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上月太清》卓迟婴

3、三、情情意意如烟 醒来已是第

　　九王爷凤幂暄将我带回了他的府中已有一个余月。我至今犹记得他推女子如水残忍欢愉的神情及女子绝望不甘的眼神。
　　“唔，还是没有好脸色啊。”
　　我白了他一眼。那样一张纨绔的笑脸，带着残忍与自负顽固不化。真想让叫他尝一尝伤心的滋味。
　　“罢了罢了，有的是时间让你有好脸色。来来来，我给你弹首曲子。”我还未答应，他便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伸出了那双修长羡煞无数女人的手。他瞧着面色忿忿不甘的我笑了起来，伴随着缠绵的琴音，笑声清朗。
　　他的琴技应当是整个凤国最好的。他会去教那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琴技。有时直说自己的身份——九王爷，也有时玩心大起，骗那些没见过九王爷的说自己只是琴师。
　　不少女子在其中芳心暗许，有的甚至与他做了男女之事。
　　惹下一笔笔风流债，女子只能终日以泪洗面，而他依然高枕无忧。

　　有没有愧疚过！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愧疚过那些信了你的甜言蜜语却尽毁一生的女子吗！

　　我几乎就要把这句话咆哮着问出口。顿了顿身形，还是忍了下来。
　　“弦儿，不想来试试这琴么。”他坐在我的不远处，笑着问我。温柔至极。
　　其实我很想。很想褪尽繁华，就这样与你长伴。
　　我低下头，看着清风扬起我的衣摆。一只白色的小猫“刺溜”擦过我的脚在我面前停下，不停地在我面前打转。似乎在奇怪为什么它的主人心神不宁。
　　我惨笑了一下，抱起了这只半个月前收养的小猫向屋里走去。听见后面那人急急忙忙起身，双手扣住了我的双肩。
　　“你诶你，没副好脸色连脾气都变得那么差了。”他将我的身子掰过来对着他，怀中的小猫自觉地跳了下来跑到一遍看戏了。
　　我感觉到我身前的他吐气如兰，轻柔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额前。他轻轻地亲吻了我光洁的额头，顺手捏了捏我的脸颊。
　　“倒是怀念你那日在船上对我的大吼大叫，那样子才像从前的你。哪像现在不理不睬。”
　　“我从前……”我恍神地呢喃了一句。他抚着我肩头的手却一颤。
　　“是啊，你从前就是个野丫头。我很喜欢。从你是个野丫头的时候就喜欢了。现在更喜欢了。”他将我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又轻轻地亲吻了我的脸颊。
　　我却并没有因为这话欢喜半分，泪水如决堤般的落下。
　　“凤幂暄，我爱你。但是你为什么要用这些情话来骗我呢。我并非像那船上女子那般好骗！”
　　凤幂暄一愣，慌乱地擦掉了我脸上纵横着的泪水。一边擦着一边苦笑：“我果然是牌子做摊了。现下说真话倒没人相信了。”
　　他抱我，将脑袋埋在了我的颈间。我抬头看着天空，一片茫然失神。
　　你说我是野丫头的时候你就很喜欢我。谁信呢。你说现在更喜欢我。谁信呢。
　　没人相信。我也不会再信了。

　　我反手楼上了他的腰，侧头在的脖颈轻咬了一口。他从我的颈间抬起头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干净的像个小孩子。
　　他啄了啄我的唇瓣，然后肆无忌惮地侵略。他一直吻着我，一直一直没有停下。从唇瓣一路滑到锁骨。
　　我被他抱到了床上。他还是没有停下，一路吻我。
　　他的双手探入我的衣襟，我颤了一颤，本欲伸入枕下的手抽了回来。

　　红帐罗幕，一室旖旎。

　　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清早，天已微亮。我侧头便看见了身旁那人安然熟睡。我兀自看了他一会儿，想要将他刻入脑海。刻入脑海。断然不能再忘记了。
　　突然之间觉得很幸福。我们终于可以洗尽铅华，没有任何羁绊了。
　　迎着初日的阳光我笑了，笑着从枕下抽出了一把小巧玲珑的匕首。玉凌担心的事终究是发生了的，我还是遇上了他。
　　匕首已悬在他的胸膛之上。
　　我还是遇上了他。我还是忆起了过去。
　　匕首深深地刺了下去。他被疼痛惊醒了。
　　我还是忆起了过去。就在他推女子下河之时我便忆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