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男神攻略手冊》卷心菜的卷

10、补课 亲手做的早

　　苏言言早早地候在公交车站，身上那件干净的白衬衫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他踮着脚左顾右盼，像只等待投喂的小雀儿，直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张于时穿着件挺括的黑衬衫，单肩背着书包，步子迈得又大又稳，正朝他走来。
　　“于时！你来了？”苏言言眼睛一亮，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嗯。”张于时应了声，走到他面前就开始翻书包，指尖在书本间利落穿梭，很快掏出一盒牛奶和一个用保鲜袋裹着的面包，递过去，“猜你没吃早饭。”
　　苏言言看着递到眼前的早餐，心里有点打鼓——他出门前明明喝了粥吃了包子，可看着张于时认真的眼神，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接过来，故意夸张地惊叹：“哇，这是专门给我的吗？那谢谢我们的小于时啦！”
　　张于时没说话，就静静地盯着他，那眼神明摆着是“快吃”。苏言言只好乖乖拆开保鲜袋，咬了一大口——松软的面包带着淡淡的奶香味，甜度刚刚好，不像外面卖的那样齁人。他吃多了面包，对这种口感格外敏感，一口就尝出来了：“这是你自己做的？”
　　“好吃吗？”张于时问，耳根悄悄泛红。
　　“嗯！超好吃！”苏言言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在哪买的？我也想去囤点！”
　　张于时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买不到，仅此一份。”
　　“真的假的？”苏言言故意垮着脸，“可我还想吃怎么办啊？”
　　“没……没有了。”张于时低下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耳尖红得更厉害了。
　　“那好吧！”苏言言咬着面包，心里却偷乐——看来下次有口福了。
　　糟糕，吃太撑了……早知道出门前就不该吃早饭的。他揉了揉肚子，暗自嘀咕。
　　“话说，我们今天的衣服有点像啊。”路上，苏言言打量着张于时的黑衬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衬衫，突然跳到他面前，手指着两人的衣服，“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张于时转过头，眼神有点闪躲：“没有。”
　　苏言言在心里偷笑——一撒谎就转头、低头，还爱摸后脑勺，这小习惯也太可爱了吧。
　　“咳咳，那好吧。”他背着手，脚步轻快地往前走。
　　路过一家冰沙店时，门口坐着几个女生，声音不大不小地飘过来：
　　*哎哎哎，那不是三班的苏言言吗？
　　*还有张于时！他们俩怎么在一起？
　　*什么啊，这不是情侣装吗？黑白配欸！
　　*快快快！拍下来！发去贴吧肯定火！
　　旁边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手里的塑料勺子都快被捏变形了，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到了图书馆，苏言言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自己手抄的英语卷，递给张于时：“诺，昨天给你划的重点卷，做做看。”
　　张于时很快做完了，苏言言拿起卷子一看，眉头皱了起来：“于时，你看这道题，最基础的语法都错了。我昨天临走前明明跟你讲过的呀。”
　　他翻了翻张于时之前的卷子，又笑了：“不过比你刚开学那会儿强多了，最近的卷子提升挺快的！果然聪明的人学什么都快，一点就通！”
　　张于时点了点头，目光不经意扫过苏言言桌角的卷子——那是张数学卷，选择题只对了两道，其他题目几乎一片空白。他想起苏言言好像偏科很严重。
　　伸手抽出那张卷子，看清上面的日期，张于时沉默了——居然是高一上学期的基础卷？
　　“啊哈哈哈……”苏言言挠着头，脸颊发烫，“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初中数学还挺好的，一上高中就像听天书，直接成了数学渣。”
　　“你也该好好学习了，文科学霸。”张于时用笔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
　　“我也想啊，可那些公式太绕了……”
　　张于时没说话，从书包里抽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工工整整地抄满了数学公式和解题思路，字迹清秀得像打印的：“上学期的笔记，你拿着吧，我没用了。回去好好看看，把公式记熟，等你记牢了，我给你出题。”
　　“哇，这是数学学霸的笔记？我能拥有吗？”苏言言捂住嘴，眼睛亮得像星星。
　　“拿着。”
　　“你这笔记做得也太工整了吧，在哪学的？”
　　“网上看的教程，觉得有用就试了试。”张于时合上书，“你要的话，回去把链接发你。”
　　“好啊好啊！”苏言言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张于时打断了。
　　“还早，你先把错题改了，改完我们去商场逛逛。”
　　张于时一听到“商场”，手里的笔顿了顿，几乎是脱口而出：“C。”
　　“啊？”苏言言愣了一下。
　　张于时指了指他刚讲的英语题：“这道题答案是C。”
　　“对是对了，”苏言言挑眉，“但你得说原因啊。”
　　“嗯……”张于时清了清嗓子，“这是现在进行时表感情色彩，表示说话人对主语行为的赞叹或厌恶，常和always这类副词连用。”
　　“行啊你，为了去商场连学习都提速了？”苏言言笑着收拾东西，“那走吧，张同学！”
　　两人刚走到商场门口，就被一个举着相机的销售员拦住了：“hi，两位小哥哥是第一次来吧？参加我们的情侣合照活动，就能免费领甜甜的冰淇淋哦！”
　　张于时看了看苏言言，见他一脸兴致缺缺，正准备拉着他走，却被苏言言拽住了。
　　“我有点想吃冰淇淋。”张于时突然说，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啊？”苏言言一脸不可置信——这还是张于时第一次主动说想要什么。
　　“你想吃啊？那我去买给你。”
　　“不要。”张于时摇摇头，指了指销售员手里的相机，“参加这个活动吧，觉得……挺有意义的。”他转过头，又习惯性地挠了挠头。
　　“嗯……”苏言言犹豫了一下。
　　“不愿意就算了。”张于时转身就要走。
　　“唉……行吧。”苏言言赶紧拉住他，“不就是拍张照嘛，多大点事。”
　　“来！两位小哥哥靠近点，笑一笑！”销售员举着相机，语气里满是兴奋。
　　“咔嚓——”
　　快门声落下的瞬间，阳光正好穿过玻璃幕墙，落在两人交叠的肩膀上，像给命运的齿轮镀上了一层金边。
　　没一会儿，销售员拿着打印出来的照片，忍不住夸：“先生，您的伴侣跟您真般配，郎才女貌的。”
　　张于时接过照片，苏言言急忙解释：“不是伴侣，是……是朋友！”
　　“噢～男朋友是吧？”销售员挤了挤眼睛，笑得一脸了然。
　　苏言言的脸瞬间红透，刚想再说点什么，张于时拿着两个冰淇淋走过来，递给了他一个：“给。”
　　“真拿你没办法。”苏言言接过冰淇淋，小声嘟囔，心里却像被糖水泡过似的，甜丝丝的。
　　玩了一整天，天色早就暗了下来。两人坐上回家的公交车，苏言言一开始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没过几站就靠着椅背睡着了，脑袋一歪，正好靠在张于时的肩膀上。
　　张于时身体僵了僵，很快放松下来，甚至下意识地往他那边靠了靠，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对于真正喜欢的人，再多亲密的举动似乎都不够。他悄悄往苏言言那边挪了挪，呼吸间都是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就算没有以后，能这样偷偷靠近一点，好像也没什么遗憾了。车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要缠在一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