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选择》予惊棠

7、领舞

　　顾言朝拎着一大堆防晒霜慢悠悠的往宿舍走，摸不着头脑，急忙喊来余烬，余烬看着一大堆防晒，顿时傻眼了。
　　询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精致，买这么多防晒？”
　　他和顾言朝向来对防晒没太大要求，就连现在柜子里的防晒也是因为军训，妈妈给买的。
　　余烬凑近看了一下，猜测道：“你不会喜欢上哪个女生了吧，开始注意自己了。”面对余烬此时的喋喋不休，顾言朝倒显得更加冷静，将余烬的说法和自己的想法结合后，脑子里冒出了结论，顿了半响定定的看着余烬开口道：“我哥可能要追人了。”
　　余烬被顾言朝突如其来的话搞得摸不着头脑，嗅到了大瓜的气息，但余烬没有了往日的兴致，官方的回答了：“这次得有一大堆女生失恋了。”
　　说完面无表情的向宿舍走去。
　　顾言朝憋着大瓜，赶紧跟着余烬赶回了宿舍。
　　杨颢南震惊的看着顾言朝拎着一大袋防晒霜推门而入，面前桌子上摆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杨颢南递过去询问道：“来吃瓜。”
　　余烬接过坐在旁边慢斯条理的吃了起来，恢复情绪道：“这瓜真不错。”
　　顾言朝此时兴奋值达到了顶点，激动道：“我哥要追人了！”
　　整个宿舍整体放下了手中的瓜，询问的看着顾言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顾言朝举起手上拎着得一大袋防晒，道：“这我哥给的，还特意强调要分享。你想啊，男生宿舍防晒肯定用不了这么多，肯定有咱们班女生呀。”
　　宿舍集体异口同声道：“周思羽？”一旁的余烬逻辑清晰的回答：“也不一定，就他们认识的时间长度看，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依小教官的性格不会拖到现在的。”
　　顾言朝想了一下，道：“有道理，不过我哥喜欢周思雨也不是没可能。”
　　杨颢南思索了一下，询问道：“我们要不帮他一下？”
　　声音再次整齐划一“好。”
　　顾言朝把防晒拿出一部分，宿舍一人一瓶，就此宣布：“追人小分队就此成立。”
　　“要不把这防晒以小教官的名义给周思羽送几瓶过去。”
　　“可以可以。”
　　“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让我哥知道。”
　　“那肯定的。”
　　“余烬你是不是不舒服啊？都不太说话。”
　　余烬躺在床上盯着上铺床板发呆，闻言答道：“有一点晕，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夜色加深，宿舍里陆陆续续传来均匀地呼吸声，余烬别以为此时早已进入梦乡，可翻来覆去怎么样我睡不着。
　　余烬从床铺下掏出自己的手机，已经一点多了，打开英语教学视频，试图用英语来催眠自己。
　　刚有一丝睡意，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余烬不禁感叹原来还有人和他一样睡不着。当下立即决定回完消息就睡觉。
　　路从言“明天多涂些防晒，不够从顾言朝哪里拿。”
　　余烬刚有睡意得脑子立刻清醒，愣了一下打字“这不是用来追姑娘的吗？”
　　刚打了一半，余烬突然想到说好的保密，赶紧删除，重新打入：“好的，谢谢小教官。”
　　路从言没想到余烬这么晚还没睡，微微呵斥道：“放下手机，睡觉。”
　　窗外吹来夜风，此时竟有些凉意，余烬想问的话憋回了心里。
　　路从言看着备注“洗洗”的账号回复了“嗯。”之后便无任何动静，猜测余烬已经进入梦乡了，便安心地睡觉去了。
　　余烬关掉手机，起身轻轻将窗子关小，或许是夜晚的寂静，不管余烬多么的小心，窗子依旧发出声响依旧刺耳，薄薄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了宿舍，一切都显得平静美好，余烬压抑住了内心的烦躁，躺上床，耳机里的英语响了一夜。
　　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
　　宿舍里传起一片哀怨。“啊，要疯了。”
　　“不想起床。”
　　各种鬼哭狼嚎的声音陆续响起，余烬皱着眉头，清早起床怨气比鬼都重。
　　闭着眼睛穿好衣服，拍了拍正在赖床的顾言朝，又看着宿舍其他的人道：“起床了。”
　　看着他们有所反应，余烬顶着黑眼圈去了阳台洗漱，刚下床的顾言朝刚睁开朦胧的双眼就被余烬这眼睛吓了一跳，道：“我靠，你一晚没睡啊，黑眼圈这么重。”
　　余烬皮肤较白，突然熬夜就会显得黑眼圈特别重。
　　余烬幽怨的看着他，刷着牙口齿不清的说：“失眠了。”
　　杨颢南也被这场面吓一跳，提议道：“趁现在还有时间，你用热毛巾敷一下。”
　　余烬敷了二十分钟，在食堂门口碰到路从言时，黑眼圈已经淡了不少了，但眼底还是略带疲惫，路从言递过早餐，道：“趁热吃。”
　　刚走了两步，突然回头看着余烬道：“晚上早点睡。”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顾言朝在一旁解释道：“我哥今早要去值班。”所谓值班就是提前去记录每个连队考勤情况。
　　余烬看着手上热乎乎的早餐，下定决心似得要过好自己的高中生活，不能被别人影响。余烬恢复如常，依旧打着招呼，笑着面对每一个同学。
　　因为路从言的教导，余烬在舞蹈方阵的男生行列中，显得很是瞩目。
　　此次军训共有四个方阵，舞蹈方阵、军体拳方阵、匕首操方阵、花样队形方阵。临时下发通知，每个方阵需要抽出两名同学，一男一女，进行领队。
　　舞蹈方阵的重担自然而然落在了余烬身上。
　　教官通知道：“此次领舞人员暂定为余烬和周思羽，后期会根据跳舞水平更换，大家都要努力啊。”
　　余烬已经“高兴”到眉头紧皱，顾言朝拍了拍他，打趣道：“我哥教得挺好呀。”
　　余烬转头恶狠狠的盯着他道：“我让给你，你来。”
　　顾言朝急忙道：“别别别。”不过还是慢了一步，余烬已经举手道：“报告教官，顾言朝愿意领舞。”
　　顾言朝看着坑自己的朋友，道：“不愿意。”
　　朋友之间的调笑打闹，让教官误以为领舞位置很抢手，笑的十分开心，道：“有想法的都积极一点，我会多关注你们的，然后确定一个最终结果。”
　　顾言朝不敢破坏教官的兴致，道：“收到。”喊得中气十足，余烬仿佛在里边听出了怨气。
　　余烬看着顾言朝道：“还不快谢谢我，以后可不能摸鱼了。”
　　余烬已经注意顾言朝两天了，一到跳舞时间，就开始摸鱼，瞻前顾后，好不快活。
　　顾言朝佯装生气道：“有这样坑朋友的吗？”说完扭头不理余烬了。
　　到底是初中认识三年的朋友，余烬对顾言朝的脾气了如指掌，戳了戳他撒娇道：“我错了，军训结束请你吃饭。”
　　顾言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道：“吃火锅。”
　　教官已经盯了他们半天了，见余烬眉飞色舞的准备比划，厉声喝道：“余烬，顾言朝，出列！”
　　“看你们说了老半天了，说够了没，还比划上了……”
　　经过了教官的一顿咆哮，终于火气渐消，顾言朝瞅准时机，开启了糖衣炮弹，女教官被夸得什么气也没有了，道：“你两站最前面，还有周思羽，领舞。”
　　顾言朝蒙圈了，询问道：“教官，领舞不是只要两个人吗？”
　　教官解释道：“刚看错了，舞蹈方阵需要三人，就你了。”说着还一脸欣慰的拍了拍顾言朝的肩膀。
　　听此余烬宽慰道：“没事，哥们儿陪你。”
　　旁边男生笑喷了，冲上前来纷纷感谢顾言朝。
　　“哥们儿，你真够意思。”
　　“幸好有你。”
　　甚至还有询问班级的，邀请一起打篮球。顾言朝现在面如死灰，一脸你别说了的绝望。
　　教官贴心的让原地休息，方便其他人和顾言朝更好的交流。
　　余烬在一旁兴冲冲地一一回复道：“高一七班顾言朝。”
　　“你是说打篮球吗？可以可以，一起去。”
　　当然有不少女生过来凑热闹，顾言朝的异性缘挺好，因为高个子会打篮球，已经吸引了很多女生了。
　　女生们道：“微信。”
　　余烬看着满怀期待的女生，回答道：“抱歉，没有这项服务哦，亲。”、
　　说着还抛了个媚眼过去，面对余烬这样的小哥哥，女生们也是心花怒放。
　　其他连队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路从言站在主席台上，看着被人群包围的余烬，嘴角含笑。而这落到江许一眼里，就成了对舞蹈方阵的小姑娘心怀不轨。路从言也不解释，就看着他在人群里闹着、笑着。
　　其他人还想再说几句，教官过来救场了，拿起喇叭喊道：“全体注意，20秒站好队。”
　　顾言朝走过去和余烬在第一排站好，心里感叹道：女教官心思，难猜啊！
　　余烬暗暗戳了戳顾言朝，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顾言朝接受能力极强，这会儿已经满血复活了。开开心心的跳起了舞。
　　再次和路从言碰面已经到晚上九点了，余烬和顾言朝刚在宿舍楼底将防晒给周思羽送去。看着走过来的路从言，周思羽兴冲冲的冲了过去，道：“从言，谢谢你的防晒，咱们周日去看电影吧。最近新出了一部超级好看的电影。”
　　路从言看了一眼周思羽手上的防晒，再看了一眼后面不敢出声的两人，心里有了大概。
　　顿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周末我要回家一趟，可能去不了了。”
　　周思羽也没有紧追不舍，而是善解人意道：“那下次再约吧。我先回宿舍了，再见。”
　　回头看着余烬和顾言朝两人挥了挥手道了别。
　　学校的路灯氛围感十足，柔和的灯光衬托得周思羽仙气十足。余烬都不禁看呆了，刚转过头就看到路从言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顾言朝感受到周围气压快速降低，立马求饶道：“哥，我们错了。”
　　路从言可不吃顾言朝那套，越过顾言朝看着余烬道：“你来说。”
　　余烬被这灼热的眼光盯得不敢抬头，低头闷声道：“我们帮你给周思羽送了防晒。”
　　路从言的脸色沉了下去，面色不悦道：“原因。”
　　看着路从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余烬内心慌得一批，这原因是说不了一点，说了可能来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了。
　　余烬求助的看着顾言朝，希望顾言朝可以合理的给予路从言答案。
　　顾言朝大脑里一顿搜索，解释道：“你给的防晒太多了，我们整个宿舍都用不完，就想着以你的名义送出去，给你积累点人气，这不，刚好就被你碰到了。”
　　余烬默默看着路从言，心里已经对顾言朝这解释竖起了大拇指，这脑回路，真厉害。
　　听到了合理的解释，路从言显然是信了，脸色也好看了点，视线从余烬的脸上移到他的的胳膊上，道：“记得按时擦防晒，你都晒伤了。”
　　顾言朝看着路从言表情缓和了下来，冲上前去佯装吃醋道：“哥你都不关心我，你亲爱的弟弟都晒黑了。”
　　路从言仔细回忆了他那小麦色的脸，和现在荞麦色的脸，色差感一下子就来了，忍者笑意道：“你皮糙肉厚的，没事。”
　　顾言朝哀怨的看着路从言道：“你有了新欢忘旧人。”作势要扑过去，余烬看着打闹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余烬自认为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初中正处于叛逆期，一言不合打架的也不少，但就是看到路从言生气，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周围气场的变化，说不上来的压迫感，令人害怕。
　　看着时间不早，余烬拉过顾言朝和路从言道了别，正要回宿舍，路从言扯过余烬在耳边轻声道：“周末去看电影吧。”
　　想到刚才周思羽的邀请，余烬知道了路从言这是调侃自己呢。
　　冷声回道：“我要回家。”
　　挣脱开后，跑回了宿舍。路从言看着余烬着急忙慌的样子，活脱脱像极了被踩到尾巴的兔子，着急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