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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优秀贤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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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貌是这个社会的隐形通行证。
颜值高的人无疑具有优势。而颜值高，再有点儿才华在身上，那么只要稍稍认真一些，就更容易在某些方面莫名其妙的取得成功。
贺星衍昨晚在酒吧唱歌的视频，迅速在网络上火了起来。
只经过一晚上时间的转发和观览，就窜上了热搜，阅读量已近1000万。
苏腾一大早瘫在书房真皮办公椅上，右手机械地划动着手机屏幕，左手捏着杯刚泡好的咖啡。他眼下挂着两道青黑，电脑屏幕上还开着刚写完的艺人策划案。
就在他眯着眼睛，如以往一样，习惯每日的舆情监测时。当看到某条#酒吧神颜驻唱，歌喉醉人#的热搜时，封面图上那个抱着吉他的身影，让他手指一顿，残留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贺星衍？！”
苏腾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来，椅轮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手中滚烫的咖啡也洒出来几滴，溅到了手背上疼得他龇了下牙。却连擦拭都顾不上，直接将杯子往桌上一撂甩甩手。两只手拿起手机，仔细翻阅上下文。
眼睛几乎要钉进屏幕里。
视频播放量仍在继续攀升，评论区每分钟都在刷新着铺天盖地的惊叹号与爱心。每条新弹幕蹦出来都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特么.....”这个完全在计划外的状况，让苏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粗话。
他想到了贺星衍会遗传那位歌星母亲音乐方面的才华，却不知道如此突出。以及，对方醒来后的谋生手段，竟是在酒吧唱歌！
他料到了贺星衍天生是吃鱼圈这碗饭的，之后肯定会大火，却没料到会这么突然。在他这个“业内点金手”根本还没有出手前，就如此猝不及防。
苏腾此时内心的复杂程度，无以言表。
对于这个意外，苏腾是喜忧参半的。
喜的是他眼光不俗“捡到宝”，公司招牌不用愁了！ 如果第一个艺人就爆，那么投资人、平台爸爸立马高看一眼，资源滚雪球来，事业可能会再飞冲天。
忧的是他的团队目前还尚不完善呐！公关执行跟不上，人手不足。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正式签约。
但就算是这样，苏腾也不打算让这块快到嘴的肥肉丢了。他火速打印好签约合同，捞起一只笔，转身出门去找贺星衍。今天就算天塌下来了，他也得签下他。
而楼下客厅，从昨天晚上开始调整作息，强迫自己早睡早起的贺星衍，此时已经早起了。同样也在刷着热点新闻，不过他关注的却不是自己那条。
苏腾踏出书房门，还不等去楼上卧室叫门，一眼就看到了客厅沙发，头发乱蓬蓬揉在一起，正拧眉滑着手机的贺星衍。
苏腾的脚步一滞，待看清贺星衍刷新闻的动作后，心下微沉。他忽略掉茶几上已经被对方糟蹋的，自己的高级甜点和玫瑰红茶。夹着文件回书房又重新修改打印出来两份。
不多时，攥着修改后的文件大步出来，走到贺星衍跟前。状似随意地试探问道：“你都看到啦？什么想法？”
“嗯。”贺星衍的状态明显心不在焉，有些晃神：“在想怎么解决！”
解决？苏腾握着合同疑惑一瞬，在沙发对面坐下严肃道：“那我们现在需要好好谈谈，在你被其他公司抢走之前。”
“什么？”贺星衍收回注意力，抬头看他。
苏腾猛地将手机屏幕怼到贺星衍眼前：“视频热搜啊，你别给我装傻！”他两手抱胸一插，摆出谈判架势。
“所以……”贺星衍瘫在沙发上，了解清楚事情始末后，揉了揉眉心，问道：“你想谈什么？”
“那可就多了。”苏腾打开手机，调出数据分析图：“你的视频在短视频平台播放量三千七百万，微博话题阅读量一千万，B站转载视频最高点击破百万。首先，机会之门已经打开，我们要抓住这个窗口期。其次……”他顿了顿：“我们先前只有口头协议，现在你的谈判筹码增加，而我的团队尚在筹备期，这个独家合同……”苏腾深吸一口气，把合同放在茶几上，最终干巴巴地挤出一句：“你还签不签?”
说完，忐忑等待答复。
不想贺星衍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拿起笔翻到尾页，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然后把合同推了回来。
苏腾被他毫不迟疑的动作搞得一怔：“你怎么……?”这根本不是商业谈判，这份信任冲击的习惯娱乐圈尔虞我诈的苏腾几乎有些失语。
“条款你都看了么？就随便签，也不怕是卖身契！”苏腾拿回合同，翻开用手指点着提醒几个重点。主要为分成、合约期以及违约金等等，而后解释道：“你也不要嫌分成少，公司前期需要承担宣传、培训、资源对接等成本。虽然我的人脉还算广啦！”说到这里，苏腾仍不忘自恋炫耀一下：“但，我的公司刚成立不久，很多方面确实需要打点。”
贺星衍痛快签约，诚然有信任苏腾的成分，却并非是无脑。
他清楚苏腾刚自立门户，一时间起步艰难。但更清楚苏腾的野心和手段。这个人不会甘于平庸，这份合约签得干脆，苏腾反而会记他的情。
如果苏腾起来了，自己就是他的“元老艺人”，日后分成、话语权只会更多，而不仅是简单的雇佣关系。最坏的情况苏腾失败，自己也不过是浪费几年时间。但娱乐圈里，雪藏、解约、重头再来的人还少吗？
而且贺星衍知道苏腾的为人。这个人虽然利益至上被指“冷血”，管理上强势，但还是有职业操守的，职场专业度高，重信守诺。
这份合约，看似是苏腾定的规则，实则贺星衍也有自己的考量。
“现在，苏老板，”贺星衍忽然正了正神色，手指打了个弯，将自己的手机推到苏腾面前：“我有件事，可能需要以你专业的角度，给点意见。”
……
心理学中的“吸引力法则”、社会学强调的“同频效应”，都在证明，某些相遇其实是内在频率的外显。
苏腾接过贺星衍递来的手机，这才发现贺星衍刚才在看的，并非是关于他自己的报道。心中“不打自招”觉得自己可以再无耻一点的惋惜念头一闪而过，苏腾收回注意力，继续往下读。
屏幕上一行加粗黑体标题：《知名作家是否文含“致命抑郁”？女读者携其著作跳桥身亡引争议》
苏腾手指滑动页面，读完全文。
报道的内容很含糊，并没有详细描述那个叫周小芝的女孩真正陷入的困境，只是在其身边遗物中，发现一本被紧紧攥在手中的作家书籍，被夸大报道。
评论区一片腥风血雨，最高赞评论写着：“文字能否杀人？笑话！这种伪文青作家最恶心，书里写着“世界会好起来的”，现实中粉丝带着她的书去死，讽刺吧！”
苏腾的大脑自动切换到工作模式，职业性地分析起事件热度、舆论走向和公关策略。以及……他想起来，自己之前曾看好过这个作家的作品，试图联系过对方谈合作。
但后来因为出版公司转达说对方无意向，而自己也陷入公司内斗的麻烦中，才被搁置。
苏腾拉回思绪，偏头瞅贺星衍一眼。
以苏腾对贺星衍的了解，他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的事如此上心。联系起对方最近的异常，苏腾指尖在手机边缘敲了敲，眯起眼睛：“该不会？这就是让你最近魂不守舍的那位……”
贺星衍很快点头，虚心请教：“所以，我要怎样才能帮到她？”
也就在这时，苏腾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的响了起来。
而另一边，穆予的住所。方文一分钟前进了门，穆予从她手里拿到曾经的小说改编意愿方电话，拨号打过去。当跳出来一个已存过的名字——苏腾时，也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之处。
……
一个小时后，曾经有过交集或者现在正在产生交集的四个事业转折期青年，在一个安静的咖啡厅包间聚首。
挂断电话来的路上，已对齐颗粒度的几人，对彼此的身份都有了一定了解。
见面的第一反应，大家看着彼此，都有些相顾无言。
有时候不得不感叹，因缘际遇真的就像一种魔法。
苏腾的视线在穆予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他们唯有的一面之缘，不过是当年在贺星衍病床前，那场仓促的照面。
苏腾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此刻细看，她眉眼间似乎流露出一丝苍白的病态。但身上那股沉淀的从容与骨子里透出的那股韧劲，在暖色灯光下也难以忽视。
也不怪乎她会坚持照顾一个昏迷的病人两年。
他忽然就理解了。难怪那个向来眼高于顶目空一切的祖宗，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一头栽进去。
如果对象是她的话，苏腾视线不动声色地在穆予身上又转了一圈，再转念一想己方人的熊样，倒觉得是对方亏了。瞬间在心里将之前隐秘的搞破坏念头，变为待定。他再看看！
苏腾在打量穆予的同时，贺星衍一进门起也在观察着穆予的脸色。目光掠过她苍白的唇色时，长腿一迈直接撇下苏腾走到穆予身边，碰到她垂在身侧的手，发现指尖冰凉。于是顺势捞起来放到自己掌心捂热。动作颇有点自然的感觉。
没有刻意缠绵的狎昵，只是坦荡地关心。
苏腾前脚刚说服自己，后脚看着某人贴上去一副不值钱的模样，心梗了一瞬，翻个白眼。转头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朝第一次见面的方文伸出了手：“你好方主编，我们之前也有过联络，虽然后面没能合作。”
包间卡座很大，一排坐四五个人绰绰有余，但贺星衍这么一坐过去，整个局势顿时微妙起来。穆予和方文坐在一侧，贺星衍大剌剌地挨着穆予落座，生生把原本二对二的商务会谈，变成了三对一的“家属见面会”。倒显得苏腾自己成了独立一派，气势减半。
他越看越气，插空又用力瞪贺星衍一眼。
苏腾在业界知名度很高，方文早有过耳闻。
收回看好友的戏谑目光，方文甩了把短发，扬起社交微笑：“别客气，叫我方文就行。我现在是自由身，已经不是方主编了！不过嘛……”方文话锋一转：“我和穆予还是好友，她的事我全权代言。”
谈话主要由事业型选手苏腾、方文二人推进，处于话题中心的穆予、贺星衍二人则在旁边看着，拉手靠在椅背上，反而插不上话。
谈到最后，穆予与出版公司解约已成必然，苏腾对她的作品十分看好，仍有意向合作，但眼下亟需先解决掉穆予身陷的舆论风波，搞定违约赔偿金问题。
几人达成共识后，苏腾最后欣赏的朝方文发出邀请：“既然方女士现在处于待业之中，不知有没有兴趣来我的新程娱乐？”苏腾微微一笑，语气沉稳而郑重道：“你在内容领域的眼光和资源，正是新程现在所需要的。我们可以单独成立一个IP开发事业部，由你全权主导，包括选题决策、作者合作和影视化改编。股权比例和分成机制，我们可以按行业顶级标准来谈。”
他向前倾身，伸出右手：“怎么样？与其继续为别人打工，不如自己掌握话语权。当然，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一下，内容开发总监的职位，虚位以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