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男神攻略手冊》卷心菜的卷

5、冬训 车内狂欢

　　“回来了！言言。”妈妈听到钥匙转动的轻响，立刻从沙发里探出头，脸上带着暖融融的笑意。
　　苏言言换好棉拖，妈妈又快步走过来，围裙上还沾着做饭的面粉：“饿了吗？妈妈去给你热下饭菜？”
　　“不用啦，外面吃过了。”苏言言摆摆手，眼睛亮晶晶的，“就去了上次咱们一起去的那家馄饨店，阿姨可好了，偷偷给我多加了好几个胖乎乎的馄饨呢。”
　　“话说言言啊，”妈妈端着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苹果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听你爸说你钱丢了，是个同学捡回来的？”
　　“是啊！”苏言言往爸爸身边一躺，摆弄着手机，“那人可好了，叫张于时。”
　　妈妈笑着叉了块苹果递给他：“那同学人还怪好的，改天得好好谢谢人家。”
　　“对了爸爸妈妈，”苏言言突然坐直身子，“能不能给我办张借记卡啊？”
　　“可以啊，”妈妈一口答应，“过几天让你爸去银行登记。哦对了，听说你要参加冬训了？”
　　“对啊，烦死了！”苏言言垮着脸，“我才不想去呢，准没好事！”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是张于时的微信——头像居然是一只蹲在窗台上的黑猫，眼神冷冷的。
　　*睡了吗？
　　*没。
　　*那你睡觉吧。(附带一个打滚的小仓鼠表情包)
　　*我也困啦
　　*好梦。
　　“妈妈，我回房间睡觉啦！”苏言言揣着手机，蹦蹦跳跳往卧室跑。
　　“去吧去吧，盖好被子别着凉。”
　　“唉……今天总算结束啦。”苏言言靠在书桌前的小椅子上，拉开抽屉，掏出一个带着锁的笔记本。他笔尖一顿，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不过今天也不错！”
　　2015年2月13日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啊！但有一个人，我觉得他特别不一样……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
　　第二天一早，苏言言扒着窗户看了会儿，又低头背了几个单词，忽然瞥见张于时从对面楼道走出来，立刻手忙脚乱地穿鞋。
　　“妈妈！我走啦！”
　　“路上慢点啊，注意看车！”
　　苏言言冲到门口，故意放慢脚步，装作刚要出门的样子。
　　“早啊！张于时！”他用力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像晨光。
　　“早。”张于时戴着耳机听歌，闻言摘下一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我发现我每次都能这么巧遇见你！”苏言言凑近了些，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这是为什么呀？”
　　“不知道。”张于时一边走一边打字，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跃。
　　“是不是你故意在等我啊？”
　　“没有。”
　　“我才不信呢！”苏言言叉着腰，“除非你告诉我定语从句的关系代词有哪些！答不上来，就证明你是故意等我的！”
　　张于时皱着眉想了想，刚要说出“that”，忽然像想起什么，摇摇头：“不会。”
　　“那你承认刚刚在等我！不然我就不告诉你答案！”
　　“不要。”张于时加快了脚步，耳根却悄悄泛红。
　　苏言言还是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真的不想知道啊？”
　　“不想。”
　　苏言言偷偷瞄了眼他背后的书包——昨天还说不喜欢，今天不照样乖乖挂上了小猫挂件？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张于时，你平时在家都玩什么呀？”
　　“写作业、背单词、听歌……”
　　“没别的啦？”
　　“嗯。”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这鬼天气冷得刺骨，倒让人忘了尴尬。
　　“嘶——”苏言言吸了口冷气，他今天就套了件单薄的校服外套，脸颊和脖子冻得通红，像熟透的樱桃。
　　张于时回头一看，眉头立刻皱起来：“你这是要风度不要温度？”
　　“没办法嘛，”苏言言缩了缩脖子，“衣服昨天被我妈一股脑全洗了，还没干呢。”
　　张于时没说话，默默解下自己脖子上那条厚厚的灰色围巾，绕到苏言言脖子上。围巾又长又宽，几乎把他半张脸都埋了起来，像裹了条小被子。
　　“会不会有点热？你戴上吧。”苏言言想摘下来。
　　“不热。”张于时按住他的手，声音闷闷的，“戴着。”
　　“好暖和！”苏言言吸了吸鼻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谢谢你张于时，又帮我一次！”
　　“学校里还有厚衣服穿吗？”张于时又问。
　　“没……没有了……”苏言言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张于时：“……”
　　公交车上，苏言言还是改不了一上车就犯困的毛病。车刚开两站，他脑袋一歪，就软软地倒在了张于时的大腿上，呼吸均匀，睫毛还轻轻颤了颤。
　　张于时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腿上的人——早就听说三中有个姓苏的“睡神”，老师好几次以为他睡着了，结果人家只是闭着眼背书。现在看来，传言果然没假。
　　一天的课忙忙碌碌，好在没体育课，大家在教室里吹着暖暖的暖气，总算没那么难熬。最后一节是劳技课，还能提前放学，同学们都雀跃得像刚出笼的小鸟。
　　不过下午下课时，张于时没看见苏言言，问了他同桌才知道，这家伙被老师叫去图书馆帮忙整理书架了。
　　张于时走进安静的图书馆，果然看见苏言言踮着脚在书架前忙活，嘴里还念念有词：“622序号……在哪儿呢……”
　　苏言言抬头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张于时！你来找我啦？”
　　“路过。”张于时面无表情地说。
　　“哦……”苏言言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像被戳破的气球，“那你快走吧……”
　　他转身想抱起一摞厚厚的书，张于时却突然走过来，拿走了一半：“我帮你。”
　　苏言言愣了愣，随即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好呀！”
　　打扫完书架，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张于时掏出练习册，做着苏言言昨晚出的题；苏言言则捧着本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没过多久，张于时抬头，发现苏言言撑着头，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苏言言也正好抬眼，看见他对着题目发呆，忍不住小声嘀咕：“好慢啊……”
　　四目相对，苏言言揉了揉眼睛：“张于时，还没做完吗？”
　　“嗯……”张于时攥紧了笔，指节泛白。
　　“就一篇短文加几道选择题，你都做了快一个小时了……”
　　“我……”张于时的脸有点红。
　　苏言言看出他的窘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没事的，有我呢！”
　　他拿起练习册扫了一眼，立刻找出了问题：“单词看着像背过，但你肯定没默写吧？好多单词都混淆了，句子读起来怪怪的。”
　　“嗯……”张于时的声音更低了。
　　“小问题！”苏言言拍着胸脯，“你先读一遍这个单元的单词，等会儿我抽背，好不好？”
　　张于时呆呆地点点头。看着他在题目旁勾勾画画出难点重点，苏言言忽然觉得，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张于时开始读单词，苏言言这才发现，他的声音居然这么好听——带着点少年人的清澈，又夹杂着一丝低沉的磁性，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棉被，让人觉得舒服又安心。以前听老徐念单词，他总犯困；可听张于时读，却像在听一场特别的音乐会，让人沉醉。
　　“怎么样？我教的方法，你听得懂吗？”苏言言一脸骄傲地问。
　　“嗯，听得懂，”张于时点头，眼神里带着点真诚的佩服，“比老师讲的更容易理解。”
　　“那是！”苏言言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觉得我都能去当英语老师了！现在男英语老师可吃香了！”
　　“你回去看看我给你写的笔记，”他忽然正经起来，“每次做完题都查漏补缺，成绩肯定能提上来。”
　　“好。”
　　“对了，”苏言言突然想起什么，“明天要参加冬训了！你准备好了吗？我觉得肯定很有意思！”
　　张于时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多穿点衣服……明天会很冷。”
　　“好嘞！谢谢张于时同学关心！”苏言言笑得眉眼弯弯，“你明天也要多穿点哦，别着凉啦！”
　　“嗯。”
　　“言言，要去参加冬训啦？”妈妈推开房门，看见儿子正在收拾行李。
　　“对呀……”苏言言低头玩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钱够花吗？”妈妈又问。
　　“够用啦。”
　　“没事，不够了就跟妈妈说。”妈妈打开他的行李箱，往里塞着东西，“我给你装了点零食、水果，还有维生素片，记得吃啊。”
　　“你看看你，”爸爸在一旁打趣，“每次儿子出远门，都装这么多东西，哪家孩子去军训带这么多好吃的？就五天而已！”
　　“合着言言不是你儿子是吧？”妈妈瞪了他一眼。
　　“爸，别说了，”苏言言塞了两个小笼包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不然妈妈该拿平底锅了。”
　　他背上书包刚要出门，爸爸突然喊住他：“苏言言！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有啊？”苏言言挠挠头，一脸茫然。
　　爸爸清了清嗓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一去就是一个星期，不过来抱抱爸爸妈妈吗？”
　　苏言言嘴上嫌弃：“一大把年纪了还撒娇，行吧，就宠你们这一次。”身体却诚实地走过去，紧紧抱了抱爸爸妈妈。
　　这是他们家的小约定——只要长时间不见面，一个拥抱就能抵消所有思念。
　　一打开门，苏言言就看见张于时站在楼下等他。张于时看见他，目光落在他鼓鼓的腮帮子上——里面塞着没吃完的小笼包，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张……于时。”苏言言把包子咽下去，有点含糊地说。
　　“快点吧，”张于时看了眼手表，“要不赶不上公车了。”
　　“你就提这么小一个行李箱啊？”苏言言看着他脚边那个巴掌大的箱子，一脸震惊，“第一次见有人去军训带这么小的箱子！”
　　“方便。”张于时淡淡瞥了眼自己的箱子。
　　“我帮你！”苏言言刚要伸手，张于时已经拉起了箱子。
　　坐上公交车，苏言言掏出相机，兴奋地凑到张于时面前：“我跟你说，这次军训的地方可美了！出了营地就是大海，巷子里长满了蔷薇花！粉嘟嘟的，可好看了！”
　　张于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噙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公交车今天好像开得格外快，二十分钟就到了学校门口。校门口挤满了人，大家举着班牌，拎着行李箱往校车上挤。
　　“同学们！有秩序地上车！”年级组长拿着大喇叭喊，声音震得人耳朵疼，“一班和三班上二号校车，二班和四班上一号，五班和六班上三号，七班和八班上四号！班主任清点好人数！”
　　“张于时，我能坐你旁边吗？”一个披着长卷发的女生走过来，声音娇滴滴的，还故意扭了扭身子。
　　*这女的也太作了吧？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还想攀我们班男神？
　　张于时的目光越过人群，正好看见苏言言拎着行李箱上来，立刻说：“不了，有人坐。”
　　他快步走过去，接过苏言言手里的大箱子，利落地放到行李架上。苏言言笑得一脸灿烂：“张于时，你也太好了吧！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了。”
　　“你好好教我英语就行了。”张于时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笑意。
　　“保证完成任务！”苏言言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保管让你英语突飞猛进！”
　　张于时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啊啊啊我就说他们肯定有事吧！
　　*CP成真了！我就知道！
　　*什么时候能吃喜糖啊？
　　*甜死我了！快得糖尿病了都！
　　钟城这时走了上来，看见苏言言就喊：“言言，不跟我坐一起？”
　　他话音刚落，一个女生拿着根木棍冲了上来，正是他女朋友陈涵：“钟城！跟老娘坐会死吗？”
　　“我怕你女朋友拿菜刀剁我头啊！”苏言言夸张地往后躲。
　　陈涵是出了名的“当代花木兰”，一把揪住钟城的耳朵就骂：“对不起啊言言，给你添麻烦了，我这就把这混小子拖走！”
　　“轻点啊，”苏言言一本正经地说，“打死了我就没好朋友了。”
　　他还故意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城城！一路走好！”
　　“wc！苏言言你还是人吗？”钟城气得跳脚，却被陈涵死死拽着拖下了车。
　　*三班的人也太有意思了吧？
　　*不像我们班，死气沉沉的。
　　*对啊，都是重点班，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苏言言转过头，看见张于时正捧着本书看得认真，忍不住凑过去：“喂喂喂，都要出去玩了，还看什么书啊？”
　　“复习，预习。”张于时头也不抬地说。
　　“我们要劳逸结合！”苏言言一把抽走他的书，“放下课本，让我们嗨起来！”
　　不知哪位同学带了音响，车厢里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音乐：“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张于时被吵得一脸无奈，却又忍不住弯了嘴角——他发现，身边这个吵吵闹闹的家伙，真的像一缕阳光，能把所有的冰冷和阴霾都驱散掉。
　　刚嗨了半路，苏言言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一歪靠在张于时肩上，又睡着了。张于时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悄悄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了他身上。
　　校车一路向前，载着满车的青春和期待，往海边的营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