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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第 1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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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巧玲过去的时候丽梅穿的不是很得体,她声音娇柔,皮肤也是异常柔软,身段匀称曼妙,连陈巧玲看了都羡慕不已。
邓哲亲自给陈巧玲倒了杯茶,还准备了瓜子。丽梅一看到瓜子就觉得她当真被邓哲当成了一个玩物,声音更委屈。“老爷,奴婢……”
“好了,开始吧。”
丽梅脸色惨白,“奴婢害怕,奴婢想在中间遮个帘子。”
邓哲语重心长,“你与玲儿青梅竹马,最是相熟,是我考虑不周忽略了玲儿,如今你我须借腹生子,若是不肯,别怪我不留情面。”
“老爷!”
邓哲开始宽衣。
以往丽梅与邓哲在一起时,总是深情的呼唤着他,用柔软的手轻轻触摸他的脸颊,她看到邓哲眼里倒映着自己的脸,觉得这辈子也值了。
但是这次不同以往,邓哲不温柔了。丽梅原以为她多多与邓哲接触就好了,但有了陈巧玲在身边,邓哲没有拉着丽梅的胳膊,没有轻轻在她耳边做调笑的话,也没有做让丽梅害羞的事。
往日都很顺利的温存,今日却变得十分难受。丽梅感觉到自己像是在挨打,不断咬着齿免得自己痛呼出声,她感觉做这种事不快乐了,想拉开邓哲与自己,但邓哲却死死的卡住她的肉,把她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丽梅有点讨厌起陈巧玲了,如果不是她突然说要围观,邓哲怎么会……“夫人救我……啊!”
往日一直很温柔的邓哲突然一巴掌甩过来,把丽梅打蒙了,她还被控制着,但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往外流,此时身心遭受打击的丽梅已经顾不得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扭头哀求起陈巧玲。
而陈巧玲只听见丽梅的叫声,不管是痛苦的还是幸福的,在这种十分难堪的境地下,丽梅放肆的发出天大的动静,闭眼感受着邓哲将自己放开。
陈巧玲命令道:“快按住她,别让她乱动。”此时丽梅的身上已经布满了紫痕,全是邓哲为了防止丽梅乱叫引来他的母亲掐出来的。
她颤抖的被自己曾经的好姐妹按住,满眼绝望的看着邓哲穿衣,而陈巧玲关心的问他辛不辛苦,好像又没有人在意她丽梅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丽梅果然查出有孕。邓家齐齐松了一口气,陈巧玲叫人去给丽梅做食补,而丽梅有点不知所措,捂着还没显怀的肚子无助的看向邓哲。
在邓哲的心被打动即将趁着丽梅有孕偷偷和她继续温存的期间,陈巧玲出门与自己约定好的那个男人碰了面,他们找了个客栈偷偷开始起为陈巧玲的肚子做起准备。
大概几天后,有人告诉陈巧玲丽梅又勾搭上邓哲了,陈巧玲已经不在意那个女人了,轻抚肚皮希望这次能有个好消息。
再过了一段时间,陈巧玲也有孕了,算起来和丽梅的孩子只隔一个月。邓哲突遭双喜,喜不自胜,赶紧叫兄弟们去外面庆贺,席间多喝了几杯,没忍住调戏了那唱曲的女子一番,最终在兄弟们的鼓舞下,成功与那美女春宵一度。
但陈巧玲却又有了一些不安,难不成真是她与邓哲相性不合?怎的丽梅都能有孕,偏偏她却怀不上?
临近丽梅临盆期间,陈巧玲去她老家把丽梅能认识并接触到的人都调查了一番,在期间,一个吹嘘自己和丽梅青梅竹马且在近期和她有过不正当关系的男人出现在了陈巧玲的视野中。
如果她的猜测真能成立,那就是邓哲身患不孕症。但陈巧玲根据那人在外说的话,发现他对于丽梅的了解不多,比如他说的什么心口痣、足底疤,陈巧玲和丽梅共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身上有什么印记。
也许是她太过熟悉丽梅了,忽略了她身上的印记……陈巧玲心想,但线人带回来的消息说他说的和丽梅有染的时间都不对。
“……不,不对。”陈巧玲不相信丽梅居然没有借种,她才是真正怀上邓哲孩子的女人,这个结论一得出,陈巧玲反倒成了心虚的那个。
但是,为什么?她低头看看自己已经不能算小的肚子,惆怅万分。
老天爷,你真是一点眼都不长!
丽梅即将生产,面对这个确实属于邓家的孩子,陈巧玲看起来比邓哲还要上心。她吩咐人送热水,还贴心的叫人去给丽梅擦汗。听到丽梅渐渐没了声音,陈巧玲焦急得很,问产婆是不是没力气了。
产婆说是丽梅发现喊出来会浪费力气,开始专心生育了。她的胎位不太顺利,短期内无法顺利生出,需要产婆在边上一边调整胎位一边给丽梅加油鼓劲。“出来了,出来了!加把劲!”
此时丽梅的脸已经涨成紫红色,她的额头露出青筋,嘴唇被反复咬,已经失了水润和殷红。她弓起身子,用力想把腹中的胎儿挤出去,可终究还是力量不足,稍微泄气孩子就会溜回去一点。
她大喊:“我要死了……我肯定要死了……”
“说什么丧气话呢?”产婆一边把她扶正一边试图让她站着生产。“先走一走,走一走!”
丽梅大叫,“好疼!我站不起来!”但是产婆扯着她的胳膊。她浑身剧痛,咬牙按照吩咐起来走动,她实在是太痛了,血一路流到地上,下半身已经没知觉了,只是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快点出去,快点出去。
“努力!嘿!”
丽梅用手去推肚子,下足了狠劲。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圈,只知道她从午时前腹痛,一直到现在都还没生出来。太阳大概快到天边的时候,丽梅感觉身子一轻,紧接着丫鬟婆子们高叫生了生了,她如释重负,长久积累的疼痛化为失血过多的晕眩,倒在了陈巧玲的身边。
丽梅再醒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了,她的嘴里全是血味,不知道是不是咬破了舌头带来的味道,总之很不舒服。“水……”
有人给她递了一个湿毛巾,丽梅没力气骂人,低头用嘴抿了抿,湿润一下干涸的嘴唇。
陈巧玲坐在一边,告诉她她生了一个男孩。丽梅对孩子的性别不太在意,用帕子沾了水之后只呆呆的躺在那里,良久不见动静。
不久,丽梅对陈巧玲说:“不要叫,喊多了力气消耗大,不要叫……”
“我知道了,”陈巧玲握着她的手,“谢谢。”
丽梅的眼神一动,眼眶终于热了,撇着嘴,小声抽泣起来。
她休养了大概半年,邓哲又找上门来。那个时候丽梅正在给小少爷梳洗,刚把小孩放下,后面就有一只手迫不及待的想和丽梅共舞,丽梅转头一看是邓哲,先诧异,然后才推开人。“老爷,孩子在呢。”
“我知道有孩子,先让爷高兴高兴!”他把丽梅抱起来带到里屋去,完事了便逗一逗孩子,之后才出门去工作。
丽梅渐渐感觉不到邓哲对自己的爱意了,对他来说自己好像是一个随时可以付出真情的女人,而丽梅自己却收不到半分回应。
或许邓哲会亲亲她,但那只是满足后微不足道的奖励,丽梅想要饰品,想要平妻之位,想要家人升迁,邓哲一件都没答应。她意识到自己越来越清醒了,但却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只是随波逐流,听到自己又有孕的消息时,丽梅既不激动,也不怨恨。
陈巧玲还是不相信明明都正常的两个人却无法有子,她喝了很多药,遍访名医,在孩子即将记事的时候,邓哲终于制止了她。“我有楚楚一个嫡子就够了,别的什么都不求。”
陈巧玲才感动起邓哲是在乎自己的,转头这狗男人又和丽梅搂搂抱抱,她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丽梅也是苦不堪言,她还怀着胎儿脉象还不稳定呢,邓哲就跟不在乎一样硬拉着她与之交缠,孩子都没了他也没露出几分心疼的眼神,这个时候丽梅总算知道邓哲是什么人了。努力看向自己的儿子,希望他就算比不过嫡子,好歹也得出人头地一回。
嫡子周岁的时候邓家摆了宴席,宴请了一大帮人,这其中包括陈巧玲孩子名义上的亲生父亲,陈默。
一提到这个陈默就来气,看那边的徐放高兴的跟着凡人凑热闹就恨不得给他一脚。
眼看邓楚出现了,徐放忙喊:“看啊,你儿子!”
“别乱喊。”明明是徐放找虞青借了迷魂药让陈巧玲将茶馆老板认成了陈默,怎的就成了他儿子了?
一开始陈默没答应陈巧玲的求子,毕竟两人有生殖隔离,就算给的钱再多,生出来个猕猴桃不还是要找他算账?
不过徐放想到一个损招,就是让茶馆老板上,他和陈巧玲都是凡人,不存在生出猕猴桃的问题,再说了,他可拿着茶馆老板的命脉,要是拿着筹码到官府那边变更产权人,茶馆老板就算把事业经营得如日中天也得灰溜溜净身出户。
现在看来这招不错,起码邓家人上上下下都很高兴。
陈巧玲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将邓楚和他哥邓耀展示给大家看,向外人宣布她有一对多么可爱的双胞胎儿子。宾客欢呼起来的时候,带动着陈默的情绪也让他跟着他们鼓掌。他抬起手臂的时候,看到陈巧玲对他笑。
迷魂药没有出错,她确实认为是陈默参与了借种之中,可是茶馆老板的体型和他差别还挺大的,稍微用心一点是能够发现他俩不是一个人的。
但为什么谎言还是没有被揭穿?陈默不太理解。
又过了几年,邓家俩娃长大了一些。邓耀的颜值开始朝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发展,年仅五岁,就长出了一双深情的大眼睛。再长大些,邓耀开始长个子,与陈默肖似的身板配上深情目和粗眉,看上去能把万千少女迷晕。
徐放眼见不好,嘶了一声:“哥,你不会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吧?”遭到了陈默的怒视。
他名义上的亲儿子邓楚长得和茶馆老板越来越像,对于陈默来说,这也算不得什么坏事,只是估计陈巧玲自己可能会怀疑当初是不是抱错了,邓耀长得与陈默这么像,难不成是谁趁她不注意偷偷掉了包?
不过,邓耀虽然颜值不错,但智商却明显不高,十多岁了还跟傻子一样说不顺话。邓楚原来还羡慕哥哥身边被美女环绕,后来看他多大岁数了也读不通三字经,心想老天真是公平。
陈巧玲安慰丽梅,说就算孩子不能出人头地,起码邓家和陈家家底都还不错,不会亏待了他。
邓耀十多岁的时候,喜欢上了悉心照顾自己的丫鬟,他与她朝夕相处,感情基础早就有了。孩子虽然智商不行,但孩子是正常人,当即便跟母亲说要娶大自己五岁的丫鬟做老婆。
陈巧玲本来还想劝,但邓耀闹得厉害,他原先在家里也算倍受宠爱,被陈巧玲认真劝导后闹着绝食,说如果陈巧玲要是不答应他就饿死自己。
他绝食是真绝食,无论是当着陈巧玲的面还是背着陈巧玲都绝不吃一口,水也不喝,才过了三天,邓耀就饿晕过去了。
陈巧玲先把那个没犯错的丫鬟嫁出去,然后才和邓楚你一言我一语的把邓耀劝住了,说丫鬟不好,以后给他找更漂亮的媳妇,邓耀好像听懂了。
但大概是人生头一次遭遇打击,邓耀浑浑噩噩了几日,终于将自己弄病倒了。等他经历生病发烧再治愈后,邓耀的精神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他好像有点不傻了。
再长大些,邓耀和邓楚同时参加乡试,邓楚落选。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比不过后来居上的哥哥,托人打听了好几遍,确认消息没错之后,沉重的坐在了一旁。
紧接着,邓耀开始了他辉煌的一生。原本陈巧玲对这个才聪明没几年的孩子没抱希望,但接下来的这几年他在科举上的成绩有了越来越大的进步,不仅连连中举,有时候说出来的话连邓楚本人都自叹不如。
直到邓耀二十七岁这年,他参加殿试,也中举了。陈巧玲和丽梅都很开心,只要是前三甲中的任何一个就行,就算不能让皇帝看中,至少也能落个好官职,让邓家的祠堂再添一道金光。
结果是探花郎。
丽梅当场就晕倒了,醒来之后又是笑又是哭,她感慨老天会捉弄人,又跪谢陈巧玲没有放弃邓耀,如果没有她,就没有邓耀的今天。
陈巧玲先把她扶起来,然后把人劝住了。趁着丽梅平复好心情,她又去常教邓家兄弟的夫子那里好好准备了厚礼感谢,她知道夫子慧眼如炬,看出邓耀学习进度慢但知识都好好的消化进去,也看出邓楚因为儿时的一点成绩就骄傲自满,好高骛远。两个孩子天赋和后续发展天差地别,陈巧玲十分担心邓楚会嫉妒,在邓耀开始开挂的时间段就经常带着他散心,了解他的情况。
最终他们邓家如愿成为附近有名的凤凰窝,摇身一变成了皇帝的亲家,那邓耀迎娶清河公主的排场他们可是见到了!
徐放这时也准备好了组织上市的最后流程,告知了陈默:“好了,快去让幽冥殿去见见他们的新主子吧。”
陈默扭头,对徐放表现出强烈的自己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现热情奔放的一面,徐放摇头说他应该外向一点,但陈默不肯,两人拉扯了好一阵之后,徐放才勉强接了幽冥殿殿主的位置。
幽冥殿主业是帮孤儿找工作,他们因各种原因被丢在大街上,且性别比是女七男三,陈默想着一方面找方许明一方面还能照顾他们,一箭双雕。但随后的发展中,大量幽冥殿成员发现这个世界上非常缺少专业的仇家摆平工作,于是自发的拓展了有偿上门揍人的服务。
几年后,徐放打听到清河公主也在服药治不孕症,跟陈默商议起他儿子家是不是有什么基因疾病。
陈默不太想管,但看邓家人心急如焚,想要出力帮忙但又怕提让邓耀纳妾之事引起清河公主的不满,只能先找大夫旁敲侧击,又咨询虞青希望他能帮忙。
虞青表示,“我是种地的,不是治病的。”
陈默问水焉择,水焉择说:“啊?我比较擅长挖矿唉,要不你找找别人?”
还有其他人吗?陈默并不确定朱黎擅长这方面,但出于对邓楚以及其家人的爱屋及乌,陈默还是联系了朱黎。
朱黎最近心情不佳,回复陈默的消息并不很及时。陈默也清楚他对师兄有经过刻意疏远,如果朱黎要是不满陈默老是冷落他,那他开口骂几句陈默陈默也不会有怨言。
但他只是回了句,“可以。”
他要过来?陈默突然后悔了,站起来焦躁不安的乱走。
怎么办,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治邓耀的病了?肯定是徐放天天念让他真的对那孩子上了心吧……
前世朱黎老是要求陈默这要求陈默那,今生陈默便希望自己不要和他太亲近,但是朱黎突然回复可以,还是让陈默非常难受。
如果沟通没有问题,那么他前世活的那么憋屈又是什么原因,自作孽?
陈默又发,“你不来也可以。”
朱黎没回。
陈默非常的不安,感觉自己即将小命不保了。他等了不知多久,朱黎依然没有任何生气或者不介意的表示,陈默又发:“我不是这个意思。”
完了,他死定了。
陈默干脆坐在地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时有人叫他的名字,把陈默吓得跳起来。他卑微的过去看,看到是水焉择。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陈默又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心情复杂,只是咬着嘴道:“你……”
“邓耀是谁?”
“啊……”
几天后过来的朱黎也想问这个问题。陈默跟水焉择解释了一遍已经感觉自己明显多此一举了,但朱黎的态度看起来似乎是想让陈默亲口说。有了之前和水焉择的交流,陈默这次尽量省去了一些没必要的细节,只是将大致情况告知,并且说朱黎要是不愿意的话,陈默再好好跟他赔个礼。
朱黎说:“我要亲眼看看那个病人。”
“哦,”陈默起身去收拾,然后又想起什么,回头仔细打量自家师兄那张曾经捣毁过别人婚礼的脸。“呃……师兄你要不改头换面一下?”
朱黎道:“怎么,我长这副模样给你丢脸了?”
“不是,”陈默小声表示,“我是担心你被清河公主看上。”皇权不比其他,更何况朱黎还挺瞩目的,天宸如今强盛,只要公主发话了天宸肯定尽全国之力捉拿朱黎,到时候可就不是他们能拒绝的事了。
朱黎一时无话,半晌后,他道:“好。”
大概半个月后,朱黎才如愿进入了清河公主府。他穿了一条被水焉择硬套上去的非常贴身的道士服,扎着头发一副江湖郎中的打扮。虽然脸上没有被遮蔽,但清河公主莫名的觉得朱黎这副尊容有点断袖之风,没有多看。
朱黎把脉施针的时候,脑海中回忆起的是过去。他的经脉修复起来不顺利,姝颜对亲儿子下手特别狠,几乎是断绝了朱黎所有的希望让他就算被其他人救下也活不了多久。
他叼着刚出生哇哇叫的臭臭陈默,艰难的爬出还有灵力余波的森林,世界空空荡荡,他的世界一片黑,只有怀里的小家伙锲而不舍发出声音,告诉他其实自己还活着。
陈默胃口挺大,还小的时候就能把一个山头能吃的果子全都吃光,朱黎的身体还在调养,为了防止陈默因饥饿而吵闹,就带着他挨家挨户的借粮食和母乳,但还是远远不够。
后来陈默就不爱说话了,他不会用净身诀的时候一直都是脏兮兮的,岩畅特别嫌弃,给他取了小臭虫的外号,陈默就更不爱说话了。
那个期间他特别容易生病,经常是朱黎休养前还是好好的,休养结束就看到陈默身上左一片红右一片黑。朱黎还是很关心他的,在修行之间经常带着他,但陈默想出去转转,朱黎就把视线投射在他的身上,稍微一不注意这小子就掉进蛇窝去了,朱黎没办法,把陈默用绳子拴在身边,他才老实了。
但是中毒的问题没有解决,朱黎的手脚没问题后,他花了不少时间去研究凡人的治病方法,所有林子里常见的植物都要挨个试,连虫子也要吃,给朱黎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诊治完毕,朱黎简单开了药。说是会复诊,先让清河公主他们吃着。
后来朱黎从事医学是因为工作相关,他后来管的人员流动,不少人缺胳膊断腿或者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哎哟哎哟的喊自己走不了路,朱黎就给他们治。他觉得自己顶多算个门外汉,能看到以往痛苦的人们微微收住狰狞的表情,他就觉得足够了,已经很满意了。
但是,后来发展的结局朱黎却不太满意,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儿再也不会满世界只有他了。
水焉择这次回来给陈默带了一个空间器,这个空间器是他在外面买的,看上去有点俗气。陈默原先想问是不是跟朱黎有关,但看水焉择的样子他似乎并不知道什么灵石切割和凌雁北的事,只能闭嘴。
他套在中指上轻轻一挥手,就能感觉到里面有不少的钱。“这……”
水焉择听徐放讲了蜀山的事,虽说白白浪费几十年对于他们妖兽来说没什么,可蜀山里都是凡人,短短三四十年足够改变一切。“要是缺钱了跟我说就行,别一有麻烦就想着逃跑,蜀山的人耽误不起。”
“这是你的东西。”
“钱财乃身外之物,”水焉择表示,“更何况我在上界也喜欢囤积物资,不会穷的,放心吧。”
陈默狠狠撇嘴,“我才不信,朱黎把钱看的跟什么似的,怎么会不缺?还是你拿着吧。”
他要取戒指,被水焉择按住了手。水焉择明确表示自己和朱黎不同,他小时候受过苦陈默也知道,想要用充实的外物弥补自己空洞的精神世界没有错。陈默这才勉强答应他不摘戒指。
东西给了,水焉择双手一摊,要回礼。
“……”陈默没钱,不清楚他想要什么。水焉择表示什么都可以,但却坚持要回礼,陈默无法,只能给他一个干巴巴的拥抱,水焉择大方接受。
“对了,你不是有人手吗,借我一点让我去山上挖矿去!”
陈默一愣,随即道:“私自开采矿山会被抓到牢里去的,你跟官府报备了没?”
水焉择不解,“跟官府报备什么?我自己发现的矿我当然有开采权……”
“金银是流通凭证,多了会导致物价不稳定社会动荡,你可千万别乱挖!”
水焉择一听,表示:“好好好,我不挖金银不就行了。”
但是灵石也不好开采,思来想去只有铜铁可以,但他们投入市场还要多加一道冶炼程序,无形中又多了几分成本。眼看水焉择垮下脸了,陈默心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便道朱黎和灵石商人打过交道,他应该知道灵石怎么大规模开采。
水焉择咦了一声,“他跟那些人打交道做什么……”
陈默眼神躲闪起来,“因为……近年市面上拿出来卖的灵石戒指都是他做的。”
“哦,难怪这么丑……”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的水焉择赶紧咳嗽一声,脚步匆匆的走远了一些。
水焉择觉得朱黎的心情比较低迷,趁着远离陈默的阶段又去看了他的情况,朱黎情绪明显不高涨,看到他耍宝也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只是道“别闹”。
“怎么了你?”水焉择干脆坐下了,他趴在桌子上,视角就变成了仰视朱黎。朱黎眼底有迷茫,对上水焉择的目光时有点不知道怎么躲避。
他的心里更多是不甘,不甘心自己一世英名居然栽在了几个江湖骗子的小把戏上,不甘心自己矜矜业业做了这么多年的空间器到头来还是被骂丑得要死。
朱黎曾经跌落谷底过,他手不能提腿脚无力,他又站起来过,像如今与常人无异的身体能一拳打飞一头大象,他以为自己人生从此辉煌万众瞩目,随随便便一件小事都能做好,但他却越来越发现自己并非完人。
以为很简单的人际关系朱黎并不能维护好,很多刚飞升上去对朱黎很友好的仙人到他下凡找陈默的时候已经已经不再来往了。他觉得自己会像水焉择那样有无数美女前仆后继的投入他的怀抱,但很多时候和女孩子的聊天都没有下文,哪怕他们还能再见面,她们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他成了彻头彻尾的普通人,不值得被万人拥戴,空有一副华丽的皮囊。
“无事!”
得不到回答,水焉择便知道他又打算窝在心底了。“不能跟我讲讲么?我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他过去拉朱黎,但却被他躲开了。
往日朱黎遇到困境的时候,态度也是会像今日一般变得一反常态的强势,他好像有个心理误区,感觉只要将肚子里的不满说出去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所以就算水焉择再怎么恳求,他也不会说。
朱黎被问烦了,起身把水焉择推出门,他现在身无分文,没办法给予他们任何帮助。就算用他的本事能去偷抢,但朱黎觉得做那种事有损自己的形象。
“绝!”水焉择轻拍门,看朱黎关上门不理他之后,只能无奈的叹息。“有什么话不好讲出来呢,大家都是朋友,只要你遇到了什么困难,讲出来大家帮着一起解决,不好么……”
朱黎坚决不肯开门。
水焉择无法,只能先走。他看陈默去哪儿了,找了半天却发现他不在原地。
之后朱黎又去了几次公主府,他的能力有点用,清河公主真有了喜脉。但公主有点担心,毕竟过了五年才怀上第一胎,她心里不太安稳,便问朱黎能不能长留。
朱黎原先是犹豫,看到清河公主摆出重金展示自己的诚意,便没有拒绝。
陈默挺为难的,万一迟禾那边还有事就不好了。不过看师兄的样子,他好像不怎么抵触,才放下了心。
之后陈默去安排了朱黎留在清河公主府的一切事宜,为了防止他住不习惯,陈默还跟着他以及一两个小厮去了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