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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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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流歌发誓,她从来没有收到什么求亲帖。
所以被濯清莲眼神追问的时候,她只是莫名其妙地摊手以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我这里。”
伴随着声音响起,红色的帖子以光速从门外飞进来,直直插在牧流歌身旁柱子上。
随即有人踏入酒楼门口,牧流歌一桌子人放眼望去,居然是庄晓风。
牧流歌愕然,眼睛不自觉地将庄晓风上上下下扫描了遍,总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同。
恩,有刻意打扮过。牧流歌托腮暗暗猜测。
庄晓风标准的衣架子身材穿着暗紫罗兰色的长袍,紧束的黑色腰带,描出优美线条,透出一股不可言喻的高贵与神秘风情。
耐看的脸上虽是风轻云淡的表情,可气质鸭霸依然。
庄晓风眼眸一转,走到牧流歌面前,先是居高临下地睥睨了她一眼,挥手示意身后的小厮把手中的竹卷和画卷放下。
然后转身跟黄媒公解释,“牧小姐且还算是我家的人,有人向她求亲,自然是要把他们的底细相貌一并查清,才好给牧小姐过目,黄媒公应该不介意我到现在才把求亲帖转交到牧小姐手上吧。”
黄媒公笑脸相迎,“大公子果然细心,是小人疏忽了,怎会介意呢。”
牧流歌立即瞥向濯清莲,得瑟。这个黄媒公比她表里不一多了。
濯清莲冷哼别开脸。
庄晓风收入眼底,微扬起嘴角,似笑非笑。
“可儿,把陈公子的资料拿来。”
“是。”庄晓风本人虽然不怎么行,但他手下绝对是很能干的。可儿听到大公子下令,打开竹卷。
牧流歌汗颜,她才是被求亲的人吧,怎么主权都握在庄晓风手里了?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看这种东东,就算她对求亲者有意别人也会被这种被揭穿私隐的举动给气跑了,而且在场的还有小王爷呐。
牧流歌眼角扫过去,小王爷兴致勃勃,完全忘了要跟濯清莲开火的事。
••••••
可儿口齿伶俐地把竹卷上的资料念出声,“陈xx,18岁,祖籍xxxx,家住xx,家中经商,••••••”
甚至详细到把陈xx的身高体重加三围也揭露了出来,牧流歌才刚听完第一个,就已经对下面的人没了兴趣,她耳朵都要起茧了。
黄媒公连忙道,“不如先看图,有兴趣的再看资料。”
“这样也好。”小王爷很赞同他的意见,点头允许。
牧流歌嘴角抽了一下,她彻底变成路人甲了。
“陈公子乃是大家闺秀,貌美如花,牧小姐你看如何。”黄媒公很有信心。
牧流歌很久之前曾对古画人物发表过意见,五官虽清晰,但是美不美这方面她完全是迷茫的。
可儿一本正经地搭腔,“据闻陈公子乃断掌之人,还有克妻之相。”
黄媒公怒视她,再拿起一幅画,“那这个如何,蛾眉皓齿,楚楚动人,牧姑娘若娶了这样美的公子,必定羡煞旁人。”
牧流歌兴趣缺缺,抬头一望,庄晓风不知不觉间已坐到了她对面,细细品茶,不发表意见。
小王爷摸着尖润的下巴,认真端详画里人。
濯清莲默默扒菜。
可儿再搭腔,“众所皆知,牧小姐向来不喜弱柳男子。”
如此如此这般,职业为媒公的猥琐大叔和忠奴loli少年开始一个介绍一个反驳。
画面赏心悦目,对于享受下午茶的人来讲,是最好不过的闹剧了。
“怎么,都没兴趣?”庄晓风凉凉问道。
“我年纪还小,成家对我来讲未免太早,真是多谢你劳心劳力为我收集了那么多资料,只可惜用不上了。”牧流歌也不知庄晓风是怎样想的,一时对她的事那么殷勤,一时又对她实施冷暴力。
“也罢,用不上就扔了。”庄晓风毫不在乎地道,居然还觉得自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顿时唾弃自己的心理系统出了问题。“对了,这位是?”他把话题转到默默无闻的濯清莲身上,在他家打扰了那么久也不露面打声招呼,真没礼貌。
“我刚认识的朋友,不喜说话。”牧流歌心虚地飘渺视线。
“哼,不喜说话,我看他可是能言会道的很呐。”小王爷嘲讽地瞟了一眼濯清莲。
濯清莲正要以牙还牙,牧流歌夹起一块红烧牛肉放他碗里,殷勤的咧着嘴角,卖笑恳求他不要再‘轻举妄动’了。
濯清莲气憋,无视王爷,扒饭。
庄晓风低头看着白花花的米饭,干脆不吃了。
“对了,不知王爷打算用完膳,要去哪里游玩。”牧流歌很不想开口,只因气氛太僵,只好随意问一句。
小王爷想了想,“我一个人到处游逛未免也太无聊,不如你们陪我一起如何。”
牧流歌被踩了两脚,濯清莲也就罢了,她尚不知庄晓风和王爷也有如此深仇大恨。
她知错了,都是她造成的。
推了它。庄晓风用气势威迫她,濯清莲用平静无波的眼神瞪着她。
“恕我不能同行,和学生有约了。”牧流歌真诚地撒谎。
“这样吗。”小王爷一脸遗憾,他还是挺喜欢牧流歌这个朋友的,有闺蜜的感觉,大不了改天再找她吧。
牧流歌不知王爷脑中想法,松了一口气。
和小王爷分手后,牧流歌左瞧瞧庄晓风,右瞧瞧濯清莲,“你们打算去哪里。”她料想庄晓风要回家了吧,心里有点失落,有些期盼庄晓风和他们一起逛街。
“你说带我去吃好吃的。”濯清莲扯住她,掉头要走人,不管不顾另一个人的存在。
庄晓风皱眉,不爽的感觉忽地从心底窜起,反射性地就拽住牧流歌的另一边,“我要去查探铺面,你身为下人,自然要与我一起前去。”
咦?那在她的工作内容以内吗,牧流歌眨眨眼。
“她是夫子,你的下人在你背后。”濯清莲移动脚步转到庄晓风面前,轻飘飘地拨开了庄晓风的手。
动作表面普通实则却是武功招式。
庄晓风眉间有丝邪气浮动,平凡的脸此刻看上去有些惊艳,挥手便化了濯清莲的动作,还顺手将牧流歌抢了过来。
得瑟地朝濯清莲挑起眉,庄晓风似是无意地提醒牧流歌,“我记得契约里有一条,不听主人吩咐者,扣粮饷。”
牧流歌也记得,还记得后面的备注写着——得看主人吩咐的内容合不合理,否则她有权不干。
只是让她陪同去查探铺面,好像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抱歉地朝濯清莲笑了笑,牧流歌双手合十装可怜,无言拜托濯清莲陪她一起去。
濯清莲把盯着庄晓风的视线移到她身上,充分考虑到牧流歌扣了粮饷后会间接影响到他的伙食变差,终于妥协。
“咦,你除了春风园,还开了其他的店吗。”牧流歌没想到庄晓风的事业还做得挺大,一边隔距离用眼神安慰身后不远处的濯清莲。
“没有,只是刚买下来的铺面,打算出租。”庄晓风走路带风,衣摆微飘,显得他飘扬清逸。
庄晓风还兼职做了包租公呐!!牧流歌木然,他居然站在了她人生的最高目标点。
包租公——多好的职业,她妄想了十几年,虽然她口袋里的人民币还不够买她家里那个厕所。
“大公子,就在这里了。”可儿停在一家关门大吉的店铺前,用钥匙开了门。
牧流歌抬头看了下还挂着的烂烂牌匾,端正的刻着棋居两个大字。
怪不得会倒。牧流歌撇嘴,棋居再怎么说也不适合小百姓玩,不符合市场的行业当然会被淘汰了。
“近年棋类大受欢迎,若是那老板坚持到现在,说不定就能把亏本的钱挣回来了。”可儿絮絮叨叨,牧流歌听着倒是上了心。
她之前也想找门生意做做,只可惜没机会,那些风铃搁在房里太久,小家伙问了她意见后都让院里的小厮给分了去。
再后来跑去猜字谜,不想虞安城的猜字谜老板都已经把她列入了黑名单,还把她清晰的图像都挂在了自家店里,以防认不出人来。
想到这里她就呕死了。
现在听可儿这么说,牧流歌想想,开个独具匠心的棋居或许也不错,况且她之前在棋赛里以连胜的头号打出了点名声,她本钱也存了点,天时地利只欠人和了。
“不用打这里主意,租金很贵。”庄晓风毫不留情,作为生意人敏锐地察觉了她的想法。
“别这么无情嘛,我们可以联手开店啊。”牧流歌赔笑黏在他兜兜转转的身后。
“我不做亏本的生意。”
“我也一样。”
庄晓风干脆住了口,无视她的‘苦苦央求’,倒很享受站在店里充木头的濯清莲放射过来的强烈视线。
牧流歌跟他一起爬楼梯上阁楼,“这家店应该也有一半是属于玲珑的吧。”他俩向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跟你没关系。”
牧流歌笑眯眯,她猜中了,晚上回去找玲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