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选择》予惊棠

2、请客

　　“大家好，我叫……”
　　“大家好，我叫周思羽，性格大大咧咧，喜好羽毛球、乒乓球，希望大家多多关照，一起打羽毛球呀。”
　　路从言刚拉着江许一走到高一七班教室门口，江许一听到自我介绍后，呆住了一秒，惊呼：“我天，她就是高一的那个美女学霸，中考作文满分的那个，女神啊！”
　　江许一声音分贝抑制不住的逐渐提高，路从言心里大喊“没出息。”
　　高一科技楼的整体装修呈圆筒状，为了更方便散热，每个教室的窗子都较大一点，江许一的话不偏不倚落进了高一七班每个人的耳朵里。
　　路从言急忙拉着江许一冲远在讲台的孙老师道歉式鞠了一躬，便移动到了楼梯口，好在高一七班正好在楼梯口旁边那个教室，接下来的自我介绍也都全面的听了下来。
　　楼梯口挡住了大多数人的眼光，但总会有漏网之鱼。
　　余烬坐的位置刚好足以看到路从言的所有，感受到余烬的目光，路从言看着余烬，指了指手表，做出吃饭的动作，余烬一脸茫然，默默低头打开微信，才发现他和心心念念的偶像连微信都没有，就在要给路从言做出回应告诉他自己看不懂时，孙老师走下了讲台。
　　面对新生，孙老师尽量使自己的表情带有和善，他和善的看了余烬一眼。
　　“活阎王”的称呼可不是高二学子瞎起的，余烬看着孙老师的“和善”眼神，余烬心里猛地一震，祈祷活阎王不要记住自己，边想边乖乖收起了自己的小动作。
　　留下路从言一个人在楼梯口慌乱。直至看到孙老师走到了教室最后面，秒懂，江许一看着自家兄弟的表现，低声笑道：“怎么，你也怕老孙啊。”
　　路从言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坐在楼梯口的江许一道：“你以为那个外号是瞎叫的！”
　　江许一看着教室里的孙老师，拽了拽站在自己旁边的路从言，“咱们还是乖乖坐在这里吧，你对你的魅力没点数吗？我怕老孙出来赶我们走。”
　　不明所以的路从言回头便看到即使孙老师走下了讲台，后排的同学躲过了老师，眼神有意无意的向这边乱撇。
　　路从言立马乖乖坐在江许一旁边，等待着“弟弟们”的下课。
　　路从言恨不得坐进墙里，让别人都看不到他。
　　孙老师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教室，以为是自己的功劳，欣慰的说：“来，我们继续，接下来到谁了？”
　　接着轮到了顾言朝吵着要扳手腕的男生，余烬抬起无聊到极致的脑袋，看着已经离自己不远了，不由得心惊。
　　余烬在路从言来之前一直在发呆，想着不就是自我介绍嘛轻轻松松没压力。
　　看到路从言后，一想到他可以听到自己介绍，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又重新低下了脑袋，一阵头脑风波。
　　“大家好，我叫杨颢南，我对学习的态度就像是我的名字一样，好难！”
　　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难。”
　　“这自我介绍也没谁了。”
　　……
　　正在努力思索的余烬也不禁被逗乐了，抬起自己充满智慧的脑袋，打算等会儿破罐破摔。
　　杨颢南露出了自己标志性的大白牙，憋了憋自己的笑意道：“大家安静，本人性别男，爱好……打篮球，希望以后可以和你们一起打篮球切磋一下。”
　　说完便走下了台，掌声依旧响起，不过多了几句窃窃私语。
　　“我还以为他会说性别男爱好女呢，笑死我了。”
　　顾言朝看了看自己旁边的茄子，哦不对是余烬，“哥们儿先走一步，你后面速速跟上。”
　　说完不等余烬反应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了讲台。
　　16岁的顾言朝身高现在也有187了，余烬看来那腿那腰绝了。
　　看脸使人沉醉，开口使人心碎。
　　顾言朝把自己这辈子的姻缘都快断送到自己嘴上了。
　　余烬听到顾言朝的发言，又默默低下了头，心想：出去别说到处说认识我。
　　余烬气的差点飙脏话，台上的顾言朝依旧稳定发挥。
　　“大家好，我叫顾言朝，嗯，听完他们说自己的优点，我就来说说自己的缺点吧，我的缺点不多，就腿太长宿舍床板都快容纳不下我了，个太高，有点恐高啊，脑子不太灵光，但我有我的同桌啊。”心里默默补了句：谁没有，我不说了哈。
　　说完顶着眼神杀走下了台，窃窃私语声更严重了。
　　“给我一把刀，我没开玩笑。”
　　“他是会说话的，他是会扎心的。”
　　……
　　孙老师顶着全班近40份怨气，笑道：“安静！这同学缺点挺多啊，继续继续，看看咱们班的卧龙凤雏。”
　　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
　　此时楼梯口的两位已经笑疯了，江许一边笑边说：“不愧是你弟啊，这骚包程度和你去年有的一拼啊”
　　都憋不到话说完，又继续大笑。路从言嘚瑟的看着笑的不成样子的江许一，自豪的回道：“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弟弟。”
　　说完自己也装不下去了，和江许一一起笑了起来。
　　余烬看着楼梯口笑的开心的两人，心里酸酸的，迈出视死如归的步伐，艰难的往讲台上走去，余烬不禁心里蹦出了一句话：我走过最漫长的路就是自我介绍的道路。
　　在心里挣扎半天后，余烬也已安安稳稳的站在了讲台上，余烬自认不是一个内向社恐的人，但想着路从言此时就在门外，便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深吸一口气后，开始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余烬。”
　　楼梯口正在发呆的路从言听此微微的眯起了眼。头轻轻枕在了膝盖了，仿佛这样可以更好的听清教室里的声音。
　　“我喜欢打篮球，踢足球等球类运动。”余烬如其他人一样说完冠冕堂皇的自我介绍后，快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余烬感受着自己清晰快速的心跳声，“咚，咚，咚”
　　顾言朝看着自己满脸通红的同桌，露出了见鬼的表情道：“阿烬，你什么时候变成内向人士了，你之前不这样呀。”
　　也难怪顾言朝这么惊讶，余烬向来是开朗活泼、自信乐观，交友更是广泛，应了四海八荒皆兄弟这句话。
　　总结：今天的余烬不对劲，很不对劲！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路从言听到篮球那几个字时猛地站了起来，眼神里褪去刚才的懒散，看着还在坐着的江许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会儿说：“他们要结束了，起来，准备吃饭。”
　　江许一的思想已经去遨游天国了，路从言突然起身吓得他魂都丢了，赶忙起身边回神边道：“终于结束了。”一改往日的吊儿郎当，迷迷糊糊的江许一多了份说不清楚的稳重。
　　余烬看着两人已经起身，刚准备看下时间，下课铃声顺势响起，孙老师环顾教室，看着心不在焉的众人，开口提醒道：“学校不允许携带手机，都自觉一点，明天往后我抓到了，后果嘛，来试试就知道了。好了，都去吃饭吧。”
　　用最和善的表情说出了最恐怖的话。
　　余烬默默收起了正准备看时间的手机，心道：“看来得买个手表了。”就在所有人起身的同时，老孙的声音又在教室门口响了起来：“明天军训，早上七点半操场集合，所有人注意时间，预祝同学们军训愉快。”
　　还不等孙老师走出教室，整个教室里已经怨声载道。
　　“苍天啊，为什么要军训啊”
　　“杀我别用军训刀啊”
　　……
　　余烬环顾教室四周，没有一处不散发着怨气，虽然知道高中要军训，暑假里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军训真正来临时，余烬此刻是绝望的。
　　站在余烬旁边的顾言朝与众人不同，他可是期待军训很久了，余烬看着他那不值钱的笑。
　　前桌杨颢南也看不下去了，转过头说道：“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看你那不值钱的样。”
　　说完余烬和杨颢南不约而同的瞪着顾言朝，两道带着杀意的目光落在顾言朝身上。
　　顾言朝揽过两人神秘兮兮道：“教室都空了，吃饭吃饭。”
　　见教室已经空了一大半了，杨颢南想到父母还在门口等他，匆匆道了别，急忙往学校门口赶。
　　余烬看着顾言朝没好气道：“你哥还在外边等着呢，走吧。”
　　不能怪顾言朝不关心自家哥哥，主要是顾言朝坐着位置刚好隔绝外界，刚好方便了他以后上课的各种摸鱼行为，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余烬神色凝重的和顾言朝出了教室，路从言和江许一早早站在了门口处等待，看着余烬面露忧愁，路从言不禁好奇，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路从言接过了余烬手中的军训服和书籍，余烬微楞，怀里便已经空了，顾言朝看着表哥走来，看了看余烬空空如也，再看了看表哥怀里，又看了看自己，瞬时不干了，道：“哥，你这就偏心了。”
　　路从言早已料到，边走边调笑道：“许一，是谁有那一身光彩夺目的缺点啊。”
　　顾言朝颇为自豪道：“哥，那肯定是你这优秀的弟弟呀。”
　　余烬干咳了两声缓解尴尬。
　　路从言看了看这厚脸皮的弟弟，欲言又止，感觉他没救了。
　　江许一赶紧出来打圆场，道：“对对对，吃饭吧，都饿了吧，我和从言打算去吃旁边那家纸包鱼吧，好久没吃了，可馋。”
　　顾言朝立马冲了出来，道：“好好好。”
　　路从言回头看着跟在他旁边的余烬，问：“余烬呢。”
　　余烬习惯性举手回答道：“我可以的，今天我请客，感谢学长们今天帮我。”
　　路从言顿了顿，心里有了主意，点头道：“好呀，学弟破费了。”
　　然后低头轻轻笑出了声。
　　江许一正想拒绝，听到路从言的回答，心里有了底，笑道：“学弟，答题后遗症啊。”
　　余烬看着自己举在半空的手，忙的收了回来，顾言朝一把搂住余烬，语重心长道：“余烬，别这么见外啊，你今天话都变少了，哥，肯定是你吓得。”
　　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了路从言身上，路从言笑道：“天地良心啊，余烬，你以后喊我路从言就行了，学长学长叫得可生分。”
　　江许一应声道：“叫我江许一就行了，以后一起打篮球。”
　　余烬看着三人，回应道：“好的，等军训结束，一起打篮球。”一番讨论下几人已经走到了宿舍门口，余烬边说谢谢边从路从言手里接过东西，放好东西后六点准时进入纸包鱼店。
　　忙碌了一天，几人早都已经饥肠辘辘，一个劲得埋头苦吃，吃饱喝足后，已经七点半了，余烬看了看桌前玩手机的人，确保没人再吃了，起身去买单。
　　看着眼前皮肤白皙，很可爱的“小朋友”，服务员小姐姐指着正在和老师打电话的路从言说：“你哥哥已经买过单啦。”
　　余烬在她关爱的眼神中重新走回了座位，看着路从言挂掉电话，正准备询问，路从言便道：“交朋友，请朋友吃顿饭而已。”
　　余烬心想只能下次找机会了，无法反驳路从言的话。
　　思索了一会儿道：“朋友是相互的。”
　　江许一顿了顿道：“走吧，明天你们还要军训呢。”
　　顾言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你和我哥明天是不是就回家了呀。”
　　没错，一中也是人性化的，高一提前一周军训，高二高三同学放假，一方面是害怕高年级同学拿着冰镇西瓜带着雪糕去操场溜达，另一方面减少军训时期食堂拥挤。
　　余烬对这冠冕堂皇的解释唾之以鼻，江许一神秘兮兮道：“其他高年级的明天就放假了，我和你哥可能要等等。”
　　顾言朝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缠着江许一询问半天，没问出个所以然。
　　余烬也满是好奇。
　　“明早你们就知道了。”路从言直接断了余烬和顾言朝的好奇心。
　　为了防止他们继续询问，路从言补了句：“到宿舍了，赶紧睡觉吧。”
　　还作死的加了句“晚安，军训生。”
　　路从言的宿舍楼是八号公寓楼，刚好相邻。
　　余烬挥挥手道了句“晚安”便和顾言朝若有所思的进了公寓楼。
　　江许一看着路从言笑道：“他们两今晚可能要睡不着喽。”
　　路从言笑而不语，两人的身影在路灯的映照下格外修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