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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官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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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的班长叫有理,传言里也叫有礼,外号倒是一大堆,睢公子,睢少爷,和段青青花名段子衿,外号段美女,此类,很是相衬。
发觉班上的班长和段同学很相配,源自于一场棋局。
小凉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班级里开始传睢班长约段同学下棋的消息时,只大致打望一眼,高冷段美女和体弱病班长,很值得入股。
约在一个上午的棋局,她兴冲冲地到前排围观。
楚河汉界,两端坐着睢班长和段同学。下棋不是关注的重点,小凉打量他们,一直到段同学扣下将军的棋子,副班快速说:“理理,你输了!”
有些出人预料。
开学军训就和女同学在大树底下下棋,把女同学打怕了的人,居然、竟然输给了班上的女同学?
班长坐在棋盘的另一端,表情怔怔的,像是没反应过来。
段同学说:“班长,你欠我一个赌约,没有问题吧?”
班长摇摇头,眼睛抬起来,看了围观的人群一遍,一个一个看着对方的眼睛打量过去,那种扫视人的动作小凉只在真儿身上看过。奈何,此时的小凉磕的是段同学&班长!班长的眼神停留在段同学身上,他们相视一笑。
哇,有点般配!
小凉眼前一亮,就此入坑。
高冷的段同学和班里人并不怎么说话,军训结束后第一次摸底考试,成绩奇异地好,和她的外表有些许不符。她课余时间很忙,除了上课大家压根不知道她在干嘛,一下课她就走了,踩着点背着书包跑,然后下午和晚上回来继续上课,这时候包里就会装很多包装清奇的小零食。
她自己不吃零食,是塞给她同桌的。
坐在后面的女学生认认真真念:“擂枣?”
上一回是奶枣,段对给自己同桌补气血这事挺执著。
说到底是个心善的姑娘。
开学半个月,班长住院去了,心善的段同学打开书包,翻出了一袋没开封的香酥灰枣,默默放在班长桌子上。
对女同学示好一概无反应的班长出院回来了,看到桌上放的干枣,像是心有所感地抬起眼往后头看,嘴角抿起一个弧度,是高兴的意思。
那个时候小凉已经隐约觉察出了cp线。
倘若她再细心,时常捧着小零食的是真儿,坐在后面的也是真儿。
开学军训就和女同学在大树底下下棋的男孩子,在十一假前,终于向段同学发出了邀约。结果,他输给了她!
小凉给没到现场的真儿播报战局:“真是没想到,老段居然会下棋哎。”
真儿闻言笑:“练习了好久。”
比起段同学,会下一点象棋的真儿充当了狗头军师,俩人可劲儿折腾。
小凉坚持认为段美女以一个新手身份,顶着可能会输的压力还和班长下棋……更好磕了。且段同学赢了。
当晚上段同学冲上教室,在楼道里和班长撞了个满怀。
班长拿的水杯,下意识去扶老段,接住了她的手袋,老段则帮他捧住了杯子。
惊心动魄的一幕,悄无声息止于他二人之间。
而后大家就都知道了,段同学是学跳舞的,她每天跑那么快是有培训班,她提的袋子里装着她的舞鞋。
班级体育课,那俩人永远挨着,天降的同框糖。
坐在球场上的草地,体育老师拿出几个铁环,“谁玩过这个啊?”
同学里有讨论的,似乎没见过这个玩意。
身为体委的覃越飞快举手:“我!以前在家里玩过,可简单了。”
用铁丝勾住,带动着铁环飞快地滚起来,覃越大方地遛了一圈给同学看。
“老师,他就是用铁丝拉着走的。”
“那个会翻啦,显然是自己滚起来的!”
副班举手,捧场的走上去拿了一个铁环,试了几次,滚到半总是掉。“算了,不适合我!”
搬来的箱子里有毽子,女生们大多去捡那个踢,小凉拿到了一个。
球场中央,覃越拉着真儿滚铁环,跑到了班长和段同学跟前,铁环被迫停止。班长和段同学都在,覃越非得要找班长的茬,怒气冲冲开怼:“让让,没看着啊!”
班长说:“抱歉!”
段同学瞪眼过去:“场地那么大,你就非得往这儿跑是不是?”
“我喜欢跑!”
“别让我打碎对你的滤镜!”
“不在乎!”说着狠话,覃越拿了铁环挥舞,不知是威胁班长还是段同学,手肘惯性往后,啪嗒打在了真儿的脸上。
“啊!”
小凉原本的注意力在老段护着班长,真儿被打了一下,她没反应过来,跟着就见班长表情变化,是个要和覃越拼命的神色。
班长出了名的性格好修养好,被排挤了都不黑脸报复,这回却差点冲上去。
“覃越你疯啦,你扔东西能不能看点人?”老段先开口骂,捧着真儿的脸看,给她吹吹。
“是不是出血了?”真儿闭着眼睛,这飞来的一下打得她措手不及。
“磕了一块皮,我让他给你买药去。”老段转过去:“去啊,真要我动手?”
覃越最后警告地看了班长一眼,跑开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伤人的是班长。
“我那里有去疤痕的药,没事的。”班长蹲下来,手指伸出去,想要碰真儿的伤口,又缩了回来。
那伤口打在真儿眼角旁边,红红的一块,怪吓人的,班长看着眼睛也红红的。
老段说他:“看到了,很脆弱,你下回瞄偏一点知不知道?”
“……”
她难道错过了什么剧情?
小凉瞧着班长和真儿道歉:“对不起……”
真儿说:“没有事。”
过去相似的一幕浮上心头,难道,小凉惊疑不定转过去看另一个当事人,对上了段同学疑惑的眼神。
原本磕到了CP发糖的小凉,对着笔记本上两个小火柴人,突然下不了笔了。
等到真儿跑过来,因为意外造就的脸颊上的伤口明晃晃,贴了个创可贴,位置几乎与她眼角下的泪痣齐平,配合着无辜的神色,倒也不差段同学什么……
想到军训时,真儿缺席的那些场合,班里的男生议论女同学相貌,有个大高个提了一句:“我觉得段的同桌比较正点嘿嘿,话说她同桌叫啥来着?”
那个总是跑着进教室,马马虎虎脚下不注意的女学生,滋溜一下,值日生才拖过的地板太滑了,她直接在教室门口表演了一个大大的劈叉。啊痛!
众目睽睽下的社死。
老段跑去把她扶起来,憋着笑:“腿痛吗?”
她说:“屁股痛。”
好久都不跳舞的女学生说是心脏不舒服,蹦多了就要去医院了。
老段把她带回座位,确认她没摔伤。她俩关系一直很好,班里同学见怪不怪,还有讨论段美女和真儿是不是以前校友的。
“你的那个舞蹈班,我真的不能去吗?”
“我怕你进医院。”
没说服成功,真儿拿了个饼干慢慢吃,忽然就转了过来,和小凉四目相对。若说当时小凉没觉察出来,等真儿叫了她,她懂了:这家伙想让她陪着去学校舞蹈社。
开学第二周学校社团就在招新,到现在招了得有两轮。
“招满了吧。”
小凉顺势捂住观察笔记上噼哩啪啦干架的两个火柴人——非礼勿视!
真儿被唬了一跳,“这是什么啊?”
给火柴人画剧情的小凉:“……”
为了转移真儿的注意力,也许还有一点别的心理,小凉说:“我们去活动室看看吧。”
经过楼道里,正上楼的男孩子猝然抬起头来。那是一种怎样的形容呢?男生的第六感?小凉眼见真儿轻飘飘跑过了,而班上的班长,那个男孩子停留在原地,从真儿出现的前一刻就警觉地抬眼看她,直到她跑远了,他的目光还是跟随着她。
心里有种我的官配怎么好像不太正的扭曲感,小凉看班长的眼神一时说不清道不明。
正是放学活动时间,活动室里放着音乐,舞蹈社的同学在训练,开场有一段炫舞,分不清爵士还是街舞。
“你要跳这个?”
“跳不了。”
从学姐那里拿了一张宣传册,训练时间好多,真儿泄气地走出活动室,算是打消了蹦啊蹦的念头。
到教室走廊,看到老段出来接热水,真儿跑过去:“青青,我周末可以去看你演出吗?”
“怎么想起来看我跳舞了?”
“想看闪闪发光的子衿。”
说着话拉住段同学的手,那大概是真儿的癖好——她和别人说话就会不由自主拉住对方,生怕对方不听她讲话跑了,算是一种洗脑的辅助手段?
小凉笑,听到了老段对真儿的妥协:“好,我叫尹霜带你,演出结束咱们吃饭去。”
看着高冷的段同学交到了许多朋友,真是不简单。
谈妥了,她们手拉手回教室去,真儿一边走一边回身招呼:“来吧,我们说服我同桌了。”分明是她自己说服的。小凉在心里叹气,说不上有什么不开心的,她早就知道真儿待别人,如宿舍里的宿舍长,如班级里的段同学,是区别于对她的热络和亲切的。
小凉对真儿没有任何意见,相反她挺喜欢这个人的,脾气很好,性格大概有点缺陷,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