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选择》予惊棠

3、助理

　　宿舍摆满了行李，其他舍友出去嗨还不见踪影，江许一一早就帮他们占好了床铺，江许一甚至很贴心的挑选了上下铺的床位，行李异常整齐的摆在床上。
　　一中的床铺向来讲究先到先得，余烬没那么多讲究，在顾言朝挑选上铺后，便开始收拾自己的床铺。
　　看着光秃秃的床铺，余烬不禁深吸一口气，看来今晚注定是难眠之夜啊！
　　折腾了半天后，在两人的不懈努力下，床铺被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妈妈看了都得夸一句好。
　　这得归功于余烬同学，余烬有点轻微强迫症，床铺必须整洁，用过的笔必须盖好盖，朝右放好。
　　顾言朝还多次调侃，说：“见过给人军训的，没见过给东西军训的。”
　　说着模仿军训教官喊了句：“向右看齐，立正。”
　　而今天的顾言朝格外安静，或许是累了，早早躺在了床上。
　　洗完澡出来，已经十点整了，而宿舍门军训期间十点关门。
　　顾言朝解释道：“今晚是可以不住在宿舍的，估计回家了，或者正在嗨。”
　　余烬不禁后悔道：“早知道，咱们今晚也住外面。”
　　说完，拍了拍躺在床上的顾言朝，催促道：“快下来洗澡，你快臭了！”
　　顾言朝艰难的爬下床进入了厕所。
　　一中还是很人性化的，不给放假，宿舍的厕所都装了花洒。
　　余烬走到阳台，看着对面宿舍楼灯光零零点点，学长学姐们还在家里享受假期呢，不由低声叹气。
　　刚准备休息休息，养精蓄锐，老余同志的夺命连环扣已经打了过来。
　　接通后那边传来余洺凯的声音：“我的小祖宗哎，一天都不给爸爸回个电话，感觉新环境怎么样，交到新朋友了没？”
　　余烬的父母都在外地做生意，开学赶不回来，不过好在余烬早已学会了独立。
　　面对父亲的无限发问，余烬满脸笑意，轻声回答道：“一切都好。”
　　又感觉太过笼统化，想到了今天帮自己拿东西的路从言，搬行李的江许一，又补了句：“学校挺好，人也很好。”
　　“照顾好自己，听你顾叔叔说言朝那孩子和你在一个班，还在一个宿舍。”
　　余烬自小学三年级转学认识顾言朝后，两个人基本上就没分开过，就连高中分班都还在一起，不禁怀疑起了自家老余同志，“爸爸，这不会是你和顾叔叔安排的吧。”
　　电话那边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天地良心，这事我也刚刚才听你顾叔叔说起。”对这儿子真的是一点办法没有，生怕儿子怀疑自己，就差当场发誓了。
　　余烬当场被自家父亲的反应逗笑了“爸爸，就冲你这反应，我相信绝对是运气。”
　　“爸爸，你早点睡，已经很晚了。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在学校好好学习，缺什么记得告诉我。”
　　挂断电话后，余烬眼眶也有点湿润，有点想他们了。
　　“叮铃铃，叮铃铃”早上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余烬伸出手探了老半天，才把闹钟关掉，在起床这方面，余烬还是当仁不让的，穿好衣服鞋子，拍了拍还在睡觉的顾言朝。
　　两位收拾好所有时，已经七点了，剩余半个小时吃早餐去操场集合。余烬刚想说这时间卡的刚刚好，门外就传来敲门声，难不成是舍友，顾言朝快速过去打开门后，门口站着两个穿着军训教官衣服的人手里还拎着早餐。
　　一中的教官还负责送早餐？睡眼朦胧中只看到军训教官服。
　　细看，这不就是昨天卖关子的路从言和江许一吗！
　　余烬以为是自己还没睡醒，眼花了。
　　顾言朝已经毫不客气的结果早餐，过来给了余烬一份，道:“哥，你们过来坐，随意坐。”
　　余烬看到路从言脸上闪过一丝惊奇，然后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余烬收回了视线，“谢谢”便和顾言朝开始吃餐。
　　江许一是个一刻也安静不下来的人，刚坐下就开始道:“路从言怕你们起不来，就帮你们买好早餐带过来。”
　　余烬看着他得意忘形，仿佛在说快夸我快夸我。路从言尴尬的扶额，用行动表明了别和我沾边。
　　余烬笑着对洋洋得意的江许一说:“江哥，江大哥，太感谢你了，小生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顾言朝看着逐渐熟络的众人，哈哈大笑，“对对对，我也以身相许。”
　　江许一嫌弃的摆摆手，“我才不要你们呢，我喜欢可可爱爱的小学妹。”
　　不约而同传来“咦~”
　　看着众人不信，江许一神秘兮兮的拉过余烬和顾言朝悄声说道:“昨天还有小学妹要我们路哥联系方式呢。”
　　余烬仿佛吃到了大瓜，转头看着坐在一旁的路从言，做出不愧是你的表情。
　　心里不太舒服，原因说不清道不明，余烬理解为喜欢多年的偶像即将属于别人的失落感。
　　失落感并不影响吃瓜。
　　“那小姑娘可爱风还是御姐风啊？”
　　“高矮胖瘦哪种啊？”
　　看着三人进入积极讨论模式，路从言再也坐不住了，再讨论下去自己可能被传的孩子都有了。
　　路从言把余烬拉出谈论队列，面向另外两人解释道:“不信谣不传谣，哪有什么小学妹，就问一下路。”
　　吃瓜群众的基本素养余烬还是有的，听到偶像发话，立马义正言辞道:“我就说吧，路哥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散会散会。”
　　余烬在剩余两人震惊的目光中拉着路从言离开了是非之地。
　　顾言朝和江许一僵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赶紧追了上去。
　　顾言朝边追边喊:“好你个余烬，为了我哥你背叛组织！”
　　看着追来的两人，余烬拉着路从言跑了起来，笑道:“我偶像，我得护着。”
　　路从言戏谑道:“小粉丝？”
　　余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垂通红，松开路从言往操场跑去。
　　看着被松开的手，路从言低声轻笑道:“和小姑娘一样容易害羞。”
　　经过了解，余烬已经彻底不把路从言和江许一联系在一起了。
　　去操场的路上已经被军训生挤满了，果然，踩点集合才是高中生的必备技能。
　　挣扎了半天后，四人才在田径场西边汇合，刚才忙着嘻笑打闹，这会余烬看着路从言他们身上穿着教官服，不会是他们给我们军训吧！内心惊到。
　　顾言朝顺着余烬的视线看过去，急忙问:“哥，不会是你们给我们军训吧。”
　　余烬听出了语气中的三分埋怨，七分惊恐，不由笑出了声，路从言镇定自若道:“没错。”
　　江许一在旁边听着路从言胡说八道，笑着出声制止:“小心你弟等会打你，他那个子，我可帮不了你。”
　　余烬此时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激起，摇着旁边的路从言，边摇边说:“快说快说，急死我了。”
　　余烬此时全然一副你不告诉我，就打你的表情，不过这种表情在余烬脸上，怎么看，怎么可爱。
　　路从言看着余烬恶狠狠的表情，酝酿了两下情绪，假装悲伤的说:“我们可是牺牲了自己一周的假期，来给你们担任军训教官助手。”
　　余烬明白这会儿路从言是戏精上身了，从说话中完全感觉不到一丝悲伤，反而多了点幸灾乐祸。心里吐槽虚伪。
　　转身不理他了，路从言看着余烬松开自己的手，立刻解释道：“我这是为了给你们留点悬念。”
　　余烬白了他一眼怒怼道：“你咋不说引起读者阅读兴趣呢！”
　　顾言朝看着自家老哥吃瘪，心里窃喜：终于有人能治住你了，嘿嘿嘿。
　　“哥，这次我再也不帮你说话了，这次我可也是受害者。”
　　江许一无奈的替路从言答道：“一切都是路从言的计划，与我无关。”
　　余烬看了下时间，拉着顾言朝说了句再见赶紧往七连的方向走去。
　　一中军训连队是按班级分的，一个班就是一个连。
　　“请各教官和教官助理速来主席台集合。”
　　路从言看着七连的方向道：“走吧，我们该上班了。”
　　江许一环顾整个操场已经被迷彩服覆盖了，乌压压一片，给人带来莫名的压抑感，“希望我们可以轻松点吧。”
　　一中往年军训是没有教官助理的，因为国家政策原因，今年多招收了200人，因此学校决定从高二年级选23个人作为教官助理，帮助军训顺利圆满完成。
　　竞选学生会自然首当其冲，江许一现在想想当初路从言的竞选发言还是感觉离谱，“我在家感觉无聊，为了不浪费光阴，帮助学弟学妹们完成军训，我申请成为教官助理。”
　　任谁听了都感觉虚伪的话，偏偏路从言是学校几乎每个老师眼前的红人，就连校长都说：“大家要向高二6班路从言同学学习。”
　　说这话时，校长脸上褶子都笑出来了。
　　可其他人笑不出来。
　　操场一眼望过去，黑压压一片都是人，余烬顶着刚冒出头的太阳，微微低下头，在队伍中开始休养生息。听着顾言朝在旁边叽叽喳喳，前后左右、聊前聊后。平时吵闹的声音，现在听起来格外踏实。
　　人越多的地方，消息就传得越快。不一会儿，顾言朝就掌握了一线情报。
　　顾言朝在余烬旁边犹豫了半天，硬是没敢叫余烬。听着顾言朝的声音逐渐减小至不再出声，余烬微微诧异，睁开眼，环顾四周后道：“吓死我了。”
　　四周依旧传来说话声，余烬纳闷的看着顾言朝道：“你咋突然转性了？不太习惯。”
　　顾言朝看了看教官开会的地方沉声道：“我们的教官助理是我哥！”
　　余烬干笑一声道：“那不挺好。”顺着顾言朝的眼神看过去刚好就是路从言。
　　平心而论，路从言容貌出众，在人群中也是扎眼得很，可穿着教官服的路从言，余烬没来由的提不起一点好感，尤其是知道自己的军训要在他手底下。
　　早晨的太阳准时普照大地，经过了领导的一番激情讲话，军训便正式开始了，余烬打起一百分的精神，迎接自己的军训教官，传来教官的讲话声。
　　余烬个子不算高，又处于队伍中心位置，这让好奇心强的余烬犯了难，抬头挺胸只看到了路从言身材板正的站在队伍前面。
　　而教官呢，大众化的身高在路从言的对比下显得如此娇小。余烬想踮起脚，好看清楚教官的全貌。
　　余烬从小便喜欢以第一印象来判断一个人。
　　顾言朝看着前他一排余烬在队伍中蹦蹦哒哒，拽了拽他的衣服道:“别看了，教官看你呢。”
　　还未说完，教官已经开口:“第五列第五排的男生出列。”
　　余烬走出队列，因为尴尬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教官旁边的路从言。
　　教官接着道:“抬头挺胸，十个俯卧撑”
　　余烬一顿操作下来，惩罚没看到，倒是收获了小迷妹。
　　余烬这次和路从言一样站的板正道“报告教官，申请入列。”
　　教官看着女生崇拜的眼神，余烬认错态度良好“入列”
　　中气十足的声音让七连所有人瞬间提起精神。
　　“这位是教官助理---路从言，大家欢迎。”
　　余烬配合的用尽全身力气鼓掌，顾言朝则激动地喊出了声。
　　路从言看着热情似火的七连同学，顺其自然的接过教官的话，道：“大家好，此次军训我主要负责队伍的排列和照顾病号，希望大家可以配合我的工作，谢谢大家。”
　　众人听到第一次军训安排教官助理，纷纷打趣道：“小教官，我们的身体健康就交给你了。”
　　军训是严肃的，收敛了性子，磨平了棱角。
　　前脚刚刚叫了小教官的人，这会儿站军姿站的双腿发抖。余烬还在想自己还可以坚持多久，耳边传来路从言冷冷的声音传来：“还坚持得住吗？”
　　面对关心，男生刚想答话，就听到路从言又补了句：“身体前倾，腿站直。”
　　余烬不禁暗暗想笑，果然还是睚眦必报的主儿，路从言走到余烬身边时，余烬衣服一半已经被汗浸透了，烈阳高照，更显得余烬弱不禁风了。路从言轻轻在余烬耳边说道：“还有五分钟，你还行吗？”
　　“行”这个字勾起了余烬的自尊心，行，肯定行，余烬心中暗暗说道。
　　有一瞬间，余烬还以为路从言在关心自己，听到那几个字后，高兴不起来了，只有坚持，争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