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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掉了队的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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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男生清醒过来后的日子，好像过的并不如意！
这是穆予再见到贺星衍的第一眼起，就感觉出来的。
穆予去楼下食堂买来包子，然后想起来巡诊医生上午走廊跟她说过的话，又顺路转到小卖部买了瓶热牛奶。
“病人身体状况很差，明眼可见，有营养不良的现象，另外……如果我没有判断错的话，他可能还酗酒……”
穆予看着对面接过包子后，就毫不客气吃起来的男生。
看起来不挑食，但身型消瘦，确实比之前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还要单薄。不知道怎么，能把自己照顾成这副模样！
……
方文打来电话的时候，穆予正站在病床旁想事情，想的有些出神。
听到手机铃声，看了眼来电显示。
然后把手里的牛奶瓶盖拧开，放到贺星衍面前的餐桌板上，没有看他反应，直接转身出了门外接听。
“我出版社这边有点棘手的事，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医院那边处理怎么样了？”电话接通后，方文率先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想来是忙乱中又挤出时间打的电话。
穆予走到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上午那个男生一直昏睡不醒，所以多约了一个脑部CT检查，下午检查完就能出结果。”
方文听了她的话，语气中满是不赞同：“我们就事论事，这次是我惹的麻烦，你不要多管一些有的没的……”
张嘉柔从会议室找出来的时候，方文正头疼的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自己昨晚的失误。
瞄到小助理从会议室探出个身子，并指了指手表的位置提醒她时间，方文只好匆忙间再次强调：“我不管那么多，反正能用钱解决的，你就不要多花心思，赶快处理完回家休息。行了，我不能多说了，完事了再联系……”
挂断电话后，穆予继续站在窗边吹了会儿风。
透过敞开的窗户向下俯瞰，可以看到楼下医院正门口，此时进进出出许多人。
穆予看着恰巧经过的一群大学生模样的行人，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现出昨晚贺星衍一个人坐在楼前台阶上的身影。
夜色中，那身影看起来孤单落寞，像一只掉了队的孤雁，茫然，没有方向。
穆予生活平淡，只贺星衍是她生活中出乎意料的波澜。
因着这份特殊，穆予发现自己在贺星衍的问题上，比起一般人多了一丝关注。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穆予在心中提醒了自己。
……
午休结束前，穆予没有再回病房，她在大厅椅子上坐着休息了一会儿，避免了相对无言的尴尬。
直到午休结束，才按照指示先去护士台拿了检查单，然后返回病房。
穆予敲开病房门的时候，病床上的人已经吃饱喝足，正重新倚靠在床头放空自己。
听到开门寻声望过去，看到是她，表情瞬息万变。
穆予眼见着他由皱眉，到舒展眉头，再到盯着她的脸若有所思。
双眸中闪过穆予看不懂的情绪。
穆予把门推开到最大，站在门边提醒：“到我们去做检查了！”
两人直接乘电梯上到五楼，一路上没有说话。
直到下了电梯门，看到熟悉的过道，贺星衍忽然转醒一般，感觉到不对劲儿。
他长腿一迈，从身后拽过走在前面的人垂在手里的单子。
穆予在单子被拿走的同一时间回头。
两人停在了原地。
“我昨晚受伤的只是胳膊，为什么要做脑部检查？”
贺星衍看过检查单上的内容后，目光从单子上收回，转而落到了身前的人脸上。
两人面对面相距很近的距离站着，有淡淡的血腥味萦绕在鼻息间。
穆予视线范围内，可以看到贺星衍穿出宽松感的裤子，褶皱带有血污的白色短袖，以及顺着绷带向上，可以看到他凸起的喉结，和清晰的下颚线。
再高一点，穆予抬头，迎着目光与贺星衍对视了一眼。
他的眼神里夹着狐疑，眉头微蹙，却仿佛又有种已经猜出什么的了然，只等确认。
穆予没有料到他会这么敏锐！
……
穆予对贺星衍的第一印象一直模模糊糊，只依稀记得那个带着头盔看不见眉眼的身影，在摩托车倒地的前一秒，率先想要自救，从车身上滚落。
再次清醒状态下的相遇，贺星衍给她的感觉没什么耐心，冲动易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男孩子的血气，生人勿近。
但此刻看来这些也并非全部。
至少他脾气虽然冲了点，但人却聪明的很。
穆予仔细端详着对面这个身高上占有优势的男生，不同于女性骨骼的纤柔，虽瘦，线条却很有力度。
只见他抿了抿唇，仍目光幽深的直视着自己，这次开口一改之前的试探语气，带了一丝笃定：“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见过？”
……
男生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笼罩在头顶，双目炯炯。穆予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情绪，不由得避开视线低下了头。
静默中，时间仿佛被拉长到无限。
如果有电影慢镜头的话，穆予想，那一刻应该只有他们的时间如静止一般。
周围人各自忙碌，充斥着细小纷杂的外音，又仿佛被无限放大到耳中。好在检查室门口及时传来小护士的叫号声，将两人拉回到实感。
穆予得到稍许缓冲，可等了一瞬，也不见对方有所动作。
她盯着对面那双纹丝未动的脚，思忖片刻后，才再次抬起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建议：“……我就在那边的大厅等你，你先去做检查，有什么话……我们等会儿再说……？”
贺星衍面上没有什么外露的情绪，只是极其复杂的又凝视了她片刻。
不知道是被说服了，还是他自己也意识到，此时此地确非谈话的最佳时机。
不再僵持。
视线顺着穆予示意的方向，扫了眼她说的大厅，思索一阵后，闷着嗓子“嗯”了一声，然后捏着单子提步走向检查室。
“……我是贺星衍……”
远远的，穆予听到他走过去后，隐约这样应了一声。
原本没人应答，正有些不耐烦的小护士，抬头睨了眼来人后，态度肉眼可见的转变。
穆予从远处看着小护士刷的低下了头。
即使只看得到鼻梁以上的部分，也可以猜到她口罩下的脸一定涨的通红。
女孩子碰到长相帅气的男生，难免会脸红心跳。
这个反应足以说明贺星衍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而人们对于长相好看的人，总是多了一丝宽容。
只见小护士掩饰性的核对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记录表单，穆予听到她再次温声确认了一遍。
随后摁出笔尖，在纸张上虚虚的划了一下，走在前面引着贺星衍进了检查室门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