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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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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厨房唯一的荤食拿出来做了几道菜,其余的无非是些土豆地瓜和腌菜。
因为有了荤腥到是也没那么寒碜了。
热气在锅子里蔓延,温蕴的白雾往屋顶上升,日式的炉子边围坐着三人,你给他们两人盛了饭在一旁待着。
非是不饿,而是男人吃饭女人不能参与其中的死板规矩罢了。
丈夫不满你没有备酒,居然让他在战友前失了脸面。
你站起身,顺从道:“我现在去。”心里诅咒着对方。
外边天寒地冻,况且这个时间买酒的还不知道开不开门了。
“无碍。”度过变声期的男人声音更加低沉,说话即便没有情感好像也带着点危险。
“没必要喝酒,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你还从未想过尾形会帮你出声,毕竟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看来这几年的战争让他变得比原来还虚伪了。
但是没用的,因为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会怜惜妻子的家伙,他扯着自己的嗓子,好像已经喝了酒一样兴致高昂地挥手叫你赶紧出去买酒不要偷懒。
“冷?能有多冷?能有老子在那边打仗冷吗?女人是不能惯的,好久没有敲打都不会服侍人了。”
你闭上眼,只觉得喉咙里翻涌上一股恶心感,虽然小时候也已经知道这类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但对方打仗后回来让你重历了当初婚后不愉快的三个月。
这次尾形没有出声。
开门的一瞬间你直接因为狂风和夹杂的雪失去听觉,耳朵里全是魔鬼的怒号。
你咬着牙在心里骂了八百遍那个可恶的男人,做好了心理暗示踏出第一步。
身上突然被披上了带着温度的外套。
厚实的军大衣把你整个人兜住,肩膀一沉的同时你被冻傻的脑袋也缓过神来。
你苍白着脸回头,看见没有戴军帽的尾形,对方有着一如既往的寸头,露出完整的带着假笑的脸,后脑勺没有任何拖沓地剃整齐留下边缘整齐的短寸,加上稳重的脸和留了胡子,到是显得很成熟了。
是已经长大的山猫啊,真是令人讨厌的脸。
“都是统一的大衣,就算别人看见了也不会说闲话。”
你当然懂他的意思。
“谢谢。”没有和他叙旧,因为根本维持不住虚假的客套,你不拒绝这份温暖只是因为你需要罢了。
既然能让自己好过一点,管它是什么人给的?
他好像笑了:“你也变得成熟了吗?”
真是让人不爽的问询,说实话你没有见面立刻给他一巴掌已经是很善良了。
现在搞的你们很熟一样。
你把脚踏出门槛,没有接他的话,甚至不欲去看他。用冷漠对待冷漠。
尾形百之助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那种不悦的感觉自见到你就开始涌起,尤其是你好像对待陌生的一样的态度更是看着就觉得碍眼。
在战场上,尾形百之助会让所有碍眼的人都消失。
不管是敌方还是他方。
离开战场,其实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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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裹着军服觉得军方给士兵的待遇还不错,很厚实,不会让他们冻死在战场上,不知道该说是冷酷还是其他什么。
毕竟这亦是一种资源的利用最大化。
还真是多亏尾形不知道为什么发神经,你现在比原来好多了。
这么想着你一脚深一脚浅地往酒家走,远处老槐树上挂着的红绳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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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子前,两个士兵有一没一地聊着,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你。
那个让你厌恶的人咧着嘴巴,筷子把碗里的土豆戳成烂泥。
“在雪地里捡的。很不错吧?本想卖到女支馆里赚个酒钱,但她长的实在不错,我就不舍得了。”男人随意搅动着继续道:“因为她,我可损失了一大笔钱啊。”
尾形笑笑,像是在听故事,他问了一句:“那她就乖乖留下了?”
“最开始不听话,打几顿就老实了。现在还不是在家等我回来?要我说,她能跑到哪儿去?没有我,她早就饿死在雪地里了。”
原来这就是你和他分开后的经历,怪不得成熟了那么多。尾形百之助微昂下巴,一边附和着旁边的家伙一边想着你的样子。
果然没看错啊,你确实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性,哪怕现在也依旧是。
如果当年没有逃跑,估计你就会有一个上进努力的丈夫以及和蔼公婆的家庭了。
他突然闷笑了一下,觉得刚才的不适都顺畅了一些。
“那么,你觉得她爱你吗?”尾形的表情带着虚假的揶揄,连微眯的眼睛都带着算计的弧度。
男人挤眉弄眼,用那张可以算作丑陋的脸得意道:“没看到她有多听话吗?哼尾形,你这家伙嫉妒了吗?嫉妒也没用,那可是我的女人。”
乖巧听话可不等于爱。
不如说尾形知道,你已经从一个天真的小猫变成会攻击人的母豹子了。
也许哪天忍耐到极限,你就会拿起锄头砸烂这男人的头。
“是吗?真是让人嫉妒啊。”他将不知名的鸟肉塞入口中咀嚼,闭上眼睛仔细品味。
嗯,料理的水平也很不错,比他的母亲还要高上许多。
果真成长为一个不错的妻子了啊。
“而且她的身段,啧,所以老子没把她卖出去亏大了。”你的便宜丈夫用不堪的话说着,好像在战友面前这么说根本无所谓一样。
“你现在卖也拿的出手。”
尾形没有明说,也应该明白他什么意思,总有人喜欢这样的口味,品相好的绝对不愁卖不出去。
偏偏对方曲解了尾形的意图。
“……难不成卖给你吗?”丑陋的三角眼眯起,男人低着头,昏黄的灯光投下一片危险的阴影。
“尾形,我还不知道你会怜惜女人。”这话说的意有所指,但又不知是知道了什么。
“有吗?”尾形百之助面无表情地咀嚼肉块,很认真地在吃东西。
“别岔开话题!”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大,像是炸响的炮火一样情绪逐渐激昂起来,他用手扯住尾形的衣领用蛮力将他拽了过来。
“我问!难道你要买吗?”
“开什么玩笑。”尾型因为被粗鲁对待有些烦躁,他不喜欢被人踩在头上作威作福,更何况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一个粗鄙的武夫,靠着拿同僚当盾牌在战场上生存的卑劣存在。
“我当然一点想法都没有。”他面上不显,虽这么说着显示自己的无害,实则手已经摸到了身后的枪管。
“阿娜达(老公),酒买回来了。”你平静地打破了两人的对峙,不知道他们起了什么争执,但如果不阻止怕是会演变成流血的斗争,你可不想成为被牵连的牺牲品。
尾形从男人的手里抽出自己的衣领整理,发现被捏出皱纹没法复原后干脆不去管了。
“来来来。”你的丈夫脸变得飞快,仿佛刚才危险的气氛只是闹剧一样,他把你揽在怀里,让你斟酒。
喜怒无常的家伙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这天喝到很晚,你该感谢尾形把丈夫灌的烂醉如泥让你不至于在今晚受罪。
不过也只是今晚罢了。
尾形走过来,身上带着酒气:“我的大衣呢?”
你不知道他是不是存着什么恶劣的心思专门在熟睡的丈夫面前提起,只不过被靠近的一瞬间确实被吓了一跳。
“玄关的衣架。”你背对着他,手里不停歇地收拾床铺照顾你根本不喜欢的丈夫,想着如果冻一夜会不会让他感冒。
尾形看着你。
你的衣服很单薄,想也知道是因为没有余钱购置,单薄的衣服裹着你的身体显露出优美的背影,几根碎发在昏黄的灯光下分出细长的影子,只有露出的苍白脖颈上面浮现的青色血管看的出你的身体是多么孱弱。
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从背后抱住你。
“……”
你僵硬地停下动作,紧紧盯着塌上酣睡的人,生怕看见睁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好在对方的鼾声一个接一个震天响。
你回过神,不敢说话,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于事无补后停下,闭着眼睛忍受前后的酒臭的前后夹击。
老天爷,你有罪派一个面前的蠢货折磨就够了,为什么还要再加上尾形。
也许是你可怜的气息太过浓郁,无助又不能自救的姿态让人感到愉快,尾形把你抱紧了一些恶意地没有放开。
折磨你的精神大概给他能带点乐趣,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和那天在你家屋檐下等了一整个下午直到凌晨一样,尾形如果要做一件事,那么一定会用最多的耐心。
大概正是因为这份特性,他成为了一名狙击手。
狙击手是绝不能慌张也不能因为突发情况就泄露弱点的存在,有时为了狙击一个目标可以在雪地里待一天都不动。
所以他根本没松手,甚至把头埋在你的肩窝上吐息。
一句话也不说还沉的要死。
你恍惚觉得自己没吃饭还受冻的身体撑不住他施加的体重了。
“尾形先生,你干什么。”
“因为丈夫就在旁边才这么叫我吗?”
这是什么充满背德感的话语。
你生硬地开口:“请放开我,不然我会告状的。”
你第一次觉得自己娇小,男人哪怕抱着你蜷缩都能大出整整一圈。
他抬手把你的脸扳到一边对着他,粗大的手指捏着你的下巴带起发麻的摩挲。
“要装作不认识我吗?”因为正面对上,他嘴里的酒精味闻着更浓烈了,你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对喝酒的男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没有的事,但实际上我们也不熟。”
既然丈夫睡着了,尾形又偏要来当人形暖水袋,你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于是你放松自己,心安理得地背叛丈夫待在他的怀抱。
你也学会把良心道德扔到一边了。
如果是现在的你去解决尾形的“礼物”,大概是寻个没人的地方自己烤着吃掉。
天知道当时你为什么会傻乎乎地把珍贵的肉类埋进土里肥沃土壤。
悄悄卖掉也好啊。
他直接咬了你一口,毫不留情地下口把牙印当做重逢礼物送过来,疼痛唤醒了陷入回忆的你。
草。
好想给他一拳,然后把这只山猫塞进你丈夫的怀里让他俩互相折磨。
你漠然地用胳膊肘给了他一拐,成功打在充满弹性的腹部,听到他“唔”了一声顿时畅快不已。
“百之助。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所以你也别想再来招惹我。”
女人靠着他的胸膛,明明又念起他的名字一幅温驯的模样,嘴里却说着不太留情的话,像个牙尖齿利的小野猫。
你变得不太一样了。
这种改变让本来以为能拿捏住你的尾形不得不开始改变对你的态度。
黑色的枪管抵着你的侧腰,他右手食指手指扣着扳机,左手把你搂的更死阻绝你的行动。
你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现在应该能好好叙旧了吧。”山猫满意你闭上的嘴巴终于吐不出那带刺的的感觉。
这样才对。
他的手从你的腰一路上移,最后遮住你颤抖的眼睛。
果然对付母猫还得把指甲全剪掉才能好好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