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选择》予惊棠

1、高中

　　“学长，请问你知道7号公寓楼怎么走吗？”
　　余烬看着一中一个接着一个的教学楼、宿舍楼，面露难色的询问临近自己迎接新生的志愿人员。
　　半天也没得到回应，余烬疑惑的看着眼前穿着志愿服的学长，心道：“这学长好高冷！”
　　志愿者路从言还沉浸在自己的假期已经结束的悲伤中，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站在原地发呆。
　　旁边的兄弟察觉到路从言的心不在焉，赶紧指着一栋宿舍楼对余烬说：“学弟，7号公寓楼就在那里，你的行李在哪呢？”
　　边说边拽了拽路从言的衣服，路从言被拉到了现实，看着余烬那张乖得离谱又带着些许迷茫的脸，顿时反应过来，说道：“你现在需要先去科技楼找到自己的班级，并进行报道，你现在在你的行李上写下自己的班级、姓名、宿舍号，也可以加上联系方式，我们会负责把你的行李安然无恙的送到宿舍。”
　　说完看着旁边的兄弟质问道：“江许一，你别告诉我到现在新生报道流程你还没有贴！”
　　江许一一脸受挫地说：“言言，你竟然怀疑我的能力，到底是不爱了，我今早五点起床就贴好了。”说着顺势就往路从言的怀里倒。
　　余烬听到江许一对路从言的称呼，再结合江许一的动作，不禁想到这两人不会是那种关系吧，本着不歧视，能接受的想法，余烬解释说道：“抱歉啊，学长，今天报道人太多了，贴流程表的那个地方人太多了，不太能看得到，就想先去宿舍把行李放下。”
　　说完看着两个人的眼神变成了探究。
　　余烬从来都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不会直接询问，不过好奇心强大，眼神的好奇是掩饰不住的。
　　路从言接受到余烬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倒在自己怀里的人，心道：“我靠，不会误会了吧。”急忙一把推开，尴尬的说：“江许一，别在这里乱发情！学弟都等着急了。”
　　说着转头看着余烬，面色冷静的递出了一张蓝色的便利贴，道：“学弟，你把你的信息写在这上边贴在行李箱上就好。”路从言忙着表明刚才的误会，耳朵早已经红透了。
　　这个学长还挺害羞，余烬心道。
　　余烬收回了在路从言身上的眼光，下意识的不想让他感到不自在。
　　你倒是问呀，你不问这让我怎么解释呀，路从言内心十分焦急。这种没事整两下的行为在男生宿舍挺常见的，不过对面人会不会多想，路从言就不知道了。
　　时间都快赶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江许一趁着这会儿报道人数不多，说道：“路从言，我先去买点早餐，你还是老样子？”
　　路从言也发觉时间不早了，等会来报道的人更多，回道：“嗯。”
　　余烬感叹学长好贴心啊，接过纸条，趴在路从言面前的桌子上一笔一画写下了自己的信息，路从言抬头准备接过便利贴时，清晨的阳光刚好洒在桌前，视线相撞、两手相碰时，路从言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被太阳激发出来的香气，一瞬间有些愣神。
　　余烬看着发愣的学长，低声喊了句：“学长，还差什么吗？”
　　路从言脱口而出：“好香！”
　　余烬懵了：“嗯？”
　　此时，江许一拿着煎饼果子边走边吃的回来了，听到路从言说香，调侃道：“离这么远都能闻到，路从言你什么时候变异的？”顺势送上煎饼果子：“给你的，不要辣不要葱。我刚走两步，就碰到你老弟了，这是他买的，这会儿他应该去宿舍了吧。”
　　路从言刚想怎么和余烬解释，就听到自家兄弟的话，接过煎饼果子说：“你去帮学弟取行李，我再去贴几张新生报到流程图，顺便找一下那家伙。”说罢把手中余烬刚刚写的信息给了江许一：“顺便把这个给他贴上。”
　　路从言内心十分紧张，只想逃离余烬，说完带着流程图往公告栏走去，
　　余烬看着路从言头也不回的走开，江许一一手拿着便利贴，一胳膊揽过正在望着路从言背影发呆的余烬，笑着对余烬说：“小学弟，你别看他冷酷的不行，其实是个话痨搞笑男。”
　　说完带着余烬去取行李。余烬认真的想了想，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只有自己喜欢的人才能看到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磕到了。
　　而此时的话唠搞笑男掏出手机看着微信聊天界面江许一，认真的打下了“记得把学弟安安稳稳送到地方。”按下发送后，路从言松了口气，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迎接着一波又一波的新生。
　　刚准备送行李的江许一看到路从言发来的消息，内心感到诧异，还是嘴贱道：“言言宝贝，难道你都不关心一下我吗？伤心，嘤嘤嘤。”
　　余烬看着江许一突然对着手机发癫，道：“学长，那我的行李就交给你了，麻烦学长了，我现在先去科技楼报道去。太感谢学长了。”
　　江许一把手机收起，一脸认真：“你叫我一声学长，我还能把你丢下不成，你就在这里等一下我，我回来就把你安全护送到地。”
　　不等余烬回答，就带着其他几名志愿者拉着一堆行李向宿舍走去。
　　余烬一个人在原地发懵，突然感受到肩膀被人猛地一拍，就这拍人力度，余烬不用回头都知道他是谁。
　　余烬转过头来，一脸无奈道：“顾言朝，开学第一天，你就想要我命是吧！”转头才发现，路从言就在顾言朝的旁边，想到刚才的想法，余烬脸上不禁泛起红晕，磕糖被抓包。
　　不明所以得顾言朝没有注意到这细小的变化，乐呵呵的拉过身旁的路从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表哥，高二23班路从言。”说完又趴在余烬耳朵旁说：“就是那个我经常和你提的那个可凶的表哥，就你特别崇拜的那个。”
　　说完又装作若无其事：“哥，这就是我的好哥们余烬。”
　　听到路从言的名字，余烬瞪大了双眼，刚与偶像面基，就磕到了偶像与同学的糖。余烬一瞬间毫无兴奋可言，刚刚忙着报名没来得及好好观察这个表哥，眼前人皮肤白皙，身材高挑，感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夸赞的词用在他的身上都不为过。
　　这就是我偶像，学神、帅哥！
　　被美色冲昏了头脑，余烬将江许一忘得一干二净。
　　十五岁的年纪总会被眼前的耀眼迷住双眼，从此心里也只容得下一人。
　　或许是对偶像的崇拜，亦或者是心中一颗种子的萌芽，余烬微微发愣，一时间竟不知怎样和路从言打招呼，‘你好，学长又见面了
　　’‘学长你好，高一7班余烬，请多关照！’……该怎么说呢？
　　还问等余烬思考好，站在一旁的路从言开口了。
　　“你好，又见面了，我叫路从言，性别男，爱好女！我现在带顾言朝去到教室报道，一起吧，等江许一那个家伙估计还要一会儿。”说完给江许一发送“人我带走啦，这会儿人不多，我先带他们去报道，等会就回来。”
　　余烬明显听出了爱好女这几个字，想到学长可能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余烬心里暗暗发誓，绝对守好秘密。
　　刚把行李分别放到各个宿舍准备喘口气的江许一看着微信的消息，自言自语道：“亏我跑这么快，就是为了帮你送人。”
　　微信“好吧好吧，小学弟就交给你了。”
　　旁边人：“江哥，你这幽怨的表情，是咋了，说出来让我们乐呵乐呵。”
　　周围传来阵阵笑声。
　　“那可不是，你们路哥出轨了，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说着还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听到江许一的话，“江哥，小心让路哥知道你这么编排他，你就完蛋了。”又引起一阵笑声。
　　江许一想到自己未来两年的作业，和过去一年的作业，一本正经地咳嗽两声道：“我和路哥可是真爱，你们可别乱说。”
　　全场一致“切~”大家都习惯了江许一的口嗨，休息好之后又进入了工作状态。
　　路从言正带着两个不安分的弟弟往科技楼走，一路上两个人叽叽喳喳，其实大多时候都是顾言朝在讲，余烬有些怕生，尤其是在自己的偶像面前，一路也只答了几句话，
　　“余烬，咱俩是一个班的哎，哎呀呀，好激动啊！”
　　“快快快告诉我你宿舍是哪个”一中是不允许走读的，全部统一住校，顾言朝在看到余烬的宿舍号7-607，瞬间激动抱住余烬大叫“啊啊啊啊，一个宿舍，小鱼，太有缘分了吧。”
　　路从言看着自家表弟这副德行，叹了口气，大步走到两人身边，分开两人，神情严肃道：“到教室门口了，别闹了。”
　　顾言朝怕极了路从言此时的表情，赶紧松开了余烬，拉着余烬进入教室报道。
　　看着路从言脸色阴霾，余烬以为他生气了，也不太敢说太多，“路学长，我们先进去了，谢谢学长送我们过来，改天请学长吃饭吧，学长再见。”
　　说完余烬不敢直视路从言的眼睛，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和顾言朝进了教室。
　　路从言刚想说些什么，两人也早已在教室中找位置坐了下来，路从言不由得心想“是我刚才太凶了吗？怎么感觉他们那么怕我。”
　　路从言站在门口想了半天，得出结论“我如此善解人意、热情大方，肯定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太胆小了，嗯，绝对是。”
　　得到肯定后，路从言露出了被学校压榨后的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坐在座位上的余烬视线一直停留在路从言的身上，看着他思考问题时眉头紧皱，好一会儿又露出笑容，不由感叹，老天爷真不公平，怎么可以有人同时冷酷又可爱！
　　路从言刚准备回去上班干活去，迎面看到自己高一的班主任孙老师和江许一走了过来，忙道：“孙老师好。”
　　路从言可是孙老师的得意门生，孙老师其人，规矩的代言人，道上人称活阎王，科目数学，文理分科后，孙老师选择继续带高一，今年不仅是余烬的班主任，更是高一孙老师看到爱徒后，由不近人情的表情瞬间眉目和善“小路啊，你现在在哪个班啊？”站在老师旁边的江许一看到孙老师变脸的速度，在只有他和路从言可以看到的地方，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看到了余烬他们班目前尤其活跃，赶紧挥手让他们坐好。余烬看到此，赶紧拽住了想要和前桌扳手腕试臂力的顾言朝，然后咳嗽了一声，小声道：“老师在门口，大家安静点。”
　　初中的时候大家早已经对咳嗽声格外敏感，刚听到咳嗽声，教师就恢复寂静，有人回头看向余烬，余烬顺势指了指窗外，小声交头接耳的人也都没了，大家低头看着桌上并不存在的书。
　　看着全班人的反应，江许一暗暗佩服这些学弟学妹的执行力，听着路从言和老师聊了半天，终于进入尾声，路从言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说：“老师，我和江许一还要去帮老师去处理档案，要先走了，老师，再见。”
　　孙老师和他们分别后，进入高一七班，看着端坐的同学，开始了讲话。
　　无非就是学习、卫生、住宿、军训、考试等几个方面进行说明。
　　余烬得出以下几点：
　　1.明天早上开始为期一周的军训
　　2.军训结束直接开始入学考试，按考试成绩再进行分班
　　3.高一年级一共23个班，1至21班为平行班，22班为重点班，23班为全优班
　　4.年级前30全优班，前60重点班。
　　孙老师经过了一番演说，口干舌燥，趁喝水的功夫让同学们填好报道表，“来10个男生，去领军训服和书。”
　　顾言朝拉着余烬的手举了起来：“我我我”
　　看着同学们如此积极，孙老师表示很是欣慰啊，“好，就你们几个了，你们跟着门口的老师一起去。其他人可以准备准备，等书发完之后，我们互相了解了解。”
　　教室十人异口同声：“好的，老师。”
　　剩余的三十人大眼瞪小眼，不知等会儿该怎么开口，反倒是最轮祸首此时正悠哉悠哉坐在宿舍玩游戏。
　　“江许一，快上啊，要死了，啊，死了”
　　江许一回头看着路从言幽怨的眼神，舍友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说：“从言，你看他刚明明可以过去救你，他就是嫌你游戏菜，他就是嫌弃你。”
　　剩余两个人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
　　江许一越听越着急：“你们别引战了，路哥的眼神快要把我吃了。”
　　路从言气急败坏的扔掉手机，“不玩了，再也不玩了。”
　　此次闹剧在江许一承诺带路从言打一周游戏结尾，而罪魁祸首呢，当然是冷酷又可爱的路从言大宝贝儿。
　　路从言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杰作，一脸兴奋的对江许一说：“我们去找顾言朝他们吧，等会带他们出去吃最后一餐，顺便看他们的自我介绍。”
　　一中有一中的规矩，两周放一次大假(两天)，一周一次小假(周末六小时)，而高三一个月只有一次大假，而其余时间，是不允许出学校的。想到此，江许一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快走快走，去晚了就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