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选择》予惊棠

6、跳舞

　　按照校医说的，余烬第二天按时按点的出现在了操场上。
　　全连经过了一天的训练，无论是纪律，还是队形方面，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余烬看着进步的如此神速，惊讶地询问道：“这还是七连吗？”
　　顾言朝抬起头，满脸得意道：“那是，也不看连队里都有谁。”
　　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余烬无奈的看着面前迎着光无比骄傲的男的，还不出声，路从言的手已经落了下去。
　　路从言训斥道：“站好，别嘚瑟。”
　　余烬看着路从言此时与昨天已经判若两人的模样，心里感叹道：不愧是小教官啊！
　　虽然只是教官助手，路从言用一天的时间已经让全连队成员心服口服，这少不了洛声在后方的推波助澜。
　　洛声，七连的专属小喇叭，人如其名，对声音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度，各种流言，各种消息当然也不例外。
　　就这样，路从言的高一生活被扒的底朝天，可能出于对强者的敬畏，或者是对长相好看的偏爱，一夜之间全部路转粉，成为了小教官的死忠粉。
　　听到路从言的话，临近的几名同学也不禁站的更笔直了。
　　顾言朝看着不近人情的哥哥，内心不自觉叹了口气，，乖乖站好。作为路从言的头号粉丝，余烬表示站好训练好，决不能让自家偶像生气。
　　一旁的教官省了不少的心，看着路从言，一脸欣慰道：“此次听从路教官的推荐，将由顾言朝同学和余烬同学代表七连前往舞蹈方阵进行训练。大家掌声鼓励。”
　　余烬闭上了眼睛，“推荐”，深吸一口气，差点粉转黑。
　　周围一片惊呼，兴奋声逐渐震耳欲聋，余烬睁开眼睛，试图看清每个幸灾乐祸的嘴脸。
　　顾言朝过来半搂着他道：“没事，有你顾哥在，肯定行。”
　　余烬连声称好。
　　回头看着队伍后面的路从言，冷哼一声，无声说道：“你等着！”
　　路从言正想解释，余烬早已低头与周围人聊起了天，不再理会他。
　　“听说顾哥初中跳舞可好。”
　　余烬不禁回想到辣眼的舞姿，违心道：“是不错。”顾言朝站在旁边激动道：“就等会儿，回宿舍我教你。”
　　余烬看着顾言朝打包票的样子，心里有了底，应声道：“好。”
　　杨颢南急忙招呼周围人中午来宿舍一睹顾言朝的舞姿。余烬突然微微感到不妙，总觉得今天下午有好戏看。
　　还未结束训练，顾言朝就趁着休息时间和余烬说：“余烬，我今天先回宿舍去，你和路哥他们去吃吧。”
　　余烬若有所思道：“行。”
　　“余烬，你听我解释。”路从言静静地趴在余烬旁边，看着余烬吃饭。兴许是目光太过灼热，余烬不自觉的向另一边转了转，不做出回应，继续吃饭。
　　买好饭的江许一看着面前这幅场景，调笑道：“怎么，今天不吃饭，改吃人呀。”
　　路从言看着余烬的侧脸，静静回道：“也不是不行。”
　　余烬听此，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他道：“你抽啥风？”
　　江许一吃饭的动作也顿了一下，然后又慢斯条理的吃了起来。
　　余烬看着没多大反应的江许一，低声询问道：“江哥，他之前也这样？”
　　江许一好笑道：“别被他这外表骗了，内里可是黑的。”
　　余烬不由想到开学那天，江许一的描述：话唠搞笑男。果然不假，余烬不由笑到，低头继续吃饭，还是没看路从言一眼。
　　路从言看着面前两位这么编排自己，也不恼，继续解释道：“那天想了想，觉得你的身体状况去舞蹈方阵刚好，就没拒绝教官的提议。”
　　余烬边听边点头，路从言话音刚落，就转过头询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四肢不太协调，不会跳舞！”
　　江许一闻言笑出了声，解围道：“没事，你路哥会呀，他可是从小跟着奶奶跳广场的，这难不倒他。”
　　余烬仔细看了看这张脸，怎么看也看不出来会跳广场舞。想了想道：“算了，我等会去找顾言朝。”
　　路从言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黯淡起来，江许一看着自家兄弟的模样，调侃道：“没事，周末回家继续陪奶奶跳广场舞。”
　　说完拿起盘子起身就跑，路从言紧随其后。
　　余烬看着前面嬉笑打闹的两人，不由感叹反差感好大。
　　余烬理想中的路从言永远是严肃的，做起事来一丝不苟的，笑起来很温柔，认真起来很有魅力。但现实狠狠打了余烬的脸。
　　余烬不禁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此时此刻的宿舍里寂静无声，顾言朝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原来人是可以不出声的，大家面面相觑，不知作何评价，就这样度过了漫长的半小时。
　　兴许是累了，顾言朝也静静地坐到床边喝水。
　　余烬推开门，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整整齐齐的坐了两排，甚至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都是一样的。大家眼神齐刷刷的看向余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余烬好像看到了“救命”。
　　余烬领会到了众人通过眼神语言、肢体语言以及脑电波发出的信号，默默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
　　余烬提着饭盒在顾言朝眼前，道：“吃饭吧，等会还要你教我跳舞呢。”
　　说完转头看向众人道：“欣赏完舞姿就赶紧回去睡觉吧，累了都。”
　　急忙配合道：“对对对，好累啊，让我赶紧回去休息休息。”
　　其他人边附和边出了门。
　　临走前还不忘给余烬投来感激的目光。
　　不过宿舍剩余的六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教学的顾言朝不得不说挺像个样，一改往日的逗比人格，多了几分冷静从容，余烬不自觉想到了路从言。
　　不过冷静从容是一回事，教育效果又是另一回事，余烬始终不太能跟得上节拍。
　　余烬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下午继续，要午休了。”
　　顾言朝生怕打击了余烬跳舞的热情，拍了拍余烬的肩膀，连连称赞道：“好，进步挺大呀你。”
　　余烬尴尬的笑笑，低声不语。
　　下午训练结束后，四人坐在操场上发了呆。
　　余烬环视了一周，目光停留在了路从言身上，闷声闷气的说：“明天就正式学习跳舞了。”
　　江许一有了主意，回应道：“明天先把要学的动作记下，然后一个一个练，串起来，就差不多可以应付最后的表演了。”
　　说着不怀好意的看着路从言道：“这是你负责。”
　　余烬听到让路从言负责，不抱一点希望，刚想拒绝说自己可以。
　　路从言先他一步道：“好，他就交给我了。”说完定定地看着余烬，一副要教出舞王的姿态，余烬不甘示弱，眼神攻击。
　　顾言朝听到众人的决定，立即拒绝道：“我哥不行，他和余烬才认识几天，我可以教他！”
　　路从言结束了与余烬的眼神斗争，看着顾言朝掷地有声道：“老师就是要不熟，才容易教学。”
　　到底是害怕哥哥，顾言朝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私底下暗暗告诉余烬，千万不要顶嘴，路从言教人时可凶了。
　　余烬记了下来。
　　第二天经过了教官的轮番上阵，只用了一个早上便把所有的动作教完了。
　　女生们倒是大多数都挺流畅的，男生么，看都半斤八两，几乎都一个样，就算顾言朝是有底子和自信的，也频频出错，场面好不搞笑。
　　“动作就是这些动作，难得动作大多数都改了，自己下去抽空练练，别整的表演的时候自己尴尬。”
　　这话听得余烬七上八下的，吃饭的速度都是平时的三倍左右，吃完拽着路从言就往操场跑。
　　杨颢南看着余烬拉着小教官飞快的跑向操场，询问道：“这么着急，有啥事吗？”
　　还不等杨颢南反应，一溜烟人就不见了，留下了一句“人命关天的大事。”
　　余烬自小就脸皮薄，在台上出丑可不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到达目的地后，余烬看着气喘吁吁的路从言，道歉道：“抱歉，学长，我就是着急。”
　　路从言听到称呼，冷声道：“怎么又叫学长，不是朋友吗？”
　　余烬有个毛病，道歉的时候就注重称谓。路从言不喜欢，很不喜欢，这样显得生疏又冷漠。
　　十字打头的年纪，到底有些孩子气，情绪写在脸上。面对路从言的冷脸，余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如何做，只能原地委屈。生气来得快，走得也快。
　　路从言到底看不得余烬委屈，掏出给余烬带的小零食，让他坐在一旁，自己先做示范。
　　余烬抱着零食，坐在观众席上，近距离看着路从言表演，余烬不禁心想真好看。这颜值、这腿绝了！
　　余烬看得目不转睛，手上的零食都来不及吃，路从言示范结束后，径直走向看入迷的某人，伸手拍了拍余烬的脸道：“回神了，你去做一下，我看一下你的问题。”
　　余烬并非看跳舞看入迷了，而是看人看入迷了。对跳舞依旧不感兴趣，刚想说让路从言帮自己表演，突然想到顾言朝的忠告，立马放下零食，乖乖的把动作全部做了一遍。
　　路从言叹了口气道：“你这可能要多练会儿。”
　　余烬灵光一闪道：“哥，逃午休吧。”
　　一中午休抓得较严，不回宿舍需要请假，不过其实只要舍友帮忙遮掩一下，也是可以的。
　　路从言连犹豫都没有答道：“好。”
　　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教，不一会儿，手脚不协调的问题都得到了改善。
　　午休期间保安会在各个地方巡逻，看到路从言穿着教官服，便没过多追问，就离开了。
　　毕竟是第一次不守纪律，平时顶多上课说说悄悄话、做个小动作，余烬还是有点害怕，询问道：“哥，我不会连累你吧。”
　　“没事。”路从言想了想继续道：“别担心，有我呢，你把刚才那几个动作试着串一下。”
　　运气很怪，越不想碰到谁，就越会碰到。
　　七连教官刚好出现，叫过路从言询问：“午休时间不好好午休，在这里干什么。”
　　语气说不上严厉，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的影响，余烬心里顿时慌了，刚想替路从言辩解，路从言已经和教官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口气冷淡的道：“这次不追究你们，不要有下次。”余烬不禁佩服这变脸速度，见好就收道：“好的，一定不会了，谢谢教官。”
　　教官走后，余烬佩服的看着路从言，道：“他可严厉了，你是怎么和他说的呀？”
　　路从言拍了拍余烬好奇的脑袋，道：“继续练习吧。”
　　余烬想到了所有人对路从言的偏爱，心想他确实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无论是哪个方面。
　　路从言看了看他，厉声道：“练习！”
　　余烬立马打消夸他的念头，顾言朝是对的，余烬嘴里嘟囔着：不近人情的小教官。
　　手上动作也没停，完完整整的串了一遍。
　　看着自己训练出来的成果，路从言骄傲道：“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余烬对此非常满意，答谢道：“多谢路老师帮助。”
　　路从言嘚瑟道：“不谢不谢。”
　　这会儿操场上陆陆续续来了人，余烬打趣道：“路老师，小的先走了，要训练了。”
　　转身时路从言发现余烬这几天胳膊都晒得隐隐发红，九月的太阳还是很毒辣的。不禁有些心疼，想到刚才自己的严厉，懊悔加心疼冲上心头，刚想说话，余烬已经走了。
　　“哥，教的怎么样了？”顾言朝午休刚起，凉水洗脸后给人丝丝凉意，路从言回道：“很不错。”
　　见顾言朝还想继续追问：“还不快去集合，快迟到了都。”
　　顾言朝左右看了一下整齐地队伍，赶紧跑了过去。
　　路从言看着自家傻弟弟，笑了笑走向了主席台申请请假，理由：头疼，出去买药。
　　药是没看到，回到学校的路从言拎着一大堆防晒霜、防晒喷雾。
　　美名其曰自己晒黑了，需要防晒。江许一看着一大堆惊讶道：“你去抢美妆店了？”
　　路从言大方道：“来瓶。”
　　当天晚上，路从言就把这堆防晒给顾言朝送去了，还特地强调:来自哥哥的爱，要学会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