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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她是谁 旦角柳凤儿 ...

  •   温疏通过玉笛,将虚空之力输入簪子,簪子被输入虚空之力后,很快金光大盛,金光中浮现出一幕。

      一个临近暮年的戏子,斜倚靠老藤椅,面对着夕阳,逐渐黯淡的霞光倾泻,一点一点儿的,拉长了她的身影。

      她恍恍惚惚看着屋外的远山,双眼没有聚焦,又如什么也没看,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启唇,咿咿呀呀唱起了曲儿,忆不清的陈年旧事,凭吊不复的往昔,嘈嘈杂杂一哄而上。

      她累了。

      年迈多病的身体累了。

      曲儿里边唱的似的前半生的记忆,甜蜜的,酸涩的,欢喜的,苦闷的,遗憾的,后悔的……太多太多了,也把她这颗历经沧桑的心给搞累了。

      累了,受不住了,她的眼皮便瞌下来了,口中的曲儿缓了,低了,沉了,静静的了,渐渐的,便在温柔的橘色里安详睡去了,再没有醒来。

      “柳奶奶!”

      再没有人回应。

      跨进屋的青年,伏在她身上,握着她拿着簪子的,满是皱纹的手,泪崩了。

      她是笑着离开的,也许睡梦中,遇着欢喜事了,梦里,她和他仍是年轻的模样,他许了她一生的诺,她便欢欢喜喜的与他化了蝶,成双成对飞走了……

      ——

      簪子的金光散去,古朴的小店恢复寂静,空空荡荡的虚空小店,一如既往,毫无人气……

      ——

      “温疏!发什么呆啊。快点的,等会儿角儿上台了,客人都到了,你该上茶的上茶,该添瓜子的添瓜子,记住咯!”

      温疏一晃神,还未弄清楚情况,身体下意识便答了声:”好的嘞,总管事,你还不放心我?”

      眼前的中年男子也是笑了,拍了拍温疏的肩,打趣到,“也是,你小子,滑头得很,一张嘴,能说会道。要说台上的角儿们算一张名嘴,那你就是咱戏班子的第二张不可或缺的嘴!”

      温疏也笑了,“您这么夸我,我怎么着也得把客官们伺候好不可了。”

      总管事又称赞了温疏几句,又再次叮嘱几句,才放心地到后台去,想来也要多叮嘱几句角儿们,常态了。

      温疏也搞明白了情况,他现在是一个戏班子里打杂的,专门负责伺候看官们,有时也管管后台的事,算个小管事。

      要说他们这个戏班子,之前都是走到哪,戏台子就搭到哪,这戏也就唱到哪的,走南闯北的过活,不过为了长期的发展,邻班和大家商量了一下,就来了京城,寻了个地儿作戏园子,以后都在京城长期发展了。

      说起来,这次是他们戏班子在京城唱的第三出戏。

      前两场戏是免费的,为打名声开演的,来的人参差不齐,多是些贫穷普通老百姓,这次不一样了,票售出去了,来听戏的,多了些有点小钱小势的,这还得多亏了前边儿把名声打出去了。

      要不然,就算他们戏班子里个个都是金嗓子,开了场,估计也没有几个人。

      看官们陆陆续续到场了,戏曲儿开演的时间也要到了。

      今儿个演的是《玉堂春》。

      鼓声起,戏幕起,台下看客满座。

      小旦出来,一撇一笑皆是风情,一蹙一皱皆是哀怨,咿咿呀呀唱了几句,台下人皆是叫好,小旦便又进去了。

      接着出来的,是洪洞县的苏三。

      他走了几步,又扭头回看茅草屋,眼含泪水,最后狠了狠心,扭过头,伤心的离开了。

      刚才的那位小旦又踱步似的出来了,用哭腔唱道:“未曾开言心内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言传。”

      她舞姿优美,唱腔圆润动听,勾得直叫台下人拍手叫好,掌声不断。

      温疏适时拎着茶壶上前,为台下看官满好茶水,让看官可以润润嗓子,又分别在各个看官的桌子上放了些瓜子当零嘴,服务不可谓不周到。

      而台上,回来的苏三扶起跪在地上的妻子,轻轻唱道:“不是我想要离去,我也是身不由己,只得留下你一人,希望你保重身体,待我出人头地,急速回家找你,请珍重!”

      唱腔坚定,却又含着依依不舍,更是让人伤心。

      小旦听闻此言,大哭,声音之凄哀直叫人泪流满面,柔弱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跌倒在地,泪水涟涟。

      台下看客看的精彩,感动至极,向园里的卖花小妹买了些花,这会儿大家一个劲往台上扔去,只有掷花才能表示他们对这出戏的热爱赞赏与满意。

      歌声停,鼓声停,戏幕缓缓落下……

      台下的议论却仍不绝……

      “好!唱得好啊!”

      “确实是一出好戏,不错,下次我还来。”

      ……

      一个清俊的年轻人叫住了温疏,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唉,小哥先别走,可不可以告诉我,刚才那个女旦名儿叫什么?”

      温疏没多想,回答他,“柳凤儿。”

      青年喃喃自语,“柳凤儿,凤儿,真好听,戏唱的也好听。”

      园内的看客渐渐地离去了,场内的戏班人员各忙各的收拾,刚刚上台的角儿们也在卸妆。

      温疏边将台下凳子倒放在桌子上收拾整理,边回想自己所处的戏班子的事。

      一个戏班,有了七行七科,凑起五脏六腑,算一个完整的单位了。

      舞台表演人员分为七行:老生行、小生行、占行(旦行)、净行(花脸行)、丑行、武行、流行(流动未定,即班社螺丝钉)。后台服务人员以及舞台和后台协作人员分为经励科、交通科、剧装科、容装科、盈箱科、音乐科、剧通科等七科,有些人员往往身兼多职,参与多科事务管理。①

      当然,温疏想知道不是这些。

      他这次听的是柳奶奶柳凤儿的故事。

      没错,就是刚刚上台的那个小旦,她就是柳凤儿柳奶奶。

      柳凤儿出生在一个相对富裕的人家,父亲是清朝官员,后来因为被解职,整天郁郁寡欢,最终心有郁结去世。

      父亲去世使柳家一蹶不振,那时柳凤儿才十岁。

      日子勉勉强强也过得去,可是没几年,偏房母亲也去世了,一年之间,风云突变,柳凤儿便成为了孤儿。在生活的洗礼下,她跟着戏班子学会了唱戏,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的,后来渐渐的也有了一点点名气。

      而她的爱情故事,是从戏班子固定在京城发展开始的。

      换言之,京城是她爱情萌芽的起始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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