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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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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店里热闹非凡,店小二的身影穿梭于人群之中,不时抬高手,阻止人流撞到端的菜。
不知是谁先喝的倒彩,“这个故事无趣得很!老陈,你今日怎么不说那个故事了!”
人群中喧哗声愈发大了,起哄声也愈发大,话里话外都是“讲上回的故事”。
时盏这回没有随着萧锦泽,他反倒拉着萧锦泽在小桌这儿坐,只是轻飘飘一个眼神,萧锦泽立马便坐下了。
他便是笃定了萧锦泽奈何他不得。
人多,小二没来上茶,时盏亲自来给萧锦泽上了茶。
他没说话,专注着听着说书先生的故事。
说书先生“老陈”被吵得烦了,忙不迭地道:“叫我讲完这话罢!只见半空中横飞来一把利箭,只擦他眉前而过,李……”
“讲这做甚!”开头说话的人手里捉了把花生,咬开一个壳儿便吐在桌上,“天天都是剑来箭去的,也不见得真出一位这样的大英雄!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走了!”
老陈离得这位说话的人近,听到“走”这字是立马换上了笑脸,脸上的纹路也愈发深。
“讲咯!讲讲讲!这是这事儿实在是玄乎,莫要当真才是!”老陈先是如此道。
那人又“呸”地吐出个花生壳,转头向周围人道:“大家伙儿也不过是当成个乐子,你整日说的英雄,我们可有真的去深山野岭去找过?快讲、快讲!”
“就是……老陈别再墨迹了,咱们听个故事也要和你周旋么?”
老陈点头,换上了一幅忌讳莫深的表情。
时盏隐隐觉得南郡此事应该与说书先生说的这事儿有关。
他转头看萧锦泽,萧锦泽在看他。
时盏顿住,莞尔一笑,便转头继续听。
“传说深山之中,万物有灵。咱们的先人葬于深山,介于此,深山鲜少被踏足。其中珍稀之物数不胜数,高山近天,又被天地灵气所滋养,年年如此,这一来,山中之物也是越发稀罕了。在深山待的越久,灵气也就越珍贵。各位啊,那在深山待得最久的东西是什么?”
“树吧……难不成是土?”
老陈摸了把胡子,摇摇头道:“不是,是石头。”
“这石头可是好东西。传说石头有灵,如玉,可佑主人福泽绵长。
有一富商大贾,妻子病重,腹中还有一子。听了这传言,无论说什么都要把石头拿来,死马当成活马医。
结果啊,你知道如何了么?富商一家都在脖子上戴上了这一根红绳,再在小石上钻了一个孔的项链。
第二日……全家惨死。红绳变却黑绳,所有的石头化为粉末。那有身孕的夫人腹中的胎儿却消失不见了。
有人说,石头真的有灵,只是叫胎儿活下去的代价是耗尽这家人的所有寿元。红色是精气神,变成黑绳是石神带走了这精元,当作是酬劳。
这时又有人说了,既然如此,那为何胎儿不见了?
于是这事儿逐渐被世人淡忘。
可那石神却被有心人供奉起来了。”
“嘶——不是我说,陈兄,那石神如此歹毒……也不是,就是这代价太过惨重,怎么还会有人供奉呢?”
“你这就有所不知了。被石神夺走性命的那家人,在那一带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所以才会如此。”老陈道。
“这不就是个神的故事么,值得被如此念叨么?”
有人不满。
时盏听着,思绪平淡,便又看萧锦泽一眼,只见餐桌上已然摆满了吃食。
萧锦泽在喝着酒。
时盏嗅了下,很香醇的味儿,还有淡淡的花香。
“这是什么酒?”
萧锦泽又倒了一杯,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清醒,他淡淡道:“此处只产桃花酿。”
“哦,殿下听出了什么?”
萧锦泽看着时盏,“他没说全。”
时盏应了声,直视着萧锦泽。
这是还没消气?
生气的是自己啊。
萧锦泽的眼神太深沉,似酒。
正当时盏还欲再说话,萧锦泽道:“不气了么?”
“气不起来。我想了想,只要有殿下就够了。其他的,我一概不管。”时盏微笑道。
他从来没有对萧锦泽冷过脸。
萧锦泽道:“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他又喝了一杯酒,较劲儿似的说道:“清清楚楚。”
时盏失笑。
那人道:“自是不是如此!”他转而对老陈吆喝道:是吧!”
老陈神乎其事地道:“自是不止如此咯……”他停下,喝了一口茶润润嗓子,“四年后,一个古怪的孩子在夜里再次回到了那个宅子里。他生的跟富商差不得多少,顿时把从那宅子前经过拉这粪车的车夫下了个半死不活的。
人们都知道,不是从娘胎里生出来的孩子怎么活得下去?人们从屋子里找好棍棒出来时,那孩子也不知所踪了。
那个车夫自此变的疯疯癫癫,整天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又过了几个月,这个唯一见到了这孩子的车夫的全家都被杀了。
凶手留下了一颗红石头。”
说到这儿了,老陈便不说了。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众人顿时道:“又如何了?”
老陈笑眯眯地道:“不如何,今日的故事讲完了。”
“这不还没完吗?”
“要是一天讲一个故事,我挣什么钱?今日的分量没了。”
“不是,就这么一些而已……”那人据理力争。
“上个说的故事被你打断了,转成这个故事,是要少说点儿的。”老陈圆滑道。
“你这老头子!”那人说完,便不再争,而是转头点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