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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倔驴 一个呆头呆 ...

  •   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壮汉,约摸是领头的,他问:“你就是那个叶什么?”他侧头问,“叶什么来着?”
      一边一个矮他一些的小声跟他咬耳朵,估计是说“叶泉”。
      壮汉回头指指叶泉,“你就是叶泉?给那个什么……”
      矮一些的提醒他说:“康迪和关玉楠。”
      “哦,给那个康……反正就是大畜牲和小畜生打官司的?”
      崇里在这一时间想到了一个词,叫“脑残粉”。
      叶泉拍拍崇里,问:“你身手怎么样?”
      崇里说:“大概吧。”
      叶泉估计是没明白“大概”是个什么水平,回头瞅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后又扭过来瞅了他一眼,然后才对“脑残粉”说:“是我,请问各位找我有什么事?”
      “有什么事儿?”领头的那个嘿嘿笑了两声,带着后面那一帮子都笑了起来,“这能有什么事儿啊?兄弟们,咱找他什么事儿啊?”
      “是啊,您是大律师,大海归,我们这些子一没文化二没素质的找您能有什么事呢?”矮一些的那个说完嘎嘎笑了起来。
      后面那一帮子附和着,笑声就没停过。
      叶泉跟着干笑了两声,说:“这话说的,什么海归不海归的啊,都是H国人,神明的子民……”
      “呸!”那领头的收了笑,恶狠狠地说,“就你?什么东西,也敢说自己是神明的子民!兄弟们,别跟他废话,给我打!”
      一帮“脑残粉”终于不笑了,提着家伙哇哇啦啦地冲了上来。
      “真不讲道理。”叶泉把手从兜里伸出来,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子,“飞,防御为主,我叫了人。”
      崇里愣了一下,没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时间叫的人,但大难当头,容不得他继续发愣,便也只是愣了那一下就瞄准了一个拿短匕首的冲了上去。
      乌泱泱一伙人都是冲着姓叶的来的,大部分都只盯着姓叶的,只有少部分自觉地把崇里划进了连坐区,逮着崇里打,结果崇里主动出击,先发制人,两避三进躲过几人,伸手就捏住了那只拿着短匕首的手腕子。
      那拿短匕首的明显是一直盯着叶泉的,打死没料到会有人横插一脚,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的短匕首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只因为手肘脱臼而不听使唤的手。
      随着脱臼导致的那声哀嚎响起,崇里掂了掂手里的短匕首,心道:“轻了点。”
      不过将就。
      崇里出生的时候就抱着那玉如意,这在那个世界上是第一例。
      因为说是伴生神器,却不会在出生的时候就显型,而是会生在魂体之中,伴着人的魂体,随着一个人的修炼而成长,最后被人从魂体中祭出来。
      只有崇里是抱着伴生神器出生的,于是崇里成了人们口中的天纵奇才。
      那玉如意也确实不一般,随心如意,变幻莫测。
      托伴生神器的福,崇里几乎可以使用任何一种兵器,但这其中他最精的就是匕首。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拿着匕首的崇里就像一条见血封喉的毒蛇,专攻七寸,刀刀致命。
      不过这个世界不同于原世界,杀人要偿命,崇里没那么多条命可偿,只能收着打。
      好在功夫够深,人多也吃不了亏,还能抽空抬头看一眼叶泉,结果崇里发现那小子竟然也扛得住。
      虽然路子看着很野,但是却莫名有章有法,进退有度。
      两人以背为界,各守一边,竟然半天也没让那黑压压的一伙人讨到好处。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就怕流氓有文化,“脑残粉”们一看这俩人不好欺负,竟然摸出了绳来,双双配合,要来个以柔克刚。
      这下没法往一起靠了,崇里和叶泉面面相觑,一致认同——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跑!”叶泉一开口,两人各走一边,各凭本事,一个切绳,一个滑铲,纷纷躲过一劫。
      但“脑残粉”们显然是专业户,劫后还是劫,滑铲躲绳的叶泉显然中了套,被前后夹击,成了瓮中之鳖,接着,迎面就是一榔头。
      崇里眼疾手快,把手里的匕首当飞刀使,一把丢过去,把那榔头带着人一起往后撞开了些,保了叶泉半条命,自己也丢了半条命。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榔头后面还有榔头,而丢了匕首之后崇里也被上了套。
      自顾不暇的崇里顾不上叶泉了,伸手捏着绳子原地一转,把人当流星锤甩了出去,正要解绳,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道□□相撞的声音,挺闷的。
      他胡乱把绳子弄下来,抬头一看,看见一身黑衣。
      正是田十一。
      这小子的路子大概比叶泉还野,乱七八糟没什么章法,却是最吓人的——因为他好像不要命。
      别人要打他,他不知道躲,打在身上好像也不知道疼,无声无息,像个黑色的厉鬼一般。
      叶泉自己也摆脱了困境,捏着绳子呼呼呼呼地甩了起来,叫了声“程飞”。
      崇里瞥了他一眼,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现学现卖啊。
      崇里一脚踹开一人,也跟着将绳子在手里卷了卷,“田十一,接着。”
      田十一又挨了一棍子,反手把人锤开,扭头接住了崇里丢来的绳子。
      崇里指指一边的柱子,“别打了,把绳子绑那儿去。”
      田十一也不应声,沉默着躲开两个人,往那柱子处跑了过去。
      崇里捏着几圈绳子,猛地跑了起来,顺便还捡起了自己扔飞出去的匕首。
      “脑残粉”们依旧拿着绳子,追的追,拦的拦,黑压压一片人,在停电似的没半点光的停车场抓两只四处乱窜的“老鼠”,结果追太上头,没注意到手里的绳子互相交织在了一起,编成了一张网,而他们都成了网中鱼。
      反应过来的时候乌漆麻黑一帮子人都被缠在了一起。
      叶泉说是叫了人,人也当真来了,不早不晚,正好卡在他们收网把人困成一坨的时候。
      叶泉自己都气笑了。
      崇里笑都不想笑,扭头去找田十一,却找了个空。
      这臭小子,怎么回事?有仗就打,打完就跑,什么臭毛病?
      叶泉扭了扭胳膊,走过来问:“找刚才那个小黑侠呢?”
      崇里:“?”啥玩意儿小黑侠?
      叶泉还解释了一句:“就那个一身黑的小朋友,挺疯的啊,咱俩从头打到尾,估计加起来也没他一个半道来的受的伤多。”
      崇里对此相当认同,嗯了一声,问他:“看见他去哪儿了没?”
      “啊,”叶泉朝停车场乌漆麻黑的一个方向抬抬下巴,“刚绑完绳子没多久就跑了,这外头就是医院,估计是自己去就医了。”
      崇里:“……”如果真是这样,那也算是好消息了,但他总觉得那小黑……不是,是田十一,多半也是个倔的,不愿意去医院那种。
      叶泉“嘶”了一声,说:“这群人下手是真黑,我这衣服定制的,你看看,全是口子!啧,必须得让他们赔!诶,飞,你怎么样?我看你身上好像没几个口子,身手不错嘛!”
      崇里说:“还行。”
      叶泉点点头,“唉,看来今儿咱是去不成心云了,正好上头就是医院,你跟着我先去处理一下,没什么问题我就先找人把你送回去,改日再接你去心云。”
      崇里觉得自己身上没什么问题,但是既然叶泉说了,他就没拒绝,“嗯”了一声就跟着叶泉怎么下来的又怎么上去了。
      如崇里自我感觉一样,他确实没受什么伤,只有几处淤青,医生给开了瓶药水便把人放走了,叶泉却不一样,被外科医生看完又被推车送进了内科,路上碰到崇里的时候装模作样地叫崇里救他,崇里头也不回,无视掉了他。
      不过他说找人送崇里就真找了,有人专程等着崇里,尽职尽责地把他送到了家。
      程飞那张刀削般的脸本来就特能唬人,再加上崇里常年冰封似的气质,冻死人不偿命,开车送人的那个小兄弟犹犹豫豫,到最后也没敢开口跟崇里说一句话,只不过那个眼神上上下下往后视镜上瞅了几十回,活像见了啥稀奇古怪的宝贝。
      等崇里下了车,小兄弟终于松了一口气,透过车窗继续去盯崇里,瞪着一双眼感叹:“怪不得老板对那谁爱搭不理的,原来是喜欢这口?太猛了……果然能当大老板的都是奇人……”
      崇里没有顺风耳,听不到那个莫名其妙盯他一路的小兄弟在背后说的话,径直回了自己家所在的楼。
      电梯上到二十一层,又从二十一层下来,最后又回到了二十一层。
      崇里出电梯的时候恰好看到了熟人,于是愣了一下。
      邱心阳捏着钥匙在门口跟钥匙眼眼瞪眼,闻声看了过来,脸上裹着纱布,挺大一片白,上面还有一片红,配上一双熊猫眼,看着像是来索命的鬼。
      崇里心道:“又一头倔驴。”
      邱心阳眼瞪挺大,瞪了他一会儿,开口叫他:“程,程飞”。
      很好,小结巴还能进步,四字变三字了,不过还有进步空间,毕竟“程飞”是两个字。
      崇里没应他,走过去伸手抬起了他的下巴,把他脸侧过去看了看。
      “什么时候裂开的?这血还留着呢。”跟泉眼一样。
      邱心阳“啊”了一声,说:“裂,裂开了,吗?我,我说呢,是,有点疼。”
      他说着就伸手要去摸,给崇里一把捏住了手,“别碰,脸不想要了?”
      邱心阳脸大概是想要的,但是头估计是不想要了,被崇里抓住的时候可能是同时被鬼抓了毛,表演了原地起跳,一头撞到了门上,咚一声,听着都疼。
      崇里盯着抱头呲牙咧嘴的邱心阳,沉默半晌,问他:“你手上镶钻了?不让人碰?”
      邱心阳连连摇头,估计是给自己头摇蒙了,原地晃了一下,半天才缓过来,说:“不是,我,我就,就是,有点意,意外。”
      “哦。”崇里指指他身后的门,“开门。”
      邱心阳“啊”了一声,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回头去开门。
      崇里越发无语。
      这人怎么这么呆?真该跟那个天天屁股着火一样的田十一中和一下……
      终于进了邱心阳的家门,屋里还保持着他们走之前的样子,地上那一摊血没人收拾,满屋子的酒气也还没散尽,只不过少了一个喝酒施暴的人。
      崇里点点邱心阳提回来的袋子,问:“有药和纱布吗?”
      邱心阳点了点头,“有,有的。”
      崇里在心里“啧”了一声,在心里吐槽:“有就有呗,还非得说俩字,俩字还得变仨字,真叫人听着难受。”
      他一把把那袋子拿过来,伸手去翻里面的东西,把需要用的从里面拿了出来。
      邱心阳就站那儿瞪着眼看他,半天没动静。
      崇里一抬头看见他还站着,实在没忍住,“啧”了一声,“等我请你呢?搬个凳子坐这儿,不行躺床上去,别搁这儿站着。”
      邱心阳终于不站了,手忙脚乱地去搬凳子,坐到了崇里面前。
      崇里细细地帮他换了纱布,无意间看到了他红着的耳尖,伸手捏了一下,“热?”
      那一点红色像是入了水,当即便散了,把邱心阳整只耳朵都染成了红色。
      邱心阳连忙抱住头,捂着耳朵摇头,“不是,我,我不,不热。”
      “哦。”崇里明白了,小傻瓜面儿薄,害羞,“我走了。”
      “程飞!”
      崇里刚迈出门的步子定了一下,回头看他。
      害羞的小傻瓜放下了捂着耳朵的手,瞪着熊猫眼看了他半天,没说出来话。
      崇里:“?”怎么?崩豆机变成哑巴炮了?
      邱心阳把头低了下去,用头顶看他,这才说出一句话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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