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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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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牧流歌假意和濯清莲分别,暗中示意他自己翻墙回去。
庄晓风在一旁饶有兴趣地看他们依依不舍地道别。
回到家,小家伙已换好衣服,一身天蓝色的衣裳,穿在他身上显得粉嫩嫩的,在家等待乞巧节大会的正式开始。
牧流歌上前正要摸摸他可爱的脑袋勺,被他哀怨的眼神瞪住,“你昨天答应了我什么的。”他期盼了好久的呢,别的同伴都有自己娘亲送的礼物。
呃,好像是,她答应了要给他一份出乎意料一鸣惊人的礼物。牧流歌只好回房把窝藏在床底的东西搬到他面前,小家伙有些吃惊。
“打开看看。”牧流歌叉腰得意。
小家伙扯开蝴蝶结和包装纸,眼睛都亮了。
是一座用木质造成的迷你欧式建筑物,梦幻风格。
当然小家伙不清楚,他只是觉得这小小的房子还有这些装饰都漂亮极了。
“好漂亮。”小家伙爱不释手,就连庄晓风和玲珑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来。
庄晓风只是默默细看,不易看出他很喜欢,玲珑则是浅笑,对牧流歌的手艺表示佩服。
牧流歌但笑不语,本来她是打算把这玩意送给庄晓风解闷的,没想到她还没做好他病就已经好了。刚好小家伙问她要礼物,所以就顺便送给了他。
吃过晚饭,玲珑和庄晓风一并陪小家伙出门,牧流歌也被拉了去,小家伙说人多热闹。
牧流歌跟在三个男人后面,手里握着几根肉串,一边吃一边看。花灯满街挂着,天上放着烟花,人虽多但也不拥挤,千奇百怪的玩意什么都有,热闹得很。
按照乞巧节大会的流程,游街—看节目—在月白湖丢和岁数一样多的铜钱—参拜,就完了。
牧流歌料想用不了多长时间,一边吃一边还不忘打包零食,今晚回去好跟某个吃饭党搞好关系。
“跟好了,再迷路我可懒得管你。”庄晓风放慢了脚步,低声道。念念不忘她当初迷路跑到某个森林去消失了好几天的蠢事。
“我又不是路痴。”牧流歌小声地反驳他,在如此明确的道路上她想迷路也是不可能的。
漂亮的公子哥们结群路过,牧流歌目光很自然地跟随他们而去。
石头恰当地砸在她脆弱的小脚趾上。
“啊。”牧流歌吃疼跳脚。
庄晓风拍拍手,近来他的暗器练得越来越好了。
“爹爹,你们快一点。”小家伙艰难地在人堆里朝落后的他们挥手。
接近节目时间,人渐渐多了起来,牧流歌赶紧靠近庄晓风,以免真的走丢了。
小家伙和玲珑的身影已消失在人群里,牧流歌着急踮脚张望。
“我们去月白湖那里等他们。”庄晓风眼明手快,扶住差点被人撞倒的她。
“也好。”牧流歌拍拍胸口,呼了一口气。
以防被挤散,庄晓风勉为其难地让牧流歌抓住衣袖一角,然后艰难地随着大流走。
牧流歌百无赖聊地东张西望,瞧到街角处有一个买饰物的小店,垂眸掂量了下庄晓风的手腕。
“喂,我们到那里去一下。”
庄晓风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有些疑惑但还是和她一起过了去。
牧流歌拿起一些精致的坠子看了看,顺口问,“男人一般都喜欢什么样的饰物。”
庄晓风清晰的脑袋一时糊涂了,不知牧流歌问这个有何用意。顿时觉得有些别扭的小虫子在自个的身体里钻啊钻,不自在地拧开头,假装若无其事尽量没有语气起伏地答道,“大概手链什么的吧。”
手链啊,牧流歌拿起一条别致的亚麻色的手绳链,给庄晓风,“试试。”
“啊?”庄晓风机械般僵硬地接过手绳链,懵了。
牧流歌老实地解释,“我那个朋友的手跟你差不多,你先帮我试试好不好看,免得买回去不合适会浪费钱嘛。”
话语未落,庄晓风已经黑了脸,把手绳链丢回柜台,便甩袖走人了。
居然叫他帮忙做这种事情,以为他是谁啊、哼!
“喂喂!!”牧流歌一时不知他为何发那么大的脾气,连忙追上去。
“庄晓风!”看着他的身影渐离渐远,牧流歌急的跳起来喊他。
庄晓风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这么郁闷,只是不爽,就是不爽。前段日子也是,这段日子也是。
庄晓风怒极反笑,反正链子买回去,也是给金屋藏娇在她房里的男人的吧。
无缘无故的,他做什么要生气。
停下脚步细想,对啊,他为何要生气!牧流歌的事与他根本无关,真是的,难怪玲珑会取笑他生了孩子后脾气越来越差。
“庄晓风!!”牧流歌气喘吁吁地终于追上他了,拽住庄晓风的袖子一把拉他转过身。
庄晓风凝起眸,幽黑的眼瞳有些迷茫,似是凝视着牧流歌,却又似乎不知在看些什么。
牧流歌的呼吸小心翼翼地,不知该做如何反应,只是木然地咽了口口水。
她要糊涂了,前几日不是才把调、教的目标定在吃饭党身上的吗,怎么她突然有种要变卦的冲动。
庄晓风的双眸忽然恢复清明,满头冷汗似乎有些狼狈的模样,推开木牧流歌的手,直直地往前走去。
牧流歌有些失落感冉冉升起,庄晓风厌恶女人的传闻她也有听过,只是他们都相处了那么久,她为人也不算很烂吧,怎么又对她这么冷淡了。
他还是糊涂的时候比较可爱,比如说上次在水中还有刚才的时候。
牧流歌努努嘴,脚步习惯了殷勤地跑上去。
“不要生气了嘛,呐,请你吃。”牧流歌用纸袋里掏出一串牛肉丸讨好他,虽然她反省了一下,没看出有哪里做了得罪庄晓风的地方,但她就觉得自己很应该道歉,唉,她的人生好像朝越来越莫名其妙的方向颠倒了。
庄晓风眼角余光扫过去,瞥见她努力讨好自己的模样,一发神经,手就伸了过去。
“我不喜欢替别人做嫁衣。”并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
牧流歌恍然大悟,她想她大概做错哪里了,刚才她让他帮忙试手链来着。
虽然在别人看来不算什么大事,但有些人会很执着这些小细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忌,牧流歌尚能理解。
有种被人偷偷注视的感觉,牧流歌不自在地回过头,但又没发现什么,纳闷。
庄晓风趁机在她纸袋里拿了一串羊肉串,顺便提醒她,“不用看了,那两人对你没恶意。”大概是看中了这女人,从牧流歌出门后就一直跟踪到现在,真是有耐心。
牧流歌吃惊地微张着嘴,“你知道?”而且还有两个。
“只有你不知道。”庄晓风没好气地回她一句,牧流歌对自己不关注的事情向来有些迟钝。
牧流歌又回头看了一眼,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对我没恶意。”
庄晓风已经懒得回答了。
“这里就是月白湖啊。”牧流歌倚着湖边的石狮栏杆而立,感受微风徐徐飘过,真是个好地方。
庄晓风和她并肩而立,微微额首算是应了她。
牧流歌总算注意到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两个公子哥鬼鬼祟祟地站在小摊前,正偷偷瞧着她。
牧流歌汗颜,她又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自己被窥视的原因,僵直地转过身,当没看到他们。
“牧、牧小姐。”害羞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牧流歌头疼,她现在很想来一句命里有时终须有,逃不掉的还是逃不掉••••••
“有事吗。”牧流歌学着庄晓风冷淡的样子,不耐烦地问道,希望他们‘知难而退’了。
“我、我••••••”穿着淡青色衣裳的小公子看来只有14岁的年纪,很是害羞,连话也说不完整。
他身旁穿着宝石绿衣裳的公子可就比他大胆了,直接开门见山,“渝儿有东西要给你,渝儿,快把东西给她啊。”
名叫渝儿的小公子扭扭捏捏了一会,才把手中握着的香囊递到她面前,“这、这是我亲手缝制的,望牧小姐不、不要嫌弃。”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如秋儿所说的,牧小姐对月国风俗一概不知。一紧张,脑里又想起刚才秋儿对他说的话。
宝石绿衣裳的男子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你怕什么,我已经查清楚了,牧小姐的确对月国风俗一概不知,我们只要利用好这一点,让她收下定情信物,她就不能抵赖了,有谁会相信她不知道乞巧节上只要收下香囊就代表订下终身的意思呢,到时她自然就得乖乖上门迎娶你了。”
此事要一路顺风才好,事后就算牧小姐再不高兴,知道了他是太守之子,也一定会心甘情愿地上门娶了他的。
牧流歌下意识就转头去看庄晓风,想知道他有什么样的反应。庄晓风只是别开头头,阴影覆盖在他侧脸上,有种道不出的意味。
牧流歌只觉无趣,也不好让渝儿公子久等,反正只是个小礼物,收下大家都不用尴尬,正要伸手接下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