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悲性世界》梵不烦

8、第八章 从东路

　　从东路的工商银行出来后，徐焕让陈荣带着钱走。
　　陈荣一愣以为是分头跑的意思，徐焕面无表情：“我去收拾他们。”
　　陈荣才意思到，徐焕指的是桥头储蓄所的那伙截胡的。
　　陈荣：“我一个人按照运煤车的计划跑？”
　　徐焕低头准备收拾：“嗯。”
　　陈荣：“我们在那儿汇合？”
　　徐焕：“嗯。”
　　徐焕已经没心思和他说话了，他甚至没听清陈荣上一句说的，是什么，一种冰冷的暴怒此刻充斥着他的脑海，挤走了所有理智
　　陈荣：“警察会先去抓他们，对吧？”
　　徐焕不耐烦的笑笑：“他们有几斤几两我清楚，你只要照计划做，绝对跑得掉。”
　　陈荣：“逃不掉呢？”
　　徐焕：“被抓。”
　　陈荣：……
　　徐焕：“你怕了？”
　　陈荣：“我不怕。”
　　徐焕：“你确实不用怕，你记住，只要我还在外面就有办法救你出去。”
　　徐焕拉开车门出去了，最后他快刘子德一步截住了其中一个人。
　　章程在黑暗的巷子里走过，他刚从老相好开的地下舞厅后门出来，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儿。
　　外面都是追他的警察，为了这次行动，他策划了整整半年。
　　章程年纪大了，他已经30多岁还没有正当工作，也没有家人会给他介绍对象，开地下舞厅的老相好是唯一和他保持暧昧关系的女人，她也不止章程一个男伴。那家舞厅在道上小有名气，很多人会借住在老板娘那里老板娘在枯燥的生活中，仰慕他们的血性，他们也需要一个喘息的地方。
　　他本来觉得这会是一个很完美的计划，而警车总会姗姗来迟……最后只会以为这一切是消失的“杀戮”做的。
　　行动那天偏偏发生了意外——也不知道是不是撞见鬼了，当他们的车撞上侧门时，里面已经有了一拨人。
　　其中一个人毫不犹豫的对着他们下手，章程从舞厅找来的个同伙也是老手，立即还击。在一片混乱中，他跌跌撞撞的坐在了地上，被同伙拉起来。好在对方很快就撤了，把储蓄所让给了他们。
　　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外面就传来了货车的爆炸声。
　　失去了交通工具，他们只能带着有限的钱落荒而逃，章程带头去了”大楼那里人多可以混在人群里逃出生天。
　　几个人分头跑，他跟另一个同伙都往食品区挤，在一片尖叫声中撞开前面的顾客。不知为什么，章程突然往同伴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见了那人倒下的刹那。
　　一个长头发，还有一个个子高挑的年轻人和同伴擦肩而过，动作轻快的如同蝴蝶振翅——章程甚至怀疑，除了自己，没人注意到这个年轻的死神。
　　一切都太快了。
　　年轻人跟着惊慌的人群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走，他在人群中显得那么自然一边。缓慢前行，一边抬手用黑皮筋扎起头发。章程逃出大楼，在另一个拐角处丢掉了外套、面具和所有的钱活了下来。
　　又是一轮巡逻经过小巷，他紧紧把身子贴着墙，不敢挪动。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对面响起。
　　是年轻的声音：“他们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你慌什么？”
　　章程转过头，他的对面不知何时站了个人，那人手里举着一张面具遮着脸，赫然就是被章程丢掉的那张。
　　面具放下，后面是一张年轻的脸。
　　徐焕：“我第一次遇到截胡的这位大哥，你……”
　　章程根本不等这人说完转头就跑，徐焕也没有想到这人这么怂，真的让他跑出去了几步。
　　但也仅仅只有几步章程整个人，扑通跪在地上。
　　徐焕将他制住。
　　徐焕“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我数到三，如果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我没有动手，我就放过你。”
　　“你从天而降截胡我，我也帮你问问天意。怎么样？大哥玩不玩。”
　　章程拼命摇头拒绝。
　　徐焕：“不玩也得玩，三……二……一……”
　　哔哔声在小巷子里回荡——他的拷机响了。
　　徐焕愣了一下，从皮带上解下拷机，看了一眼，嘴里嘀咕“他怎么回来了……”
　　他收起手：“滚，我要回去背英语了。”
　　章程连滚带爬，爬了两下，又被勾住后领子，拎了回去。
　　徐焕：“你要是想合作一周之后的这个时间，这个地方你等我。”
　　章程：“你到底是谁……”
　　徐焕：“你不来也可以，我知道那家地下舞厅，知道老板娘和道上的人有沾染……”
　　章程：“你想动她？不是……你想让警察去抓她？”
　　徐焕眯着眼睛看他，拷机在手心里转来转去。
　　徐焕：“他很喜欢我，我告诉她我是谁，她就会留我过夜。到时候……”
　　章程尖叫走往远处逃：“你滚！滚啊！”
　　很快就逃得没影了。
　　徐焕有点懵地看着他逃跑的方向，也没想到这人反应会这么大。

　　徐焕推门进去时，宋琤正坐在沙发上看晚报。
　　徐焕：“你大晚上去哪儿了？”
　　“上班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上班吗……可是刘叔说你请假了啊……为什么不给我说？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徐焕叹了口气说：“我做什么不用你管啊，你又不是我对象，干嘛这么管我？”
　　听到这话的宋琤怔了一下，放下报纸说：“你不是也管我吗？我也没说你什么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很担心你啊。”宋琤忍不下去了说：“你今天去了百货大楼是吧？我猜猜……你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所以不肯告诉我。说好了我们合作，你却对我不管不顾。”
　　徐焕温怒：“是！今天是我没有跟你说了！下次一定！对不起！行了吧？”徐焕甩着手准备出门。
　　宋琤看他的架势立马从沙发上爬起来，却不小心扭伤了脚，吃痛地叫了一声：“啊啊啊啊！”
　　徐焕听到他的声音，心头一怔，转身看去，立马将他抱到沙发上：“我去拿药，坐着别动！”可他刚一转身，宋琤就拉住了他的手说：“不要离开我……”
　　徐焕蹲在沙发边看着他。
　　宋琤：“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也不要背叛我好吗？我们永远在一起，一起死，即使不是老死，就算是被杀，对方也一起殉葬？行吗？我喜欢你！从刚开始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你了，我不是闹着玩的，我是真心的。你……看不出来吗？”
　　徐焕甩开了宋琤的手：“我们都先静一静吧，明天再说好吗？”他快步走出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