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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尝试摆烂的第九天 ...

  •   第二天天一亮,那劳什子少主就敲我的门叫着要走。
      我其实早醒了,只是一直缩在被窝里不肯下床。
      他一敲门我便翻身起床,快速收拾后甚至叠了个被子。
      一开门便看见那人无所事事地玩着一把折扇,人皮面具下的眼睛极其冰冷,听到开门的瞬间收回冰冷,换上虚伪的温和假面。
      我扯开个恭维的虚伪笑容,知道从此开始他便是带我的向导了,所以自然要好脾气些。
      出门便看到楼下还有一人,冷冷看过来,和少主说了几句。
      听声音是昨天替那什么少主探听消息的人。
      那人长得很不错,只是面态疲惫,看向人时不自觉带着倨傲。
      那人一拱手,也不多留,与那少主的告辞了。
      我没什么好表情,只是挂着假笑问同样挂着假笑的少主问:“公子怎么称呼。”
      他一边要了碗茶一饮而尽,一边回身看我,漂亮的眸中黑沉:“叫主子?”
      我心中暗骂,面上却恭敬:“主子。”
      他似乎觉得很好玩,将茶碗随手搁在柜台,向我走近几步:“倒也不必这么叫,秦水,河水的水。”
      “秦公子。”我垂眼避过他凑近的面孔,很平静地说。
      他从鼻中发出个笑音,没什么情感地“嗯”了一声,说了句走,就头也不回地出了茶馆。
      他居然没什么行李,就连那把折扇也不知是放哪的。
      我倒是无所谓,背着昨晚准备好的包袱偷偷打了个哈欠跟上他。
      他看着不像是什么娇娇公子,却着实是个事儿精。
      一会儿腿酸啦走不动,一会儿饿了渴了难受了。
      我又没办法,虽说表面上的身份他是我的主子,可我终究没有专门伺候人的经验。
      于是在给了他水和干粮后,看着他嫌弃的样子心中暗暗深呼吸,劝自己这是地主家的傻儿子,我摊上了也算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个p啊,说来说去,这人就是不肯透露我待着究竟有什么用。
      林间的风吹得人有些凌乱,走了一天我却怀疑这位爷拖沓得根本没走出几里地。
      于是我看着日落如血的天边,回首抽出地上树枝朝膝上一顶,一声脆响掰成两半,以此重复弄好了数节木枝。
      秦水翘着二郎腿靠着树的身影一晃就到了我跟前,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看着天色,冷静回答:“天快黑了,晚上会冷,野外过夜需要火的。”
      “不怕招来野兽?”
      我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只是笑得很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秦公子,若不是你一路上又是崴脚又是累的,现下是能到山脚村落的。”
      秦水问是要问的,听是不听的,转头去看太阳落山的方向。
      “这落日还挺让人稀罕。”
      我只当他转移话题,随意瞟一眼,却愣住了。
      漫天红霞如梦似幻得涌动着,烧着滚滚的云,映得人温暖似冬日火炉旁,看着火盆里哔哔剥剥爆着的火焰。
      我只看了几眼,就匆匆低下头,继续忙手上的动作。
      树枝林间到处有,天干物燥,大大小小都可以用。
      于是我看着日落如血的天边,回首抽出地上树枝朝膝上一顶,一声脆响掰成两半,以此重复弄好了数节木枝。
      秦水翘着二郎腿靠着树的身影一晃就到了我跟前,问:“你这是做什么。”
      我看着天色,冷静回答:“天快黑了,晚上会冷,野外过夜需要火的。”
      “不怕招来野兽?”
      我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只是笑得很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秦公子,若不是你一路上又是崴脚又是累的,现下是能到山脚村落的。”
      秦水问是要问的,听是不听的,转头去看太阳落山的方向。
      “这落日还挺让人稀罕。”
      我只当他转移话题,随意瞟一眼,却愣住了。
      漫天红霞如梦似幻得涌动着,烧着滚滚的云,映得人温暖似冬日火炉旁,看着火盆里哔哔剥剥爆着的火焰。
      我只看了几眼,就匆匆低下头,继续忙手上的动作。
      树枝林间到处有,天干物燥,大大小小都可以用。
      不到一刻钟,面前就是一大堆长长短短的枯枝。掰齐摞好随意找藤蔓绑上麻溜地背在背上,手上拿着自己的小包袱往回走。
      秦水还在看落霞。
      他的目光专注而痴迷,人皮面具照上霞光,他的眼睛微眯,嘴角抿平。
      他的伪装在这样瑰丽的景色下分崩离析。就连那散漫的气质也没了。
      不过我一靠近,他就瞬间笑开了。不带情绪,完全是表面化的笑。
      他招呼我快走,说发现了避风的好地方。
      我狐疑垂眼,跟着他走。
      是一栋守林人废弃的土房。四周荒草蔓蔓,跟荒废了八百年似的。
      我甚至怀疑枯乡里的柴房在这危房面前好得不能再好了。
      好地方。嗯。挺好的。
      放下背上树枝正要掏火坑却发现底下有个洞,很浅,手能触到底。
      这是把草木灰都掏走了。
      将细枝掰断后填进坑,把余下的树枝留在门口,去捧了一堆枯叶回房塞回洞内,从包袱里抽出火折子点好盖上盖。
      无比娴熟。不愧是我。
      火越来越大,跳跃着猛蹿起来。
      这个天,晚上还是微凉的,不过我倒不是因为冷而生火,而是为了烧水。
      生水太过脏污,烧水也是我为数不多的讲究。
      土灶头上没有锅也没有什么盛水工具,但我带了。
      从小包袱中掏出一口瓢时,秦水惊讶了:“你怎么还带瓢。”
      这是客栈老板娘给我准备的。
      但他问出来就显得不太聪明了。
      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低头掩下嫌弃:“我是凡人,凡人需要喝水。”
      “哦。”他躺在随手清理干净的稻草床上,眯着眼很惬意地说,“其实你求求我,我就能好吃好喝供着你。”
      我扫过他腰间坠着的铜板,了解了个大概。
      仙人嘛,要什么有什么。
      我乖顺垂首,放下瓢,唇边却带出笑,没回应他的话反而问。
      “秦公子,不知我能为你取得鬼手做些什么?帮你取得鬼手的交换是将我送至牧呈山?”
      他笑容不达眼:“我似乎同你说过了。”
      “不对。”我做出乖顺的样子,“你回答过前一个问题,却很是含糊。而后一个问题,你并没说这是两清的条件。”
      我抬眼:“身份差之下,很难不让人怀疑,你会在这路途中给我加些什么另外的人情…”
      他做痛苦捧心状:“你就这般不信我?”
      我心下暗笑,把讽刺的语气压了压:“毕竟秦公子是商人啊。”
      他避而不谈,很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却在我把水壶里的水全倒入瓢中,在土灶的破洞煮时变了脸色。
      “你给我喝的是脏水?”
      “啊。”我往空地一坐,烘着滚烫的温度继续说,“秦公子渴得紧,我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他听着我的揶揄,发出一声心酸的喟叹,闭眼睡去。
      我盯着火,等水开后放凉灌入壶中,守着孤寂的夜色坐在泥地上。
      看着外边的月色,眯眼似乎觉察了什么,听着风呜呜的响,带来一股不深不浅的野兽的腥气。
      一夜无眠。
      一早,秦水翻身醒来,揉着酸痛的脖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看来睡得也不太舒服。
      我揉揉一夜警惕而劳累的眼睛,抱着自己的包袱站起身,嗓子哑得不像本人。
      “走吧。”
      “你的嗓子被毒哑了?”
      好问题,我也想问。
      我将土灶的火彻底盖灭,背上缠紧的包袱。可能是风寒。
      郁闷地吸吸堵了的鼻子,精神不佳。
      秦水扫了我一眼,在前二五八万地走着。
      和昨天一样的事儿多。
      在他第十三次说脚疼要休息时,我终于忍不住了。
      行商的商人怎会受不了几里的路程,这不过是针对我来的试探底线。
      包括昨天的避而不谈。
      他很有可能是在找法子要我的命。
      无所谓的轻慢态度,拖沓的路程,莫名说的助力却迟迟不肯告知,加上他先前透露的古怪体质,大致可以知道----
      “鬼手”在我体内。
      他要杀我以得到鬼手,这是我昨晚推定的结论。
      可我无法逃,也没有能力。
      他现在不杀我,或许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累加,看我是否有后手。
      简直是疯狗。
      我心中骂遍他的族谱,见他大大打了个喷嚏,熟练垂下眼。
      “你是不是骂我了。”
      我抬头疑惑地看向他,在他狐疑的视线中“啊?”了一声。
      装。谁还不会装了。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暗自将玉瑾给我的几张符纸捂好,顺带连蒋兰枝都放在了贴身的地方。
      以备他突然下黑手。
      可他这天很奇怪,既没一会喝水一会撒尿,也没一会腰酸一会腿疼。
      甚至进城花了雪亮亮的白银专门买了成套的马匹和豪华的车。人牙子接过半把碎银笑得见牙不见眼,不到半天就拉来个壮实硬汉,权当马夫。
      等铁匠造剑时,他无聊得紧,就将腰间古币放在牙尖咬一下,大步离开了。
      我坐在车厢外与马夫面面相觑。
      马夫面相周正眉眼硬朗,很有正人君子的风范。
      我打量他,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会沦落到人牙子手中。
      他看着像沉默寡言的人,实际性子很喜闹。
      看出我的疑惑他咧开一口白牙,嗓音听着很让人开心。
      “我在城主老爷家里做杂役,被城主的小姐看上了,老爷就把我卖了。”
      我疑惑:“杂役……不对,卖身契什么时候签的?”
      “进城第一天就签了。”
      我震惊地抽抽嘴角,闭上嘴。
      他老练地检查马匹状态,嘴上徐徐道来:“我弟生病需要大笔的钱,听说城主招壮汉直接付二十两纹银我便直接来了。”
      二十两?我点点头,心下也觉得划算。
      一个青壮年正常价格是十两,城主肯用二十两,已经算天价了。
      要知道,一个及笄的貌美姑娘最多也才八两。
      “你阿弟的病如何了?”
      他舒然一笑:“我请了最好的大夫,加上在城主府中做工赚的钱,他的病已经全然好了。”
      “好事啊。”我摸摸下巴。
      “没错,我的运道向来不错,就算是现在被卖,手上也还是有点儿本钱。那老婆子只是心黑了点。除了这点,她对我跟亲儿子似的。”
      谁家待亲儿子是随手推出还眉开眼笑的?心中腹诽着,听他继续说。
      “你呢,你怎么跟着公子的?看你也不是丫鬟扮相。”
      我向后撑着身子,晒着暖烘烘的阳光。
      “我和公子同路。他捎我一程。”简单回答后我转而问道,“大哥,您贵姓。”
      “我姓许。”他笑嘻嘻。
      我蓦然看向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干净地不带别的什么情绪。
      “好巧,我也姓许。”
      他毫不在意地点头:“那感情好,你唤我许大哥就成。”
      于是攀谈着攀谈着,我俩就成了好兄弟。
      许大哥拍着我的肩爽快地说:“改天我把你二哥那死读书的废物脑袋拖来,你我桃源三结义,从此大哥二哥都罩着你。”
      “那感情好。”我也笑嘻嘻,松快应答,“别人喊我,可得喊许老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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