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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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站在天台上一时相对无言。
南昀转了身子背靠在天台的栏杆，结束了那段血色的记忆，闭了闭眼道：“所以你要怪，也是怪我才对。”
“说什么胡话！”徐万啐了一口红着眼偏头看他，“你当时才多大？！”
“那也就更怪不到人苏医生头上了。你看过监控，知道是什么情况。”南昀声音有些轻，语调也是淡淡的。
他看起来真的很平静，平静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静静地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被平静掩盖的伤口像是沉积已久的落雪，妄动即要崩塌，呼啸过后，徒留空白。
良久，徐万才收敛住自己的情绪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只是想不明白，都说好人有好报。可这好报在哪儿呢？”
谁也给不出这个答案。
徐万吸了吸鼻子，靠到南昀身旁重重的把他揽过，略微粗糙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头：“别想太多，不然你晚上又睡不好了。给我点时间，我会消化好的。”
南昀任由他揽着嗯了一声：“好。”
“......人家愿意让你去，你就安安心心的。咱有这实力，没什么怕的。”徐万道，“你也说了人挺好的......罢了，都是命。我早该想到有这一天的。”
“只要你好好的，我也就有脸去见她了。”徐万笑的有些惨然，“哎你说，她会不会给我托梦啊？”
......
徐万这边安抚好了之后，南昀也就没了什么后顾之忧。老老实实地没再半夜跑网吧，只是有时候徐万那儿实在忙不过来了还是会过去。
给苏宇白的家教工作看似只是放学后的两小时，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南昀基本是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他家教的工作。实验中和大多数高中都一样，高二会把连带着高三的所有内容一起学完，留下高三一整年的时间来复习。
时间紧任务重，压力不可谓不大。
“噢耶——！”
“万岁！！”
......
突然的一阵骚动震得所有人都一抖。
秦墨甩了甩因为做题有些酸胀的手：“楼上终于学疯了？”
南昀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明年你也是这样。”
秦墨：“......”
这突如其来的骚动自然是来自于比他们高一个楼层的高三学生。
高考将近，为了缓解高三学生的学习压力，学校取消了他们的晚自习，让他们可以在正常的时间放学回家。于是，这份压力很顺势地来到了他们这群准高三的人身上。
高考。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里包含的分量是千斤重。
老师拍了拍讲台发出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大家只能砸吧砸吧嘴听着楼上一阵热闹，然后继续着自己的学习。
苏宇白写完一套题，把卷子推到南昀面前，趁着南昀给他批改的时候伸展了一下手脚，这么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人都快坐麻了。
苏宇白杵着下巴等着南昀给他批卷子，直勾勾地盯着南昀的侧脸看。
男孩子垂着眸认真地批改着手上的试卷，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不笑的时候，整个人自然而然就冷了下来。勉强保证了基本睡眠下，他眼睑下的乌青没了以前那般严重，但还是有，淡淡的浮着一层，不细看也发现不了。
苏宇白思绪乱飘，忽而开口：“南昀，以后你想去哪儿啊？”
“什么去哪儿？”南昀不减手上动作的回道。
“去哪个大学啊。”苏宇白干脆了当地枕着自己的手趴了下去。
题海战术虽然很有效果，但也是真的累人。苏宇白觉得自己的大脑有宕机的趋势，趁着南老师还没给他布置新的任务前，正在进行着紧急修复工作。
南昀批完了卷子偏头看他，眼里带了点笑意：“你确定要问啊？”
周身冷然的气息随着他眼里浮现的笑意一扫而空，逆着光看他的少年有些刺眼，苏宇白唔了一声略微撇开视线道：“那换个说法，清华北大你想选哪一个？”
南昀没第一时间把卷子给他还回去，这段时间的补习还是有了成效的，苏宇白的努力他有目共睹，偶尔想偷会儿懒他也不会拦他。他把卷子随手放到一边，也杵着脸看他反问：“那你呢？你想去哪儿？”
“没想好。”苏宇白老老实实答了，“都不知道以后想做什么。”
少年人的迷茫大多都是对于未来目标的不确定。按部就班的一条道走了这么多年，突然的分岔路口很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在关键的人生分叉口面前，许多人都会有苏宇白这样的疑问。
我想做什么？
我喜欢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
......
南昀没法给他答案，只能是安抚：“想那么多干嘛？又不是明天就高考了。”
“就当休息休息脑子嘛。”苏宇白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的大脑告诉我他要罢工啦。”
“休息就好好休息。”南昀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伸出手蒙住他的眼睛，“一会儿就下课了，眯会儿。”
意想不到的黑暗袭来，苏宇白下意识的想往后缩，还没来得及动，他的手掌已经覆了上来。
南昀指尖微凉，为数不多的温度全都聚集在了掌心里，烘的他眼皮暖洋洋的。苏宇白眨了眨眼，眼睫轻轻地在他掌心扫过，他听到南昀轻轻地笑了一声，连忙闭上眼不动了。
秦墨转过身来就看见这一幕，拿着练习册的手都不稳了，忍不住地吐槽：“你这区别待遇是不是太明显了？”
南昀剩着的那只手立马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看的秦墨直翻白眼，但还是压低了一些声线：“八校联赛，你去不去？”
“那又是什么玩意儿？又是竞赛？”南昀微蹙了下眉。
“是比赛，但和高考没什么关系。”秦墨道，“该怎么说呢，就是那种顶着交流学习的名头，实则是决定各个学校排名的那种比赛。”
南昀顿时丢了笔抬眼看着他：“哦。那来问我干嘛？”
“知道你不喜欢去掺和这些事，老沈本来都打算帮你拦下来了。问题是谁让你是联考第一名。这个比赛就是专门为各个学校进了联考前二十的人准备的，上边儿的意思，学校也不好说直接回绝。”秦墨有些无奈，南昀并不喜欢这些抛头露面的事情，让他去这种公开场合露面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据说啊，是......”秦墨往南昀面前凑了凑，尽全力压低自己的声线，还看了一旁的苏宇白一眼，用手势比了个“2”出来，“就.....他们那边提出来的，说是学校之间互相交流交流学习学习，啧，不就是想报他们没能拿联考第一的仇吗？”
南昀眼里的笑意早在秦墨说出八校联赛的时候就没了，他面无表情地听完秦墨说完事情的缘由，缓缓吐出字来：“必须得去？”
秦墨为难地点了点头：“看样子是。”
“麻烦。”南昀啧了一声。
苏宇白只在朦胧之中听到了些只言片语便睡熟了过去。没办法，大脑过热超载，重启不成直接就进入了死机模式，等到一节课过去了，他才悠悠转醒过来。
抬头看到讲台上站着的不是老周而是老沈的时候，苏宇白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是不是还没醒。
奇了的是老沈居然也没管他。
南昀的手也早就收了回去，此时的他一只手杵着腮帮子，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笔，一看那眼神迷离的样子就知道根本没有在好好上课。
苏宇白用手肘拱了拱他。
手上的笔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南昀回了神，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怎么都不叫我？”苏宇白拿书挡着自己，以防被老沈看到他和南昀说小话。
南昀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一副做贼的样子，把他的书从他手上一把抽了出来道：“别挡了，老沈不会骂你的。”
“为啥啊？”苏宇白半信半疑。
“这节课继续抽查那些个没背《蜀道难》和《琵琶行》的家伙，背完了的人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叫你？”南昀笑道。
苏宇白这才发现老沈并没有在讲课，而是坐在讲台上批着之前收上去的卷子，时不时才会有那么一个人走上去，沈冬梅便会放下手里的活，专心听着人背书。
“你干嘛呢？”苏宇白又趴回到桌子上问。
“在发呆。”南昀脸上浮起了不耐烦的神色。
他肉眼可见的烦躁抖落了一地，苏宇白趴着观察了他一会儿，缓缓伸出手去揪了揪他的袖子，南昀嗯了一声偏过头来，就对上他那探究的眼神。
怎么说呢。
这个眼神他见过。甚至还有点熟。
十一每次觉得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这么歪头看着自己。
......杀伤力有点大。
南昀清了清嗓子，踹了踹前边儿秦墨的椅子，秦墨转过身来，不明白这位爷又怎么了。
“那什么破联赛，你和我同桌解释一下。”南昀说起这事来脸色就不太好，又不好再回头去看苏宇白，假装没注意到的避开苏宇白的眼神，盯着桌上的书看。
秦墨：“......”
你他妈自己没长嘴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