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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总有一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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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贺星衍洞悉了穆予的意图，看着手捧花环慢慢朝自己走来时。在台上从来没有紧张过的贺星衍，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心跳不稳了起来。
酒吧里的嘈杂声似乎都跟着远去，他屏住呼吸，眼中只剩下她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的身影。
顶灯的光打在身上，为她扯出淡淡的光影。随着距离拉近，迈上台阶，贺星衍看清了她那双温和的眼睛，和人群注视下略显不适的窘迫模样。
贺星衍于是上前一步，伸出了手。
这明显不同于对待其他人的举止，轻易让人品出微妙的感觉。惹得台下一些女生定住动作，失去表情管理。
穆予走上舞台，学着其他人的样子，顺势把花环递给他。没敢去牵他伸出的那只手，怕引起众怒。
但贺星衍才不管这么多，抓住机会将她扯到身前。
整个过程看似很漫长，其实歌曲间奏还没有结束，台上音乐声还在继续。
穆予望着贺星衍的眼睛欲言又止，面上是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贺星衍很快察觉到，又往前凑近一步，在音乐声中将自己的耳朵往她嘴边送了送。
两人靠的很近，近到穆予轻轻转头就能碰到贺星衍的脸。她强迫自己把多余的情绪过滤掉，开口捡重点说：“……那个跟你打过架的同事，把你的证件给我了，一会下来后，我们先找机会离开吧？”
话语中的热气落在肌肤上，惹得贺星衍心头微痒。
台下的人听不见两人说什么。但光是两人之间这看似有点什么，但细解读又不算亲密夸张的互动，惹得一些慕名而来的女孩子，嫉妒的面容都开始微微扭曲。
穆予目的达成，刚好间奏也要结束。她重新抬头望向贺星衍的眼睛，想分辨他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贺星衍平常狭长冷淡的眼底，此时尽是温柔笑意，点点下巴示意自己听清。穆予几乎是仓皇的转身，逃下舞台。
……
穆予回到座位，在不惹人注意的地方缓了许久，才压下频率过快的心跳，直到恢复以往的平静。
一首歌终了，只见立麦旁边的人一改之前台上不肯多话的习惯，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下一首……”
他原本准备唱预定的曲目，临时更改：“我想唱一首不在歌单上的歌。”
台下发出一阵嗡鸣声，贺星衍回身走到台侧抱来一把吉他，眼神锁定在角落位置。
“这首《弥足珍贵》，送给……今晚特别的人。”
他的目光太过直接，穆予原本沉淀下来的情绪，再次泛起波澜。
没有其他伴奏，只有轻柔的吉他前奏缓缓响起。像夏夜的风，拂过湖面，贺星衍的眼神也跟着变得愈加缱绻。
“周围人山人海，车流不息。人群中，你像彩虹一样绚丽.……”
穆予静静望着台上，贺星衍唱歌时眼睛越过人群向她看来，仿佛那些歌词是从他心底里挖出来的一样。那双深邃的眼睛，在舞台灯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多么美好与幸运，能与你相遇。不管下一站，你要去哪里……”
歌曲进入副歌部分，贺星衍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克制的情感。
穆予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个只有音乐存在的空间里。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一个人在用歌声直接与自己对话。
这种奇妙的连接，让她始终无法移开视线。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难以捋清心中的混乱。
一直以来，穆予都习惯了隐藏自己，擅长不动声色，用理性去对待问题。以前的她很不理解，为什么两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之间，会因为喜欢发生一些牵扯，继而走到一起。
最后变成爱，可以那么深沉，那么浓烈。
就像她的父母。甚至为此附加了生命的重量。
直到这一刻，她好像隐约有些懂了！
歌曲接近尾声，贺星衍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像是在表白与低语：“……你又像月亮一样，遥远，疏离。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大把的时间，让喜欢发酵。月亮会慢慢变圆，而我们，也会慢慢如愿……”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酒吧里是一阵无声的沉寂，下一秒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贺星衍微微颔首，再次抬头时，他看到角落位置的人也在注视着自己的方向，眼眸中似有细碎的光。
……
当天晚上，在贺星衍例行公事般去前桌敬完酒，然后找机会拿到窗台寄放的那盆仙人球，走来角落桌的时候，两人找机会携手“逃出”了酒吧。
他们一口气跑到路边停车位，互相对视一眼后，忽的都莫名笑出了声。
他们所处的角色，其实并没有重要到让人时刻紧盯，缺其不可。身后没有任何人追，但当时当刻的幼稚经历，也让他们觉得美好具象化了一样。
两人坐回车上，平复着奔跑后的呼吸频率，彼此之间存在的微妙分寸感，好像在这一刻，无形打破。
之后，小贺司机很负责任的履行自己先前的话，把穆予安全送到小区楼下。
临分别前，两人加了微信，并互留了手机号码。
虽然后续走向十分寻常，但这种平淡中又透着特别的经历，让这个夜晚成为了只属于两人的独一无二的记忆。
以至于小贺司机去归还车钥匙，顺便寻求自己的未来老板求收留的时候，整个人还沉浸在欢欣的情绪中，嘴角都强压不下来。
……
苏腾穿着居家服抱胸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从进门后，就仰倒在沙发背上捧着花盆傻笑的人，只觉得他自己要疯。
解读出来的信息实在太过明显，苏腾想忽视都难。他危险发问：“你谈恋爱了是吗？”
根本不用得到回答，苏腾也知道自己猜的准没错，他站起来在地上左右踱步，拖鞋踩得地板咚咚直响：“我看你是疯了！你的事业还没开始呢，你怎么能谈恋爱？你知不知道你以后要进哪个圈么！你这是自掘坟墓，我看你也不用干了！”
贺星衍倒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合同不是还没签呢吗？你可以反悔，钱之后我会一分不少还你。”
“你……”苏腾站定气极：“哼，你就仗着这张脸吧！才有资格拿乔。”说着泄气重新坐回沙发上，摸着下巴道：“看来，我得重新给你做一份职业规划。”
曾经的苏总监，现在要从头再来的苏老板兼经纪人，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多不好搞的艺人他都经手过。当然，主要也是当下他所处的形势，实在不容许他挑三拣四。贺星衍是他能够到的最好的选择了。他愿意对此多费心。
想起自准备立门户起的荆棘之路，苏腾觉得，自己现在已经被磨平棱角了。最近一段时间的艰难，他都能出一本书了。
“真的不能断了吗，咱专心搞事业？年轻人还是应该以事业为重啊！”苏经纪最后一挣扎，卑微争取。
沙发对面的人将仙人球盆放到茶几上，摸出手机给他一个眼神，自行领会。
“好！”苏腾猛地一拍沙发扶手，不再多费口舌。他盘腿往沙发上一坐，开始自说自话地规划起来：“……咱开辟一条新道路，你以后进军影视圈，定位就是男二了。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观众的！这个观点已经得到了大众的一致认同。”
他越说越起劲，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你的形象气质绝佳，只演深情男二，可以吊足观众胃口。最重要的是，男二感情戏一般不会那么腻歪。”说着斜眼瞥了瞥贺星衍：“考虑到你的尿性，以及以后演男主营业互动怕不积极，给人留下冷脸的印象，被骂不敬业等等的问题，还是专攻男二吧，就是男二了！这样你也不会闹脾气。”
苏腾滔滔不绝地规划着，贺星衍坐在旁边捧着手机微信界面，回复了条“已经安全到达”的消息后，分出三分注意力听着，偶尔挑眉，倒觉得有那么几分前瞻性和专业性。苏腾对他的认知，简直比他自己还准确。
苏经纪意犹未尽，越想越多，站起来准备去书房做深入规划，落实到纸面。并顺便将后续贺星衍需要做的各方面业务培训，也提前细化出来。
沙发上懒躺的人及时抓住时机，扬声问他：“我今晚住哪个房间？”
苏腾脚步不停，根本没心思理会。对他陷入感情一事还心存不满。但转念一想，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确实能安心不少。于是头也不回的回复道：“楼上房间，自己随便选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