来之后,在嘴边吹到温度刚好,才肯将勺子递到柳叙白身前。
好在现在街边没什么人,不然柳叙白肯定不乐意,待他吃饱之后,沈凛才将一旁属于自己的那碗拿起来吃干净,二人溜溜达达一路回到了下塌处。
此刻未点烛火的房间内已被月光铺上一层霜白,柳叙白刚准备将外衣换下,沈凛就从身后将他抱住,将脸埋在他的长发中细嗅着那千秋岁的香气。
“让我抱一抱,一整天了,我都没这么抱过琅環君了。”
“好好好,你抱你抱,抱够了让我换衣服。”柳叙白将已经搭在衣带上的手放下,继而搭在了沈凛的小臂处,“刚刚才同我说,别将你当做长不大的孩子,但现在这么看来,就算是长了,也没长多少嘛。”
“那我不管,谁让琅環君只有在我看着可怜的时候才会由着我。”
“我听不听话?人前人后,我可都是师尊师尊的叫着。”被柳叙白这么一说,沈凛当即就化身孩童心性,抱着他来回轻晃,似是在等待一句夸奖。
“听话听话,乖的很,你要是一直都能这么乖,我该多省心。”柳叙白被逗得合不拢嘴。
“那现在,琅環君是不是该说两句我喜欢听得?”
“好~夫君辛苦了,今日让夫君陪我演了一天戏,琅環心里过意不去,特地给夫君赔个礼。”柳叙白柔声道,这一句可是大大的满足了沈凛,所以他便调转画风,咬着柳叙白的耳廓喃声道:“那……我的宵夜呢?”
“刚才一碗馄饨没吃够?”
“当然不够,我腾着肚子可就等着琅環君给我加餐呢!”
“一次?”
“不够!”
“两次?”
“不够!”
“那你说要几次才肯放过我?”
“那得看琅環君表现如何,若是一次就尽兴,我们就早点休息,若是琅環君想应付,那我很乐意一直不停。”
“每次都说一次,但是那次不是哭着喊着还要再来,这种事情在你嘴里就从来算过话。”
“既然知道还问。”
“……”
如柳叙白所想,沈凛的胃口确实不是一碗馄饨能打发的,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柳叙白很清楚,能填饱这个饕餮的,只有自己。
白衫叠落在榻,柳叙白望着沈凛那已经饥不择食的样子轻笑道:“饿了,还不快点。”
自己这碗馄饨,得请沈凛趁热品尝。
入汤后的薄皮面衣随着搅拌在汤锅中绽落,逐步加温的慢火,蒸腾起的无数气泡将食材推浮到水面,几度沉浮过后便逐渐透显出了保藏的鲜美,沸水连珠的熬煮,终将那内馅连皮一起烹制的香气四溢。
火候的掌控并没有想象中的渐步而行,添柴后的烈火极速将温度调节到了极致,原本已经可以出锅的菜品再高温的熬炖下面衣解离,过了火的馄饨在破裂降沉,最终化在了那满锅的鲜汤之中,打捞不起。
喊疼叫痛的机会,沈凛并没有留给柳叙白,甚至干脆将他翻了个身让柳叙白面向墙壁,不去看他那求饶的眼神,生怕自己心软又轻轻放过。
柳叙白的手抵在墙面之上,双眼放空,颅内突然闪过一丝灵感,但是无奈沈凛根本不给他一丝思考的机会,硬是将他的思绪挤出了脑海。
“寒濯……我想……”
“想什么?还想要?是不是上瘾了?”
“你……唔嗯……可不可以先停一停,我有话想说……唔……是正事……。”
“还有力气说话?那看来琅環君还不尽兴啊。”
“不是,我是想……”柳叙白话还没说完,沈凛便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而后在他耳边低语道:“想说什么都留到明天,今晚,我只想听你叫夫君。”
讲不讲道理?话都不能更让人说完了吗?柳叙白心道,他刚想到这里,沈凛就又道:“我不讲道理,所以琅環君在我这里没理可谈。”
“琅環君,你好好想清楚,到底哪件事才是正事。”
“唔……唔唔……”被捂住的嘴能发出几声呜咽,什么也说不出来,柳叙白明白,这是沈凛对他不专心的警告,谁让他永远斗不过沈凛呢?除了听话照做,根本没有其他的选择。
柳叙白原想着等结束之后再提此事,但是沈凛一如既往的食了言,不到他喊不出声,这就绝对没完,好不容易盼到了沈凛松手,柳叙白赶忙吸了一口气讨饶。
“寒濯不行了,我不行了,再下去我明天午时也起不来了。”
“那就不起,反正着急的又不是我。”
“寒濯求你了,我腰疼。”
“有药,明天吃下去就好了,乖。”
“可是……”
“再废话,我们就去识海里,反正琅環君知道,只要进去,你不昏死过去是出不来的。”
“……”
听到这里,柳叙白真的不敢在作声,这种威胁对他的压迫绝不是一点半点,沈凛一定会说到做到,上次经历过什么他心里门清,所以只能讲话全塞回肚子里,然后全力配合沈凛。
许是因为心中有事,所以柳叙白一直强撑到结束没让自己睡过去,可当他想停下回忆刚才的灵感之时,大脑却一片空白。
沈寒濯,都是你干的好事!
懊恼至极的柳叙白一把推开了沈凛,然后翻身到了床侧,期间还不忘了把盖在沈凛身上的被子一起卷走。
一看柳叙白真的动了气,沈凛便凑过来哄,“不是有事要说吗?现在可以了,琅環君说吧!”
“没事了,睡觉。”
“怎么还真的生气了?琅環君又不是不知道,那种情况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夫君给你认错好不好。”
“我的好娘子、好师尊、好神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寒濯一马行不行啊~”沈凛刚才被喂的很饱,所以过劲儿之后嘴也越发的甜。
柳叙白本身就不是爱计较的人,所以沈凛话一软,他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但还是依旧没有翻过身来理沈凛。
“琅環君要是不理我,我可哭了哦!”沈凛道。
得了吧,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把沈凛怎么样了,柳叙白翻了个白眼,沈凛见他还是没反应,就凑道他耳边道:“真哭了哦?”
说完就开始酝酿哭腔,可前调刚一起,柳叙白就急忙转了过来,将他一把扑倒而后用被子往他嘴里塞,“闭嘴!不许哭!”
“怕了你了,多大的人了,怎么眼泪说来就来?”
“琅環君惯得。”沈凛挣脱开被子的束缚后,嬉笑道,“不同琅環君闹了,是真的有事情吗?”
“唉……刚才被你打断,真的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柳叙白气馁道。
“该记起来的东西肯定忘不了,不如琅環君先睡,说不准梦里能想到什么。”沈凛自知理亏所以只能好言相哄。
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柳叙白叹了口气,重新躺回了远处,沈凛替他掖好被子,将他拥在怀里,轻拍着他的背助他入眠。
心中藏事的后果,就是整个梦境被乱思污染,柳叙白的颅内被今日檀相生描述画面所填满,甚至直接脑补出了几人之间的对话场景。
睡梦中的柳叙白很是不安稳,来回扯着被子在床上翻腾,眉头紧缩,他似乎在梦境之内还没有停止思考,大量的文字排列整齐,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他的神经。
乱中求序,是检索关键信息的根本,柳叙白硬着头皮在脑子里一句一句的筛选。
“他们经常隔着一堵墙互诉相思。”
“她刚刚准备去旧宫,就被叔父抓了个正着。”
“后来一个人回到灵姑姑从前居住的寝宫,对着那面墙端详。”
旧宫、墙面?这两条线索被柳叙白敏锐的捕捉,对啊,刚才他灵感一现,想同沈凛讲的就是墙面的问题,虽然这信息不全,但是似乎都一直围绕这个这两点展开,之前他就怀疑的墙面的问题,现在看来,这个问题才是重中之重。
柳叙白瞬间从梦中惊醒,捂着胸口开始琢磨。
旧宫的墙壁上到底有什么?
他与沈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满墙的画,而墙壁本身他也检查过,不是什么特殊的材料制成,应该没有什么太蹊跷的东西存在才对。
等等?
柳叙白的脑子中立马构建出了另一种可能,他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凌灵会被人说有疯魔之症,但依照现在的思路理下去,他似乎找到了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原因。
“没有人信我,没有人信我啊……”
凌灵这句绝望的话,是不是代表了她很有可能是看到了墙壁上的东西,并且告知给了他人,但因为过于玄妙所以旁人当她是撞了邪祟才会如此。
想到这里,柳叙白的后背不禁泛起一丝寒意,因为他太清楚不被相信的感觉是多么痛苦,凌灵所见所言,应该是确有其事才对。
症结找到了!
“琅環君?”沈凛看着有些发抖的他,赶忙坐起身查看,“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我……我可能知道问题所在了。”柳叙白低眸沉声道,然后将刚才梦境中总结出来的内容一一告知给沈凛,没想到他一说,沈凛便马上给出了回应。
“唉,其实我打算明天在同琅環君讲的,不过你既然问了,那我现在说说也无妨。”
“那面墙确实有点问题,虽然檀御川将整个墙面都涂满,但我依稀能感知到,在那些画像的下面,似乎有一幅被遮盖的画面。”
“笔触与檀御川的截然不同,柔中带刚,应该是凌师姑自己所绘。”
“但分析图稿需要时间,明日趁着天亮,我再去重新研究研究,尝试将藏在后面的图还原出来。”
沈凛对于绘画方面的天赋自然不必多说,柳叙白听后心里也平静了不少,沈凛好说歹说,这才哄的柳叙白又重新躺下。
“先睡觉吧,你也累了一天,就算咱们不睡,檀相生那小子也得休息休息,不然怎么上朝?”
“我知道,只是总觉得很奇怪,即便有了新的灵感,但是我总觉得哪里还是不太对。”柳叙白低喃道。
“琅環君若是实在担心,那明日我们早些起早些去,大不了明晚住在宫里,将事情调查到水落石出,你看如何?”沈凛见他还是不安,就强行将他抱在怀里试图安抚。
“好……”
黑暗之中,沈凛很快就再次步入梦乡,但柳叙白却在此刻悄然睁开,他贴着沈凛的身子想要汲取一些温暖,好抑制脑袋里疯狂喷涌的思路,越想柳叙白越是心惊肉跳,他仿佛已经猜出了另一种故事走向。
希望他想错了,否则隐藏在整个事件后的真相将会及其残忍。
次日一早,沈凛一睁眼就看到了柳叙白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喝茶,手边还放着昨日从宫中带出来的图样与文字记档,一看沈凛醒了,便将一旁扣着的茶碗翻过来,替他满了一杯热茶。
“我已经很久没见琅環君起这么早了。”沈凛接过茶杯一口饮尽,而后坐到了柳叙白身边,“一大早起来就拿着这些,是有什么新想法了吗?”
“对,重新梳理过后有了一些新思路,要听听看吗?”
“哦?这才一晚上,我的琅環君就已经分析出新东西了?”沈凛看着他有些泛青的眼圈说道,“我看琅環君是昨夜一宿都没睡吧?”
“睡是睡了,就是脑子里停不下来,所以睡得时间少了很多。”
“这不得怪你吗?要不是不许我打断,我何苦想了一晚上。”柳叙白撇撇嘴,样子像极了一个闹脾气的小怨妇,这可把沈凛看的眉飞色舞,每次柳叙白做出不符合他身份的样子,沈凛都觉得自己像是挖到了宝。
“哎呦,那我道歉我认错,今晚不折腾琅環君了让你好好休息还不行吗?”
“我可以饿一天的,没关系扛得住!”沈凛摆出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表情更是滑稽的很,柳叙白没忍住,抄起折扇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不近人情哦!”
“那,琅環君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到了什么吗?”沈凛眨巴眼睛快速转移话题,他压根没打算说话算话,所以也不给柳叙白留任何可以确认的时间。
“我想,这个故事恐怕存在另一个版本,就像我们在抚柳镇时听到的传说一样。”
“真相往往和故事有着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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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前传+番外已全部完结,正在修改错别字和章节简述,番外内含彩蛋,本文为梦间一方系列之一,也是系列文首本,不怕剧透可先行查看文末世界观设定,本文部分伏笔不会挖,会在后续其他故事中一一解开。下本更新《赴春山》,沈柳幻想篇《不知客》正在存稿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