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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平等地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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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打架一事,没有宣告结束
覃越坐在教室里,目光往外,不知是不是幸灾乐祸提了一句:“那俩约了校外决斗!”
“……”
过于中二。
回来上课的徐同学走过了走廊,从后门进,和覃越对上。
空气缓慢地停止了片刻,徘徊在他们之间。被波及的如小凉和真儿,看戏可以,波及到自身就不划算了。小凉拉着真儿躲开。
覃越道:“好歹是动过手的关系,你约了别人校外决斗,考虑下我们住校生啊,约周末吧,我去观战!”
这话简直当着面打徐同学的脸。
鼻梁根红红的,徐同学确实被打脸了,当下一拳砸出去,敲在覃越张开的手掌上。
“留着力气打别人!”
覃越仍然坐在桌上,看对面那个哑火了,走回座位一声不吭。
放晚学,班级里值日,正轮到覃越,他没有动。
“待我吃完饭再搞!”
“哎,覃哥!你上回说扫地,还不是刘真帮你扫的,你总不能每次都抛下我吧?”
覃越于是留下来扫地。
椅子得翻到桌面上才好下手,覃越走了一圈,“扫那么干净干什么?直接把过道搞一搞吧!”桌子和桌子之间卡的瓜子皮,他作没看见。
“我来吧。”真儿上前去,从后往前翻凳子。
“纪检部会巡查的,扫得不干净要被扣分了。”
“你覃哥是在乎那点分的人吗?”
“班主任在乎!”
班主任在乎,会要求重扫。
覃越其实不怕老师,但他看真儿,这个考140的人,班主任很偏爱她,真儿投桃报李对老师表示敬重,连带着覃越对老师的态度也软化了。
从第一排走到第二排,真儿脚步放慢,一度有绕过某一个座位之嫌。
坐在那个位置的人,从下课就没有动,知道值日生扫地,甚嚣张的将腿架到桌上。真儿走过了旁边,他突然开口:“怎么,我这里扫不得?”
真儿看他身侧的空位,预备绕过去。
“别理他!姓徐的是想和我打架呢!”覃越支着扫把,大有那个人轻举妄动,他的扫把就能飞出去。
僵持片刻,徐柄权站起身,冷漠道:“让让!”
走出了教室,他突然抬起脚踹了墙壁一下,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似是懊恼,似是愤怒。不巧,站在走廊的小凉和他对上视线,手里尚且拿着擦玻璃的抹布。
他扭身就走。
中二病得治啊!
晚饭晚点,跑回宿舍洗澡便得多等一会儿,一进宿舍,靠门边的舍友和真儿搭话:“是不是帮体委扫地去了?你们感情可真好!”
“这个,是留给你的。”
“草莓?”
“嗯。是只给你一个人的。”
咬了重音,“只给”“你一个人的”。和真儿站一起的小凉嘴角抽抽,这点程度,她心说。爬回床上整理要穿的衣服,小凉算准了真儿经过的时间,低头说:“帮我接杯水,要温的。”
“我杯子拿到教室了,用你的杯子吧。”
“饭卡也刷你的,我过后给你刷回来。”
“好!”
真儿拿着杯子走出去了,小凉坐直身子,目光“不经意”地扫到下铺的女生身上。
你献殷勤又怎样,她可是为我团团转!
女生的白眼,小凉就当达成目的了,对真儿笑得愈发灿烂。
“好香哦,是什么味道的沐浴露啊?”
“牛奶的,你要用吗?”
“谢谢真儿!”
卫生间的门关上,小凉控制不住爆了句粗口:凭什么跟我抢!
翻脸不过月前的事,原先的一点点嫌隙被无限放大,小凉自己也不知怎么惹了那个人。但同在一个屋檐,她可不怕她。
晚上照例手拉手回教室听新闻联播,小凉笑眯眯道谢:“每次都是你等我!”
真儿笑着回:“你也等我啊。”
回到座位,小凉的同桌感叹:“你们舍友感情好好哦。”
“上下铺嘛。”小凉垂头,刚洗的头发散下来,和真儿那个是同款洗发水。她有点后悔,明明开学的时候,她有一个机会完完全全成为真儿的朋友……
晚读时间,课代表拿书走到讲台,照旧念古诗。
同桌说:“你怎么拿英语?”
小凉回:“熟读一下单词。”
她只是不想跟着那个人念古诗。
晚自习开始前,课代表预告了今晚看电影——语文课看电影,接的是观后感。
“我不看,可以不写吗?”
“不可以!”
“啊,突然好讨厌电影……”
“恭喜你,这也是一个题目!”
“……”
大屏幕里播贞子姐姐从电视里爬出来时,底下倒是安静了。
小凉问同桌:“要不要上厕所?”
“不了。”
矮着身子从前排跑过,在走廊里看见真儿和段青青上完厕所回来,后面走过来的居然是班长。班长很快走到了真儿身侧,真儿从兜里掏出糖果,分一颗给段青青,另一颗递给了班长。
“谢谢!”
“不客气。”
他们从后门进,小凉歪头打量气流穿过的地方。
覃越走了出来,口中念念有词:“直勾勾的注视,好像在看心爱的人。”
视线里班长坐回了位置,目光所向是光影投在真儿脸上变换的模样。她好像是他的阳光,他总是去看她。
小凉惊讶地回看覃越,这一刻他的眼睛是她的镜子,照见别无二致的情境。“你知道?”
“我又不瞎!”
“班长喜欢班上的女学生,班级里都这么传。”覃越转移注意看走廊的花,抑制语气里的不满:“我们班级的文化不就是——不传无谓的谣言,谣言不止一个,谣言必成真!”
“不传谣不信谣嘛。”小凉发自心底笑起来。
“我可真不愿他俩好。”
“你那是对班长有偏见。”
覃越反而笑:“不,我是平等地偏见所有人!”
开学伊始,覃越就在班级里走狂炫酷炸的路线,反正看谁都不爽就是了。
开学半个月,在班级里和人打架。
同在一个班级,英语老师给大家上课,老师是才毕业,讲课大概有点生疏,讲话开小差的有之,覃越自己承认是其中之一,靠着窗坐的男生却摆弄起化妆镜——迎着太阳光晃啊晃,折射的光芒闪烁在女同学眼睛里,真儿就是那个倒霉蛋!真儿捂住了眼睛。英语老师停下来,出声道:“不上课你在干什么?”
教室里陡然安静下来,大部分人转向了窗户那边。
老师的声音还有些抖,大概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撑着师长的威严道:“给女同学道歉!”
男生缓慢地收起了镜子,并不开口。
一直到老师走到近前:“你不听课去走廊站着!”
他终于有所反应,站起身,凝视老师的自尊,拳头捏了起来。
“妈的!”
离得近的覃越一本书飞出去,打偏了男生的动作。
那是覃越第一次动手,他挡住老师,一个大跨步直接单脚踩在男生桌上,右手拎起了男生的衣领:“叫你知道谁是这里的老大!”
“给老师和同学道歉!”
“你算哪根葱?”
他们由此打起来。
段青青同学颇欣赏覃越的作风,她当时拎了书本要冲过去,奈何没有覃越腿长。
一桩恩怨就此结下。
班级里的灯接触不良,晚自习一直忽闪忽闪,刺激人的眼睛。坐在灯管下面的倒霉蛋真儿同学,放下书本往门口走去,贴着墙壁的开关连接着前排的灯,她依靠记忆准确无误地关掉了头顶那个。
坐窗口的男生瞥她一眼,吃错了药怼她:“你不看,别人不看吗?”
大多时候这个男生都以怼真儿的姿态出现,好似真儿欠了他千八百万。真儿从未得罪他,他就是很不爽,上课拿镜子晃人眼睛。
然而,如同过往每一次,真儿一句话也没接。她对这种挑衅不感冒。
毕竟发展成口角就不好了。
这性格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段青青则看不惯怼回去:“没用的男人!没看到灯坏了吗!”
脾气好的真儿他看不上,脾气算不上好的段同学他也看不上。
覃越归类这个人:他有毒!
并没有很正常的男生斜眼打量两个女同学,做了个起身的动作,就着椅子踩到了真儿的桌面,伸手:“灯管!”
老段还真从老师办公室拿了个新的灯,无需自己动手,连同手套一齐递出。
捏着支架倒腾了几秒,顺利取下发黑的灯管,真儿伸手要接,男生就着灯管猛然在她肩头敲了一下,继而被老段拿抹布接过。
换了新的灯,打开,灯光明亮得刺眼,真儿站在灯下擦桌子,恩恩怨怨已然揭过。
那个时候班长还在住院。
班长回来后,小凉就发现班长看真儿眼神很不对劲,选择性地忽略掉。
兜兜转转,最后传出的谣言是班长喜欢真儿。
小凉问覃越:“你那个时候为什么讨厌班长啊?”
覃越:“我现在也讨厌。”
“……”
那时候覃越看班长不顺眼,学校组队伍出去打篮球,班长在球场摔跤,他离得很近,但凡伸手拉一把是可以避免悲剧的。但他没有!班长由此去住院一周。
班长娇生惯养的名声开学就有,终于传成体格脆弱风吹就倒。
“你不会就是讨厌他娇生惯养吧?”
“恭喜你,这也是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