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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5林风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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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声的到来总是很突然,白延是一个比较在意事情缘由因果的人,但她实在是等怕了,什么也敢问,先与她沉沦了两个日夜,这几乎使温和可靠的她变得不像她。
只要什么都装作不知道,她可以一步跨过七年,当温存刚发生在昨天。
她似乎被林风声感染了,同她一起无所顾忌地纵情声色。
可林风声似乎还把她当作那个孩子,不管情意再怎么浓时,她也没有提要了她。
不过这样也好,白延并没有做好那个准备,她比较怕疼。
白延早早起来去上班,林风声习惯跟着她,便也早起,没精打采地牵着她的手走在她后面。
外人都看不见林风声,只有白延是那个特殊的唯一。她们走到无人的地方,林风声将白延搂在怀里,才发现怀里的人现如今已经同她一般高。
七年前的白延还比她矮小半个头呢。
林风声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抬手操控手里的机器设备。她们所站的那个位置空气似乎被无形的大手扭曲,两人的身形消失在空气里。
这还是白延重见林风声后的第一次和她一起以风的形式奔走在城中。
七年前林风声经常懒床,导致早起的白延总是以各种理由留到最晚才离开寝室,最后林风声在她快迟到了才慢慢吞吞地起床,再用她手里那个奇怪情巧的圆盘飞速送白延去教室。
她们很快到了办公大楼,在附近的一个无人的地方现了形,林风声再跟在白延后面走进大楼。
办公大厅里人来人往,可林风声就像与他们不属于一个位面,跟着白延“穿过”人群上了电梯。
“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
白延小声回答了林风声这句废话,这时电梯里上来一个个子高挑的金发青年,看见白廷眼晴一亮,冲她打了招呼。
白延也弯起眉眼,冲他微笑。
男人与她攀谈起来,态度友好中又偏带一点殷勤。
林风声挑着眉靠在电梯墙上看着这个男的,同时捏紧了白延的手心。
她知道白延长得好看,也见过小男生和白延表白,但她之前似乎只是看笑话,这个人却让她有点危机感。
这可是一个成熟的男人,长得也还不错,换作是林风声估计就答应了。
电梯开了,人们从门里鱼贯而出,白延揉了揉自己的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和这个男人边走边讲。
林风声面容不善地跟在他们后面,发现他们居然还是一个部门的同事!
前有男同学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抢人;后有男同事在她跟前放肆。
“延,周末去哪里玩了?”
“白延,这男的追你多久了?”
“上周工作真轻松啊,但接下来可能会有一项大的项目……”
“这些年有多少这种男的追你?”
“唉又要加班。你们女生总是熬夜可不行……“
“你熬不熬夜关他什么事啊?他以为他是谁?”
白延一边无视林风声一边敷衍同事,突然觉得这种烦人又搞笑的场景又温暖又熟悉。
接来一整天林风声都十分聒噪地围着白转,问这个吐嘈那个。白延在用电脑时她就坐在电脑桌上看着她工作,中午休息时她就拨弄白延的头发,好像只是微风吹过。偶尔白延去上个厕所,林风声就逮住这个机会把她按在墙上吻,末了出来后见到那个男同事都要“哼”两声。
林风声是真的一点也没变。懒床、任性、纯粹、占有欲强,还有点幼稚。
白延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一直惦记着她,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啊。
6
“你这次要在这里待多久?”
林风声凑过去亲亲她,有点为难地说,“不好说。”
白延从认识她到现在,只知道这个人身上有着类似魔法功能的高科技设备,并且与整个社会格格不入。白延在这方面似乎有点怯懦,讲得好听是礼貌,但也的确拉开了二人的距离,到头来懊恼的还是自己。
见她沉默不语,林风声搂住她:“好啦,如果我有能力,那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
白延紧紧地抱住她,很安静地抱着。林风声由她抱着,在天色渐黑光线渐暗的房间里,轻声说:“我回来了。”
白延轻轻地“嗯”了,似乎安心了。
林风声却很厌恶此时的自己。
她不知道胸口里这种蠢蠢欲动的情绪是什么,她只能知道自己在厌恶着自己说不上来的东西。
白延突然抬起头来:“那你什么时候走?”
向来话多的林风声说不出话了。
“能待满一年吗?就像上次那么久?”
林风声觉得自己很心虚:“应该·····会更久一点,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
林风声这个人就是这样,永远掌握着主动权,带着一身秘密,可纯粹得又像个锁在古堡里不谙世事的人。她来时携着风,让白延措不及防地交递了心意,走时又毫不拖泥带水,没和她说,也没留下什么东西。只有少女校服下的吻痕能短暂地证明她来过,可过了两三天,又散佚在空气里。
白延摇摇头,自顾自叹息了一声,拽过林风声的长发将她脸拉近,难得主动地给了她一个深吻。
夜晚风过,梧桐树影斑驳。
7.
“白小姐,又来买蛋糕啊。”办公大楼附近的烘焙店里的葛丽丝太太见到白延就热情地冲她打招呼。
近一个月以来白延常常光顾这家店,因为林风声喜欢甜食,林风声跟在白延后面很满意自己能在白延下班后吃到一块甜甜的小蛋糕。
“我现在就想吃,可以吗?”白延接过蛋糕袋付了钱,当作什么都没听见,走出烘焙屋。
“我们可以也走边吃,吃完了我再送你回家。”
白延小声说:“这样在别人看来是蛋糕自己在一口一口地消失。”
“你可以抓在手里,靠近嘴边,我凑近吃就好了,就像以前那样。”
白延想到那个画面,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脚步顿了一下。林风声以为她答应了,便轻轻扯了扯蛋糕袋子,在旁人看来像是风吹动的。
林风声有一双小鹿似的水灵灵的眼睛,有着幽谧的深蓝,乍一看甚至以为是黑色。
林风声眨眼,白延知道,她这是在撒娇,同时也是在使坏。
她停下脚步,缓缓打开包装袋,把蛋糕放在嘴边,林风声靠近她的脸,在白延嘴唇附近小咬了一块。
“你也吃呀。”林风声弯着眉眼柔声说。
白延抿着嘴,小声骂了一句,然后乘乖地咬了一口,嘴唇上沾着奶油,她也起了报复心,啄了林风声的唇。林风声先是有些意外,指尖转了转圆盘,把那点奶油也隐去,随即笑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反应在白延意料之外,她张了张嘴:“没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风声今天穿了条工装裤,扎着高马尾,她把手插在兜里走在白延前面,转过身朝着她歪头,有几分潇洒帅气:“你这是算偷袭吗?”
白延冷着脸嘴硬:“不算。”
她这样子莫名戳中了林风声的笑点,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空气里,只传入白延一人的耳中。
8.
白延身边的人都说她变了很多。
她像是有了一个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秘密:不是很爱吃甜食的她开始频繁地往葛丽丝太太的烘焙屋;中午午休时经常说一些梦话;工作对着全是数据表格的电脑突然露出甜蜜的笑。艾丽卡也发现白延起床时间将近比以前晚了二十分钟,而她那个莫名出现的“男朋友”则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但白延确买不一样了。她的笑容更加有真实的暖意,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欸,你那个男朋友,给我看看呀,这都一个多月了。”
白延还是那副温和善意的笑:“我没有男朋友。”
艾丽卡一副完全不信的表情。那你三天两头在楼上哪来这么大动静?
林风声则像个鬼魂一样在客厅里飘来飘去:“她自己看不见我,还不相信你,真是的。
“那你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白延“诶”了一声,先犹豫了一下,然后放弃挣扎,承认了。
艾丽卡一拍手:“什么时候喜欢的?姐姐教你去追他!”
林风声的声音幽幽传来:“姐姐?”
艾丽卡一伸手揽过白延的肩:“说说看,那男的什么样子?”
白延小心翼翼瞥了一眼林风声,后者穿着宽松的衬衫长裤,坐在餐桌上往客厅这边看。
“她,他……长得很好看,声音也好听,个子····算高的。”
艾丽卡还在等下文,见白延不说,催促道:“还有呢?性格脾气喜好什么的?”
“性格····.比较阳光乐观的那种,脾气稍微有点任性,但是我很喜欢。他喜欢吃甜食。
“多大了?”
“比我大一岁。”白延乖乖回答,艾丽卡霸气地一拍抱枕,晃着二郎腿:“这种男人,不是很好追嘛!”
“嗯……”
“满大街都是,害,这些狗男人。”
林风声被自己的口水呛去,大声咳嗽起来。白延也忍不住笑了。
艾丽卡笑道:“因为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狼还是奶,姑且这么称了嘛。反正叫狗男人都没错:”
白延笑了好一阵子,最后忍住:“应该算是比较狼的类型。”
艾丽卡点点头:“初恋?”
“嗯。”白延脸上挂起温柔的笑。
“啧啧。”艾丽卡晃了晃她,”表白了没?”
白延想了想:“算吧?”
“算?”艾丽卡皱皱眉头,“要直接一点,像我就直接把他按门上怼着他的嘴就亲,亲完了再说。只要他不讨厌你,或者没有喜欢的人,他一般是不会拒绝的。虚与委蛇也得和你先谈个一两周啊。除了你以外,他有什么喜欢的人吗?”
白延朝餐厅桌上的林风声眨眨眼。
林风声用力地摇头。
于是白延说:“我也不清楚,应该是没有的。”
“还不清楚?!我都和你表示得那么清楚了?”林风声有些好笑地嚷嚷。
“应该?不行啊,你要确定一下,如果没有你就上知道了吗?用强的。”
白延微微睁大了眼睛。
艾丽卡一副老狐狸的样子:”你得先试着勾引他一下,不成,再你强上。你知道他的人际圈子什么样吗?”
白延的眼睛闪过一瞬迷茫:“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一个人。”
“工作,朋友,家庭,生平经历,你一点都不知道?”
白延老实地摇头,脑海中却闪过那夜林风声的衣服,现在已经被她拿走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懂慎啊妹妹,这种男的大概率是个渣。你知道的少还正常,但是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么说明就是他在故意瞒着你。”
我知道的,她和我说过,不能问。
白延又出神了,林风声在不知什么时候悄悄上了楼。
“欸,在听吗?”
“嗯,在。”
眼睛又像有大雾一样了……艾丽卡叹一口气:“自己记得注意一下啊,不要不高兴,真的很有可能是个渣男。”
白延站起来,点点头:“我知道了,可能……确实挺渣的。”
一个不告而别走了七年,回来后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渣女。
艾丽卡见她神色凝重,不忍再多说,也稍微放心了一点,就放白延上楼睡觉
去了。
9
白延上楼打开房门,为小心起见,林风声没有开灯。
白延也没开灯,熟练地走到衣柜拿了换洗衣物,递给林风声一套。
林风声小心地接过来捧在怀里,没动:她能感到白延不高兴了,因为她。
白延的声音有些冷淡:“你今天不洗澡别和我睡。”
林风声愣了一下,立刻答应地:“好的。”
白延微掀眼帘。
“啊不是不是,我洗!”林风声立刻笑着跟上她。
由于林风声对于旁人来说相当于是一团空气,因此在用餐、洗漱方面要么在只有她们二人的时候分开,要么在有旁人的时候一起。
对林风声而言,白延有室友是件麻烦事,但同的也是件好事。
白延总是被动地被林风声擒住心思,束缚手脚,迷醉在白雾升腾、水汽弥漫的炽热梦境里。
林风声确实擒住了白延的心思,她在的时候白延只会想着她。分明林风声才是那个于此世界的虚无,但当她到了白延身边,白延便将整个世界置于身后,好像只有林风声才是唯一的真实。
白延的想法林风声总是很容易地看出,她擒住白延的心思,揪出来放在手心细细赏读,读到的深沉爱意让她想落下眼泪。
但是林风声不会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