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男神攻略手冊》卷心菜的卷

11、喝酒 “可以的话

　　时间过得飞快，一个月转瞬即逝，天气渐渐褪去寒意，暖融融的春风吹得人心里发痒——一年一度的质检考试也如期而至。
　　最近几天，校园里少了往日的喧闹，连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同学都难得碰面，大家都一头扎进书本里，卯着劲复习。
　　质检前一晚，苏言言还对着那些绕得像麻花的数学公式发愁，手机突然“叮咚”响了一声，是条短信。
　　于时：质检加油。
　　言言：你也是！等着看我这阵子培训的成果吧！
　　于时：彼此彼此。
　　苏言言盯着屏幕笑了笑，好像……真的有阵子没好好见过张于时了。
　　考试当天，轮到两人都不太擅长的科目时，竟意外觉得轻松了不少。当然，苏言言也只搞定了前面的基础题，后面的难题依旧像天书。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张于时竟在三班门口等着。苏言言看见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脚步都快了几分。
　　可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女生红着脸递了封信给张于时。苏言言停下脚步，抱臂看着，还故意清了清嗓子：“哎呦喂，这不是咱们学校的男神吗？又在散发魅力啦？”
　　张于时没理那女生，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苏言言追上去时，正看见那封信被扔进了垃圾桶。
　　“喂，好歹是人家姑娘的心意，你不看看就扔了？”
　　“我现在不想喜欢任何人。”张于时的声音淡淡的。
　　“真的假的？现在不想，难道明年、后年也不想？”
　　“不想。”
　　苏言言心里莫名一松，又故意逗他：“那你以后谈恋爱，可得第一个告诉我啊！”
　　“嗯。”
　　成绩出来得很快，第二节课下课，公告栏就被围得水泄不通。苏言言挤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张于时的名字——年级第二！英语96分！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果然没白教！”
　　再往下看，自己的名字后面，数学成绩竟比上次多了二十分。正想找张于时分享，却没看到他的身影。
　　“小于时！这里！”苏言言看见张于时从小卖部出来，赶紧挥手。
　　“你看你，年级第二！厉害吧！”
　　张于时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成绩单——自己的英历政都是满分，语文差两分满分；而苏言言的名字后面，理科成绩虽然还是不太理想，却比之前好了太多。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卧槽，这俩简直是文理科战神吧？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肯定是张于时和苏言言啊，你看他们偏科都没那么离谱了，尤其是苏言言！
　　*那还用说？没看见他男朋友是谁吗？
　　*谁啊谁啊？
　　*网上都说像张于时……
　　*别乱传吧，万一不是呢……
　　张于时从背后掏出一包小鱼干，塞给苏言言：“数学有进步，奖励。”
　　苏言言没接，就那么笑着看着他，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下午放学，苏言言等了很久，直到班里的人都走光了，也没等到张于时。他看见张于时的书包还在，正想问值日生，对方先开了口：“找张于时啊？他被他妈妈接走了。”
　　“这样啊，谢谢。”
　　苏言言回家时天已经黑透了。洗完澡出来，他无意中看向窗外，发现楼下站着个人影。
　　湿漉漉的短发还在滴水，苏言言快步下楼，才看清是张于时。少年抬头的瞬间，苏言言吓了一跳——他的脸红得不正常，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也红红的，像是哭过。
　　没等苏言言开口，张于时就站起来，一把抱住了他。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张于时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抱着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怎么了？喝了这么多酒？”苏言言拍着他的背，声音放得很轻。
　　张于时还是不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好啦，小于时是不是不开心了？”苏言言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张于时闷闷地点了点头。
　　苏言言正想再说点什么，就听见他醉醺醺地喊：“苏言言。”
　　“嗯？怎么了？”
　　“我好像……没有家了。”
　　那一刻，苏言言觉得眼前这个总是冷冰冰的少年，所有的坚强都碎了。他笨拙地回抱他：“没关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是你的家人。”
　　张于时猛地松开他，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头一歪，倒在了苏言言的肩膀上，睡着了。
　　“行吧，算你厉害，今天就收留你一晚。”苏言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到客房，帮他脱上衣时，忍不住咋舌——这家伙看着清瘦，居然有腹肌？
　　他刚拿起毛巾想帮张于时擦擦脸，手就被抓住了。张于时半睁着眼睛，眼神朦胧：“不……不可以……”
　　话音未落，又一把将苏言言抱住，脑袋埋在他颈窝：“别……别动，你身上好暖和……”
　　这距离也太近了吧！苏言言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等张于时抱得松了些，他才趁机溜出来，额头上竟全是汗。
　　“你小子可以啊！”他帮张于时盖好被子，看着他熟睡的脸，忍不住嘀咕，“也没那么高冷嘛，明明就像个小孩子……还挺可爱的。”
　　他伸手揉了揉张于时的头发：“晚安，小于时。”
　　忙完这一切，已经十一点了。苏言言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暗自庆幸：“幸亏爸妈去旅游了，不然我就死定了。”
　　这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张于时的。苏言言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你在哪里！你爸爸最后一面你都不想见是吗？”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尖利，“不说话是吧？行！我后天就跟你王叔叔去法国了，以后别认我这个妈！”
　　电话被狠狠挂断，苏言言握着手机，愣了很久才喃喃道：“原来……是家里的事啊……”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张于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里是……”
　　看着窗外熟悉的树，再想起昨天喝酒的事，还有那些零碎的、关于苏言言的画面，他猛地坐起来，头痛欲裂。
　　床底下放着干净的拖鞋，旁边的椅子上搭着他的衣服，已经晒干了。
　　“完了……”张于时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走出客房，看见苏言言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脚步很轻，可苏言言睡眠浅，还是醒了。
　　“醒了？”苏言言的语气有点冲，他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眼神带着刚睡醒的凶巴巴。
　　张于时慢悠悠地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懵懵的。
　　“为什么喝酒？”苏言言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
　　张于时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见他叹了口气：“算了，不想说也……”
　　“因为不开心。”张于时的声音很低。
　　“嗯。”苏言言没再追问，起身往厨房走，背影看着有点落寞。
　　张于时看着他和平时不一样的样子，心里更慌了。
　　“张于时，去刷牙。”苏言言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洗漱用品在镜子旁边的柜子里。”
　　“好。”
　　等张于时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苏言言换好了校服，看起来和平常没两样。
　　他慢慢坐下，苏言言递过来一瓶蜂蜜水：“喝了，解酒。”
　　“叔叔阿姨呢？”张于时环顾四周。
　　“旅游去了。”苏言言低头看着英语单词，没看他。
　　“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你今天……”
　　“很累，照顾你一晚上了。”苏言言的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麻烦你了。”
　　苏言言“啪”地合上英语书，拿起一个面包，弯腰塞进他嘴里：“好啦，我没生气，就是累坏了，还有点起床气。知道错了就行，下次不许喝那么多酒了。”
　　晨光落在苏言言的白蓝校服上，他的头发还带着洗发水的清香，脸颊被晒得白白嫩嫩，眉眼间透着少年人的清纯，张于时看着看着，心跳漏了一拍。
　　“吃饭吧，等会儿路上背单词。”苏言言坐回椅子上，语气终于轻快起来。
　　张于时咬着面包，傻傻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