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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

  •   牧流歌丝毫不在意濯清莲的态度,反正比他更恶劣的人她又不是没有遇过。
      “如果你不懂结婚是什么的话,那我重问一遍,你成亲了吗?”
      濯清莲平静如镜的褐眸绽出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知道了。”牧流歌扁扁嘴,识相住口,她可没忘记这男人有武功。
      濯清莲突然放下筷子,瞥了两眼门口,脚尖轻点一举跃上屋梁。
      牧流歌爬起身,疑惑地瞧了瞧门口,又疑惑地瞧了瞧屋梁,没影了,人到哪去了?
      “砰!”被踹开的门有点退休现象地晃了晃。
      庄晓风面无表情站在门口,活动了下脚尖,进门。
      两道好看的眉微微一挑,斜眼睨向梁上,随即视线转向牧流歌,嘴角略微一弯,似笑非笑,不伦不类。
      牧流歌木着脸,不知作何反应,平时庄晓风还会蛮有礼貌地敲了敲门然后才进来的。
      今日••••••好像有点不对劲。
      抬手算是打了招呼,牧流歌卷起衣袖下床,“有事吗。”
      “没。”庄晓风冷冷地道,他只是想来看看某个迷路跑进那个可怖森林的白痴是否真的无恙归来而已,没想到会有意外发现。
      牧流歌看着他的脸有点怕怕地点了点头,然后坐到饭桌边开始吃饭,她刚才在厨房要了两份,一份是某个吃饭党的。
      “你一个人吃饭需要两个碗,两双筷子?”庄晓风坐到她对面,自顾自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若无意问道。
      牧流歌缓缓地从碗里抬起头,气定神闲地解释,“我的怪癖之一。”就算庄晓风要怀疑什么她也无可奈何啊,虽然说她是有意和某个藏屋顶的发展某点关系。
      哼。
      牧流歌悄然看了庄晓风两眼,诡谲的感觉油然而生,好像听到某人冷哼了一声,难道是她的错觉??

      牧流歌尽量含蓄地提示道,“你若无要事,可不可以••••••”别妨碍她未成形的终身大事。
      庄晓风冷眼相看,明知故问地等她将完整的下文说出来。
      牧流歌继续低头扒饭,视若无睹。
      好一会,庄晓风冷暴力地拍板走人。
      门被轰轰烈烈地关上。
      牧流歌咬筷子,心中感叹,这年头的男人啊,越来越难伺候喽。

      濯清莲兀自从她身后冒出,若有所思地垂下眸,若是他没猜错的话,这男子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只是,隐藏得很好。
      牧流歌在大多数不危及自己性命的时候都不大会看人脸色,笑眯眯地招呼濯清莲到身旁坐下,殷勤地夹了块肥肉给他,“肥肥白白的才好••••••看。”松了口气,幸好没把好生养说出口。
      濯清莲不负众望所归的立即联想到通常形容成肥肥白白的是某种爱好是在泥地里翻滚的动物,眉头抖动,面色诡谲,火速伸出筷子去打掉牧流歌筷子上的肥肉。
      “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肥肉。”语气决绝的可以。
      牧流歌失望地扁扁嘴,再度埋进饭碗里。

      之后的日子过得相当平安,牧流歌负责供饭给吃饭党,而濯清莲则得被迫着遵守
      ‘人没有牺牲什么就什么都得不到,为了得到什么东西,就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这条牧流歌称其为铁则的铁则。
      所以他除了疗伤练功以外的分内事,则是从整治门派要职的掌门人堕落成专供牧流歌使唤顺带斟茶递水洗鞋补衣的‘贤内助’。
      牧流歌非得这么叫他,无声抗议很多遍后他终是放弃了,跟牧流歌比耐心很显然他只是小弟级别。
      牧流歌很经常玩世不恭地小小骚扰他,虽然承认她很烦,但是比门派里的人要有趣,濯清莲时常在用茶水洗茶叶的时候微弯嘴角。
      至于那个在他第一日搬进来驻站时就用暴力踹门的男子,牧流歌似乎对他更要上心,但也许牧流歌自己也没有这个自觉。
      想到这里,濯清莲稍有动静的嘴角又恢复平静。

      “咦,张灯结彩的,要过节了吗。”很显然,牧流歌忘记了小家伙不久之前曾跟她提过的重要节日。
      小家伙越来越有他爹的鸭霸风范,话都懒得哼多几句,横来一脚把牧流歌扫翻在千紫万红的花丛里。
      “明日就是乞巧节了。”说罢眼角瞥向牧流歌,对于她小家伙从来不敢满含期待,爹爹教诲他,希望越高失望越大,要是百分百相信牧流歌,他这辈子的失望差不多也用完了。
      “乞巧节?”牧流歌不在意地重复,拿起飘落在鼻尖上的樱花,定睛细赏,怪不得有那么多美男子都自诩樱花,果然有倾国倾城的风范。
      脸突然被小家伙揪住,牧流歌含糊叫起声,“呜呜,呜呜。”
      “乞巧节诶!!身为师父的你就不能有点出乎意料一鸣惊人的表示吗。”小家伙眉间流露不悦,牧流歌真是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牧流歌被庄晓风冷暴力的这段时间,很经常地走神,就算此刻被小家伙揪住的是女人第二条生命。
      游神游到小家伙脸上,牧流歌不由自主地腹诽,明明就长得很不错,他老子怎么就长歪了,又想到庄晓风下巴处那道精致的假皮痕迹,啊啊——那是道诱人的迷诱人的迷啊!!
      “我知道了,我会给你准备好出乎意料一鸣惊人的表示。”牧流歌含糊不清地道,抓住小家伙两只张牙舞爪的粉拳,把他一翻,转到背上。唉,真不幸,他老子不仅遗传了张很不错的脸给他,还把体重也遗传过来了呐,重!!

      “你在做什么。”濯清莲望了一眼桌上快凉了的茶水,慢吞吞地问道,十只红肿的手指背在身后。
      自从他睡在屋梁上后,牧流歌就没有一天不捣鼓她那藏在床底的木头的铁皮等工具。
      半响,牧流歌还是专心致志地捣鼓她的东西。
      濯清莲睨了她一眼,默默地把茶水倒出窗口外。
      以后休想他再去泡茶,反正牧流歌的嘴也只是拿来说话和吃饭而已,随便请她喝杯野花茶罢了。

      “对了,你过不过什么乞巧节的,要过的话我顺便把‘表示’都准备好得了。”牧流歌挠挠头,似是烦恼眼前四不像的物品。
      乞巧节?濯清莲微皱起眉,“我从来不过节的。”
      “哦。”那倒好,牧流歌庆幸,直接认为濯清莲和她一样是无节日观念的人,她本人不怎么喜欢过节,劳财伤神。
      濯清莲眉头纠结到极点,唇动了动,有股失落感如过山车90度直角垂落般,重重地沉进了心底,就再也没上来过。

      第二日清晨,到处听到炮竹响声,吵得牧流歌没法安分窝在床上了,只好草草洗了脸,在那块四不像的东西上绑了一个蝴蝶结,就算打包了。
      濯清莲完全没被外界的噪音影响,依旧沉睡。
      牧流歌蹑手蹑脚地关上门,跑人了。

      像是许久没见了庄晓风一般,牧流歌在厨房门口见到庄晓风的时候,晃神。
      她也的确是许久没见他了,虽说日子细数用手指头加脚趾头也能数清楚。
      于是牧流歌抬手扬起大大的笑脸,“好久不见。”
      庄晓风阖眼倚在门边,听到她的声音睬也不睬,只是望了一眼正在厨房里精心用小火熬老火汤的玲珑,然后阖眼。
      牧流歌热脸贴了冷屁股,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无奈地抿了抿嘴,抬步跨进厨房。她至今为止还是没搞清楚庄晓风如此对待她的原因,她明明在山上很听话的,甚至连庄晓风让她走时,她也毫不犹豫地滚蛋了。
      牧流歌至今也只以为是庄晓风暗中叫官兵在山上埋了陷阱,才能救出小家伙,还那么自信地让她走人,没有往别的多想。
      当然也没有想到,庄晓风竟是个不屈她房里那人手下的强人一枚,官府只是顺手捡了他的摊子。

      “玲珑,今日好早。”平日里也能在厨房里遇见玲珑,一来二去,牧流歌也算跟他熟了,就自然而然地把称号从‘玲珑公子’变成‘玲珑’。
      玲珑优雅一笑,递给她一个小碗,“试试味道。”
      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牧流歌嗅了嗅,一口气喝下去,眼睛冒出无数幸福的星点,玲珑的汤好好喝,是她见过的屈指可数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男人啊。
      哪像她房里梁上那个吃饭党,还有门口那个‘不务正事’的鸭霸老子。
      根据女尊法则总结,女尊国的男人若不三从四德,卑微过人,懦弱无能,奴性十足,就可以被认定为是不务正事了。
      牧流歌很小时候就被自家兄长催眠诱导,男人若无半点傲骨,任由人搓圆揉扁,也就没有可以让人正眼相看的价值了。
      所以她对于这样的法则很嗤之于鼻,那样的男人还不如庄晓风呐,不过庄晓风又的确过于不务正事了。
      滴水不沾的,她还妄想下半生有个像玲珑那样的好男人伺候她呐!!

      “你喝了什么?”牧流歌才打开门,濯清莲立即凑上来,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鼻子敏感,仅对好吃的东西,于是,他的脸呈现一丝哀怨的忧伤,最近牧流歌给他的伙食越来越差。
      糟了,忘了漱口。牧流歌郁闷的菜色脸转阴。
      这家伙食大过天,对于事物的执着无与伦比,若是知道她独食了汤,她别想活到今晚。
      平日小心谨慎从来没留下独食美味的把柄,就是为了预防今日的事发生,都怪庄晓风的冷屁股,还有玲珑的汤,导致她晃着晃着什么都忘了。

      “我等下带你去吃更好吃的。”牧流歌在自己被纠缠致死前堵住他阴森的控诉,反正到了晚上乞巧节才正式开始,小家伙清晨便去了月老庙祭拜,她不如趁着这机会出门逛逛好了。
      濯清莲寻思了好一会,禁不住美食的诱惑,准备变装和她一起出行。
      素白的袍子换成朴素的青色布衣,如画一般清冷的容貌变成平凡无奇的跟班脸。
      牧流歌认认真真地上上下下全部审视完了,确定没有一处会暴露他的身份,才悠然自得地带着他爬墙头出门。

      庄晓风合上窗缝,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抚上桌边那几张凌乱的求亲大红帖,冷眸森严,道,“备马,出门。”
      门外的小厮恭敬行礼,“是。”

      虽然还未到乞巧节正式开始,但街上已是人山人海,门庭若市。
      男子清晨去完庙宇拜祭月老后,普遍上街乱逛,然后回家‘净身’,然后正式开始乞巧节——大会。
      牧流歌大概了解以上部分,至于大会是怎样的,她留待今晚亲眼目睹。

      情侣,情侣,情侣!到处都是脉脉传情眉来眼去的情侣。
      牧流歌庆幸,自己还不算孤家寡人,身旁牵着一个呢,虽然是被她强牵来抵数的。
      毕竟成双成对的人群里就自己单身一人未免太惹人注目。
      濯清莲不习惯地想拔出自己的手,只是牧流歌不肯让他得手,也不知她这会哪来的力气。

      “你黏太近了,走开。”濯清莲面无表情,想把牧流歌一把甩开。
      牧流歌委屈,她也不想啊,这些情侣挤来挤去才连累她不得不靠近濯清莲的。
      不过这句话听起来有点耳熟啊,牧流歌冥思苦想。
      濯清莲却看不惯她这幅模样,不耐烦别开头,问道,“哪里有酒楼,我不逛了。”好吃的东西一样也没看见,牧流歌!!
      牧流歌察觉到身旁的男子身上仿若燃起了青色的暗火,濯清莲生气的象征。
      “好好好,我们去酒楼。”再不给他弄点吃的,她很可能死无全尸。

      牧流歌好不容易等到酒楼空出位置,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身后传来让她想撒腿狂奔的声音。
      “牧流歌?”
      牧流歌敢肯定,圣诞老人绝对是没屁、眼的,把她的愿望都忽略到那个角落去了?为毛这小王爷会出现在这地!!
      她热泪盈眶地看向濯清莲,期望他愿意和自己一起撒腿狂奔。濯清莲眼角都不扫她,端正坐着,专心听小二报菜名。看来他愿意和自己一起撒腿狂奔的可能性不大••••••好吧,她承认,这个可能性小于0。

      小王爷今日发束金带,面观如玉,翩翩美少年一枚,如果忽略了他眼底存在的哀伤痕迹。
      所以她才不愿意遇到小王爷啊,牧流歌压下心底的辛酸无奈,她没有学过的东西很多,其中有一项便是不擅安慰受过情伤的人。
      “小王爷,请坐。”牧流歌起身欢迎,捕捉到濯清莲射来的不屑眼神一枚。
      表里不一。濯清莲给她此刻的虚伪形象下了定义。
      牧流歌脆弱的小心灵顿时酸溜溜一片••••••难道要让她对刚遭失恋被背叛的小王爷做出不欢迎这种举动么,她做不出来,那么狠心的事,至少等他喝完茶再暗示他自个走人••••••

      “小王爷别来无恙。”牧流歌努力搜刮古言,尽量让自己的无心之言别溜出口,得罪王爷要吃牢饭的。
      在座人员奇怪看她一眼,牧流歌垂头乖乖等菜上台。
      “这位是?”小王爷打发掉身后数枚侍从,刚落座就察觉出对面坐着之人的不善之意,暗暗地将他打量了个遍,就问起牧流歌来。
      今日是乞巧节,牧流歌携侣出来游玩,不无出奇,只是她眼光也太差了点吧••••••
      牧流歌可不好回答了,反正出了点差错濯清莲绝对不比小王爷好对付。
      “朋友。”
      “哦——”小王爷一脸知晓内情的意味深长表情,但并无就此放过牧流歌的意思,谁让这男人对他不善,身为皇室之人,最需要做的,就是要将别人欠自己的加与十倍取回。
      憔悴了几天的小王爷有了点精神。
      “不怎么样。”慢条斯理地光明正大地将濯清莲上下审视了几番,小王爷神情倨傲,得出结论。
      “啊?”牧流歌不解,而濯清莲压根没听他说话,他的神经线都窜到厨房里去了。
      “我说你的朋友,不怎么样。”小王爷的话里很明显有着满满的挑衅之意。
      牧流歌觉得自己麻烦了。
      这回濯清莲的神经线被拉回来了,望了两眼厨房的方向,温吞回腔,“彼此彼此。”
      牧流歌头大,濯清莲一直清冷就好啦,为毛要在此刻点燃热血和人家开掐,让让人家位高权重的幼稚小少年吧!!
      她拜托了。
      牧流歌无力在心中回响。

      小王爷扯了扯嘴角,冷笑。
      濯清莲挑了挑眉,眸里寒芒刺人。

      “唉哟,这不是牧小姐吗?”类似妓院爸爸桑的声音,又尖又细,牧流歌听着难受。
      “你是?”即便耳朵不舒服,牧流歌还是得感激他的,至少被他这么一叫,桌边那两只男人不那么‘针锋相对’了。
      “我是前几日给你送求亲帖的黄媒公啊。”
      牧流歌迷茫,黄媒公••••••什么求亲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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