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宋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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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琤：“那你呢?也得说些什么吧！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了。做个交换，其实也不亏吧?”
“我爸妈分开了，我跟着我妈。后来我妈和老家的人再婚了。我那个初中要大不大，要小不小的。留在家里不太方便，就跟着一个老乡出来闯荡了。”
“就刚工作那年回家见了我妈一次挺尴尬的，那个男的坐在沙发上抽烟，他们的孩子都不认识我，我妈也不好意思招呼我。见了一面就提前买票回来了。”
“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个人过?”
“习惯了。”
“不烦我吗？我天天缠着你。就连上班也差不多。”
“不会啊，多一个人我还好做事呢。”
“快开学了，我要搬去宿舍了。”
“周末要回来吗?”
“回呀，当然要回。”
徐焕一开始是选的警校，是因为觉得这工作能把日子撑满日子，撑满了人就没力气去想很多有的没的，每天回到家精疲力竭，倒头就睡。
——要是睡不着就会很难受，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积累的孤寂，就像梦魇一样笼罩在他身上。
不敢去想妈妈家的情况。她和现任丈夫有了新的家庭，有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徐焕像个型号过期的零件，没办法和他们匹配。
他会给孩子们织毛衣，送他们上下课带他们去公园，为他们做热腾香喷喷的饭菜。
孩子们不管多晚回家，家里的灯都是亮的……
车停下等红灯时，徐焕看着斑马线上牵着手过马路的一家三口。宋琤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为什么不自己弄一个家？”
“我不知道该怎么弄。”
“你是傻子吗?家不就是……找个女人生个孩子，一三五你洗碗，二四六她拖地。”
“我没空的，挤出来就那么一点点吃饭的时间。有时候你看我闲下来了，其实是用另一个身份做着不一样的工作而已。”
“那你就找个不想要孩子的女人呗。”
“那不就是现在我和你过日子吗?”
宋琤愣住了。
“这如果是一个家，你乐意?”
“哈哈哈……我当然乐意，怎么可能不乐意啊?”
这回徐焕也愣住了。
红灯变成了绿灯。
徐焕重新打火，带宋琤回家。
“行吧，那我也乐意。”
对面刚好有一所学校放学了。人潮汹涌，他们的车辆艰难的向前爬行。
宋琤看着路口看得很出神。
“你看啥呢？眼睛都看直了，看见明星了?”
“我不告诉你。”
他刚才看着路口的储蓄所，脑海里有了一个计划。
“两周后你开学我提前请个假，送你去宿舍。”
“你要是能请到假就好了。”
接下来的一整个月，你都别想有合眼的时候了。
临近暑假结束，徐焕开始“每天早上把他叫起来。
“天天睡到下午，跟个二流子一样去上学还得了?”
宋琤穿着背心短裤，抱着被子赖床，连人带被子拖到地上。
“无组织无纪律，起来吃包子！”
徐焕被拖了起来，从床上掉下两个玻璃瓶，是可口可乐。徐焕以为自己看错了拿起来仔细看。
“你把零花钱都用来买这个了?瓶子不用还吗？”
宋琤迷迷糊糊的穿着裤子：“我找了个新的地方打工。”
徐焕看着玻璃下压着的通知书，后天入学：“不是……你都快开学了打什么工?”
“宝贝，我通校，好不好?”
“你到这个区域要一个半小时，你通校?你得先坐公交车到……”
“咱们去逛西路的商店怎么样！那里有咖啡厅和甜品店！”
“哦?随便你咯！但是我一天给你那么多钱还不够花吗?”
“够了够了！嘿嘿！本来我是哥哥，你却要给我钱花，我捡了个大便宜。”
徐焕头撇到一边：“我怎么成你弟了?真的是！”
“你这个人！我本来就比你大啊……而且你以前不是叫过我哥哥吗?现在不承认了?赖皮！”
两个人蹲在楼下的小铺子门口吃了两碟包子。有几个同事经过给徐焕丢了支烟。
同事：“小琤抽不抽啊?”
“大学生不抽烟的。”
同事：“今天下班前可以去工会签字，领电影票你拉小琤一起去呀，刚好两张。”
比起电影院，徐焕更喜欢录像厅，一瓶啤酒，一支烟可以在里面待一晚上。
这座城市在年后没有多少新闻，宋琤中午换台换了一圈，看启东市那家肯德家乡鸡排到街角的队伍。
徐焕下午去单位，晚上值通宵班，在玄关收拾东西。电视台要午休，了约节目越来越少，一个接一个的电视台变成雪花或色阶屏。
宋琤看到这个屏幕就犯困，抱着垫子躺在沙发上打起瞌睡。
徐焕穿鞋出门：“我值班去了，明天早上回来补个觉，下午去看电影哈。叫什么……《饥饿游戏》。后天你起早点，咱们开车去报到。”
“嗯……”
“琤琤！我走啦。”
“嗯，我待会儿也要去打工了……”
“行吧，祝你赚大钱。”
宋琤把头埋在垫子里，嘿嘿的笑。
张怀国：“通知全员集合桥头储蓄所被人抢了。”
虽然他只是明面上的警察，但是还是要配合一下这个老顽固的。
刚好是放学时间附近有一所托儿所和一所小学，人潮密集。
三个戴面具的人冲了进去，两个人守大堂，一个人去柜上搜钱。
徐焕带人下车冲进去，附近的家长和学生都暂时被引入了学校，腾出人行道。储蓄所接近离河，大概800米外的过河桥边，一辆中型客车半边悬出河岸，另外半边堵住了马路。路人正在想办法把车拉住拖回来。
客车里的7个人全都是放学回家的孩子，都被蒙眼绑在座位上。
还没确定总伤亡，三名匪徒中的两人没有抵抗就在大厅被控制住了，拉开面具后底下是两张煞吓得煞白的脸，手里的枪被卸下来都是仿真模型。
这两人都是来托儿所接孩子的家长经过小路时被人控制，接着就套上了面具，手里塞了把枪被逼着跟那人走。
劫持者声称把孩子交给自己的同伙，以此胁迫家长听命。
徐焕再分了人出去找孩子很快就找到了，在一个冷饮站里头吃雪糕。
能引战的老板也不清楚状况，就知道来了个戴着墨镜口罩的男人，先送过来一个小孩子，隔了10分钟又送来一个，留了100块让孩子随便吃赤豆棒冰。
他精明的地方就在于先后挟持住两个家长，两人彼此不认识，隔着面具也没法看清表情，都以为对方是匪徒的同伙，大人就让两人端着枪控制大堂，自己悠哉悠哉的进去搜钱。
三人进了储蓄所，真正的匪徒走在前面控制住了保安，对柜台扫了几枪，里面的人就以为剩下的两把模型枪也是真的。
钱被打包装进麻袋。那人用枪指挥着储蓄所里的人装钱，搬运等钱都搬上了，那辆停在门口的中客车上。
这辆接孩子的客车是最先被劫持，提前停在储蓄所边上。等钱赚够了，劫匪就命令司机开车。
孩子们的眼睛都被蒙了起来，只记得中间有一次停车停了大概三分钟有车门开关的动静。接着他们听见这人命令司机把油门踩到底。
有孩子记得很清楚，车快速往前窜去，然后是一声枪响从驾驶座那边传过来的。几秒钟后就是客车撞断桥边的护栏半截冲出河岸的动静。最后就是大家围过来想把车拖回去，他们得救了，但是那个匪徒失去了踪影。
徐焕检查这辆客车。劫匪命令司机把油门踩死后就直接动手，肌肉的痉挛导致油门一直处于被踩死的状态，直接冲出河岸，左后侧有一扇车窗是开的，他在窗口采集到残缺的脚印。
在车进入全速急驶，直到冲入河岸的20多秒里，这个人从飞驰的车上跳了下去，隐去了行踪。
他们重新检查这辆车开过的路线。
张怀国沉声分析：“他先是让司机把车开出去，绕过河岸车道，沿着河立一边开，到一个计划好的地点，停下车，将钱袋全部丢出去，但是这时候他还在车上，然后就是司机踩油门下手，跳车逃匿。”
“有个小孩说停车的时候他闻到了爆米花的香味。”
“停车点附近有爆米花摊子这边，在放学时有大概两个要爆米花的，一个在小学门口，一个在……”
他对着笔记本上的手画地图皱起眉头，因为另一个摊子在小区的东门。
张怀国：“胆大包天啊这……咱小区垃圾投放点是在东门后头吧？”
“你去通知二队，继续装作严查储蓄所附近找人换个清洁工的衣服去，小区垃圾站那边翻个袋子看看，别引人注意，这人肯定会回来取钱的。”
徐焕安排下去找了个外形条件符合的人，换了就清洁制服，带着杀虫剂去垃圾站看情况。那边果然多了几个灰绿色的麻袋。
同事用钳子挑开最上面的袋子，看了一眼，确定里面都是成捆的百元大钞。
“蹲等他，他肯定会来拿钱。”
一组人在附近埋伏下来蹲守。附近的居民都知道储蓄所出事了，出门倒垃圾的人比往日来的少。等到晚上9点几乎没人了。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里头瞎穿着家里的背心短裤外面披了件徐焕的皮夹克，就在微冷的风里哼着歌晃荡了过来。
徐焕在心里骂了一声。旁边搭档的人也认出了那是谁忍不住笑：“哎哟，大学生出来丢垃圾了。”
宋琤丢完垃圾，居然还不走，打算在路边抽烟。
同事：“谁说大学生不抽烟的?”
……
他们发现宋琤没带打火机。年轻人想借火左右，看了一圈，看上了他们在马路对面盯梢的车。
宋琤跑过来拍车窗：“兄弟，借个火。”
车窗摇下来，徐焕寒着脸看他。宋琤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徐焕揪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