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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家里, ...

  •   家里,宋琤已经回去了,电视机开着,他在阳台上浇花。
      “回来了。喏,录像带晚上一会儿看。”
      “记得今天下班的时候同事送的。”徐焕从厨房拿来两瓶玻璃洋酒。
      宋琤挠了挠脑袋:“这酒怎么喝?”
      “洋酒都冰着喝。”
      “你怎么知道?去歌舞厅喝过吗?”
      “我看录像带里外国人都加冰的。”
      宋琤一定要他看看那对英文说明,徐焕也看不懂,只能硬编。
      徐焕:“做菜也能用,干喝也行,拿来泡脚也无所谓。”
      “度数呢?”
      “和啤酒差不多。
      徐焕松了口气:“你去拿杯子,我去冻点冰块,喝喝看。”
      徐焕弄了点冰块。
      宋琤倒了满满两大玻璃杯,一人一杯。徐焕喝这酒都喝腻了,看宋琤一仰头就灌了一杯下去,心里给他默默数着数。
      第三杯下去,他的脸色就发红了,眼神恍恍的。
      徐焕看着他那傻样子,索性也仰起脖子一口前干了一杯。宋琤说:“焕……你慢点,这酒有点……”
      徐焕:“洋酒都这样。”
      他又给两个人都满上一杯。宋琤醉得很快。
      徐焕坐在他对面,静静的笑看他。
      他回到客厅的桌边,站在宋琤背后。录像机里的外国女星,温婉如水的笑容在发白的屏幕里时不时扭曲。
      宋琤突然出声,醉眼迷离:“焕……你在吗……”
      徐焕定定地在那儿站了很久,直到电视机的屏幕变成雪花,光线昏暗。
      过了一会儿。
      宋琤又轻声说:“焕……你睡了吗?”
      “我在。”
      他回到桌边,把人架起来,扶进卧室。

      宋琤从噩梦里醒来,把压在自己胸口的大腿拨开。
      昨晚徐焕也有点醉,把他扶进卧室之后,自己也倒头栽下去睡了。
      这人睡相很差,横七竖八的霸占了大半张床。宋琤捂着额头,还在宿醉和胸闷的余韵里。
      早上接到宋贵明那边来的电话,宋琤愣了一下,手颤抖地按了接听键:“喂……爸……”
      随之电话那头高昂的嗓音传了过来宋贵明:“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啊!臭小子!今天你婶婶给我来电话,说你堂弟到现在都还没有去报名,已经过了报名时间了,几天都联系不上!怎么回事啊你。”
      宋琤立即清醒了过来。
      “糟了,还没有给他们说宋奕的事。”
      “爸……宋奕有心脏病怎么不跟我说啊,早知道早点来接他了,他的这个心脏病很特殊,已经被医院当做大体老师了,我签的字。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的存在已经是国家机密了。请婶婶见谅,我不得不这么做……”
      宋贵明:“啊……这样啊,那我去跟你婶婶说一声,希望他不要太无理取闹。”
      “行,就这样我挂了。”

      晚上,徐焕去了西餐厅,他从冻库里拿出食材,简单用油煎了煎。
      他很能说清楚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好像是很多年前听别人说这样可以把命“吃回来”。
      他后来就觉得,如果不这么吃,自己在下一次行动时就回不来了。这世上有的人在鞋厂做鞋子,有的人在市场当会计。有的人会开个小店,有的当老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法,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替自己决定了过法。
      在他的脑海中人生的过法并不存在其他的可能性。
      半个小时后。
      陈荣他们按照约定的时间来了,外面的餐桌上堆满了洋酒和进口啤酒瓶。三个年轻人狼吞虎咽吃的杯盘狼藉。
      徐焕拎着本书过去的时候,三人还在讨论以前在北方干的事。
      陈荣:“大哥你这是在……”
      “在学语法有什么问题吗?”
      几个人纷纷惊叹:“你真的会说英语?”
      “废话,不说英语怎么赚外快?”
      “你们都没去碰过储蓄所和银行吧?”
      陈荣:“没有。”
      “弄辆大车,这次摸一摸储蓄所。”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某个地方,旁边是学校对面是离河,不远处就是大队。
      几个人一愣这桥头储蓄所。
      陈荣:“几天前有人抢过储蓄所啊,现在肯定把守着呢,而且那人不知道是不是跟我们一个队列的。”
      “不用管,去就对了。”
      几个人不放心:“离警察太近了。”
      徐焕:“他们过来的时间不是取决于距离储蓄所的远近而是速度和调度,警力不够,调度就慢。”
      陈荣:“那我们怎么知道警力够不够。”
      “下周二一个大领导过来开会,城北那边的新区会有清场警力全都盯在那儿。”
      陈荣:“哥,这种消息你是怎么弄到的?”
      徐焕盯了他一眼,陈荣不说话了。
      他把撤离路线和碰头地点告诉了几个人,关键是开车的陈荣,他必须要在建设路的十字路口甩开追捕,只要在那里挣脱,前面就是城内铁轨。
      到达铁轨的时间必须在五点零五分,最多容错两分钟,那是共煤车装货出城的时候。他们的逃脱计划也依赖于这趟货运火车。
      小李从城北会议中心的布防点出来,带人对照路线图游走了一圈。
      在布置会议保安时,队内有针对重大状况进行过商议。
      现在的问题是精力不足,如果在那两天发生重大事件,警力要怎么调度?
      小李是不会让这次会议出现任何意外的,他知道上级的背景。张怀国的女儿摊上了一个省厅的大人物,他在官场的直觉灵敏的如同鲨鱼。
      如果没有意外,小李这两年就要升上去了,对内对接班人有两种,就是林知画和刘子德。
      因为刘子德年纪比林知画大,做人不声不响,却谁也不得罪,这种时候立功破案的数量反而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单位里有两个后备组,都是交给老刘带的。林知画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在线索明确抓捕地点清晰的情况下,小李反而会让刘子德带人过去,算作是那边立的功。
      林知画看见老刘带人走马路对面经过,两人互相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按照安排,一对这次出人沿途随行保护,直到出城高速进行交接,二队负责场外安保留在城北会议中心。
      早上两边把附近的小区和学校都跑了一遍,通知明后天楼层关窗。
      林知画看见刘子德等着打电话。老刘笑得有点尴尬,电话回家点头哈腰的跟老婆解释,后天还回不去。
      单位里都知道老刘的老婆有点厉害。
      打完电话两个人一起回去刘子德说:“你们这两天辛苦。”
      林知画:“都一样,我们还能出去走个来回,透口气。”
      刘子德客客气气的摸出一支烟给他:“反正别出啥事就好。就是担心上次那种事……”
      刘子德的担心在第一天没有成真。第二天下午四点会议结束,一队带着主车队往出城方向去二队留守会场做收尾的检查。
      就在这个时候,出事了。

      陈荣是这次最先闯进去的,在一片尖叫声中,四个人控制住了大堂。
      然而就在不到两分钟后,伴随着一声巨响,一辆货车撞进左门,从货车上又跳下来,六个人头上戴着“面具”。
      两边都愣了一下,一家储蓄所在同一时刻被两伙人盯上,是做梦都想不到的概率。
      枪声转瞬即逝——两边都倒了两个人。
      陈荣跟着解决了一个,还想还击时被徐焕拽着从侧门出去了。
      陈荣:“我们先来的!”
      学换,坐上车,摘掉头套,嚼起口香糖:“对呀,我口香糖要不要。”
      有歹徒从储蓄所里追出来,他不耐烦的叹气,戴回头套。
      徐焕:“开车去东路。”
      陈荣:“为什么……”
      徐焕:“如果我自己开车更快,我还要你干什么?”
      陈荣发动车子,经过对方的火车时,两辆车擦肩而过,“咔哒”一声,徐幻扔出一物,轻飘飘的抛进对方的车窗里。
      他的口香糖吹出一个泡泡。泡泡破掉的瞬间,爆炸声从后方响起。陈荣不敢多问一句,专注开车。东路离这里有15分钟的车程。徐焕说在前面的工商银行停车。
      和离河畔的混乱相比,登陆此刻显得无比清静,这条马路两侧种满了婆娑的梧桐,绿茵茵的叶影带着凉凉的春意。
      陈荣说:“我们就两个人了。”
      徐焕已经下了车,路边刚好经过一群下课的初中生。徐焕穿过他们,就像鲨鱼经过沙丁鱼群,他出来时,手底下已经拦住了一个小胖子径直进了银行先控制住了持枪安保。

      林知画那边刚出高速就听见了紧急消息,先是桥头储蓄所,然后是东路的银行。
      二队直接去了储蓄所门口,货车不能再用了。失去交通工具,只能背着麻袋的三个人上了辆出租车,朝着市中心的方向逃向混进百货商场的人群里。
      刘子德带人冲进百货顶楼,惊慌的人群中。三人分头逃跑,有人从窗口翻出去也有人往其他出口跑。
      二队的人跟着分散追击,刘子德追的人进了食品区,目标应该是食品区尽头的门。
      柜台上挂满了红艳艳的火腿底下的玻璃柜则堆满了南北干货。食品区的顾客本来就多,刘子德追丢了那人,只能勉强往那个方向挤。

      根据消息抢了东路银行的那伙人往出城方向跑了,目标应该是逃出城。
      正在出口的林知画,用最快速度安排了拦截,现在是下班高峰,如果车要开得快,就要避开主干道上乌泱泱的自行车,他们的路线可以预测。
      林知画把地点确定在城内的货运火车站,不管是出城后往哪条公路跑,这个车站是必经之地。
      在车站外停下车,他看了眼表五点零三分。突然有同事看到左边有情况——一辆白色的货车正从另一侧飞驰而过,向出城的公路口驶去。
      同事:“哥,全员都去追?”
      “留一辆车给我,其他人去追。”
      车站里响起铃声,煤运车缓缓发动绿车头驶出铁网,林知画带着两个人开车跟上火车,他心里有另一种想法——如果今天的劫匪和上次的劫匪有关,或者说……就是同一个人策划的行动,他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被自己预料到。
      货运车带着浓重的黑烟,沿着铁轨加速,林知画让开车的同事靠近火车,自己拉开车门跳了上去。
      他扒着车外的爬梯,朝着顶上的煤堆爬去,在下一节车体,另一个同事也爬了上来,还带来了无线电刚才传来的消息:“白车拦到了里面没人,只是用杆子顶着油门!”
      林知画在此刻爬上了车顶煤堆,下一秒他看见了一个年轻人,那人脚边堆满了装钱的麻袋。
      果然白车就是个幌子,用来引开追捕人早就带着钱爬上火车,跟着运煤车跑了。
      年轻人眼前黑影一晃,手已经被林知画拧住,头侧吃了一记毫不留情的肘击,被摁倒在如山的煤堆里。林知画制服了陈荣,同事前后查了一遍:“哥!就这一个人,没有第二个人了。”
      林知画:“就你一个人?”
      陈荣没有说话。
      “绝对不止你一个人,你被你的同伙卖了,他人在哪儿?”

      百货商店里,追凶的刘子德从人群和火腿中艰难的挤进去。
      突然他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有些眼熟,而且认识他,带着讶异的笑和他打招呼:“刘叔叔!”
      刘子德艰难的从记忆里把他翻了出来——这人好像是徐焕说的那个大学生……
      刘子德推开他:“小琤啊叔现在有事儿你先走,而且今天徐焕生病了没来,你该去照顾他……”

      宋琤愣在原地:“病假?难道……他行动又不告诉我?”

      他推开宋琤,继续往前挤。
      话未说完,前方的火腿柜台传来客人们的尖叫声。他连忙挤过去,看到自己追击的歹徒歪斜在一处柜台上。
      二队的消息回来了,追的三个歹徒,击中一个,逃了一个,还有一个倒在了百货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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