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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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是遥远的过去。
也许城市的天空全都是灰蒙蒙的。
不，也许不全是，但至少这个城市的天空永远都是灰白色的。
他是如此认为的。
“叮铃铃——”玻璃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轻响，头发染成金色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没有理睬迎上来的服务生，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黑发黑眸的少年正翻阅着手里用来打发时间的杂志。
对面的卡布奇诺已不再冒热气，手边的咖啡也早凉了，触手的是彻骨的寒意。
看到他，少女似乎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少女略带歉意的声音在少年的耳边响起。
黑发少年放下手中的杂志，微笑：“没什么。我也没有等多久。”
“咖啡都冷了……”一定过了很长时间吧……？少女抿起唇，真是个很温柔的人啊。可惜了……
“那就重新再点两杯咖啡吧。”少年明显会错了意。
新的咖啡很快就送了过来。
少年拿起其中一杯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问道：“今天怎么突然约我出来？你不是一直都说女生不应该主动约男生，这样很不淑女吗？”说到后来，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少女讪笑一下，勉强让自己的表情不那么僵硬：“其实今天我来找你是因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少年仍旧微笑着，眼神微沉：“什么事？”
“那个……我们分手吧！”
“……好。”
谁都没有说话，一片沉默。
良久，少女说道：“夏洛，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少年嘴边的微笑丝毫没有收敛，再端起咖啡：“我知道。”
少女等了半晌，竟没有后话。
少女不敢置信地瞪着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喝咖啡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的少年，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冒出来，不甘心地问道：“你竟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你就不能说一句挽留的话吗？！”
“我为什么要说？”少年的眼神沉静如水，语气理直气壮，说出的话却让人觉得冷漠到了极点，“早在我们决定在一起的时候，就应该料到会有分手的一天。有合必有分，不过是早晚罢了。”
他重复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为什么要说？”
少女气得浑身发抖：“你……”
02
他冷静地看着少女怒气冲冲地离开的背影，面无表情，低下头再次端起咖啡。
只是……
端起咖啡的手停在半空中。
汹涌的情绪堵住胸口，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咖啡的热气弥漫在眼镜的镜片上，化成一团水雾，眼前立刻朦胧一片。
慢慢放下手中的咖啡，浅褐色的液体洒了出来。
摘下眼镜，放在一旁。
望看对面一点未喝的卡布奇诺，视线一点点模糊。可尽管如此，黝黑色的眸子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
为什么要说？为什么要说挽留的话？
说了你会留下吗？
会吗？
如果真的想要留下，为什么要先说出分手？
为什么要做出那件事情？
你在生气些什么？
你又在不甘心什么？
03
拿出钱，放在咖啡一旁，重新戴上眼镜。
推开玻璃门，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静静看着，忽然觉得很迷茫。他是谁，他又该去哪？
手机轻轻振动。
是一则短信。
很简洁，只有一句话，十个字都不到：“她在中心广场。”
少年轻阖上眼。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反正都已经分手了，去了又有什么意义？
手机继续振动。
又是一则短信。
同样简洁：“和一个富家子弟在一起。”
他站在原地，沉默。
眼睛，在镜片的掩饰下，没有流露出任何悲伤的情绪。
发信息的人似乎很不满他的反应，又发了一则彩信过来。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男女正坐在法拉利车上接吻。
少女的头发染成了金色。
他看着，忽然觉得胸口处有些不舒服。
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出几个字：“几天前我就知道了。”
04
洁白的鸽子啪啪地拍打着翅膀，一群一群飞向天空。
遗羽落在人们的身上，像美丽的雪。
少女依偎在一身名牌的男子身上，笑容灿烂甜美：“亲爱的，下个休息日我们还来广场看白鸽，好不好？”
年轻的男子笑道：“如果有时间的话。”
飞舞的遗羽映在他的瞳孔中，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突然觉得明媚的阳光下，那白鸽的遗羽鲜丽艳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不远处相拥在一起的男女的面容模糊不清。
是的，他还是来到了这里。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还记得很久以前，或许并不是很久——
相似的场景：洁白的鸽子、飞舞的遗羽、温暖的阳光……
少女抓住他的手臂，兴奋地叫道：“夏洛，你快看快看！”
“嗯，看到了，”少年宠溺而无奈地应着。“很美。”
“夏洛夏洛，下个休息日我们还来，好不好？”
温柔的少年淡笑，点头：“好。”
大片大片的遗羽飘落，遮住他的视线。
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
一切人和景皆褪去。
所有的情感终化成心悸的窒息。
05
深夜，男孩从梦魇中惊醒。
一身冷汗坐起身，借着月光扭头平静地看着睡得也很不安稳的佐助。
黝黑的眼眸黯淡无光。
明明那么恨，结果却什么都做不了……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结果却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抛弃……
轻轻地走下床，黑暗中怔怔地坐在椅子上。
凭什么，凭什么每次被牺牲的都是他……？
从抽屉中找出一根蜡烛，点燃。
幽幽的烛光在黑沉沉的眼眸中跳动，映衬着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憔悴不堪。
遇到火焰而融化的石蜡静静地往下流淌，看起来就像是……
一个人在流泪。
他默默注视着那烛泪，突然猛地一挥手——
蜡烛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熄灭，烛芯处悠悠升起一股青烟。
他不伤心！一点也不！
打开门，赤着脚就向外走去。
即使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去那里，能够去哪里。
但是，哪怕死在外面也好过呆在这里！
刚走到玄关处，就有人追了上来。
“你去哪里？”冰冷的声音褪去所有的温情。
“……”男孩停下脚步，冷笑：“和你有关系吗？”
殷红的写轮眼瞥过那单薄的身躯，少年的声音极度冷漠：“不要做出愚蠢的事情。”
“这是对你最后的忠告。”
果然……
嘴边笑容变得扭曲而苦涩。
回首，望向少年毫不犹豫地离开的背影。
明明在庭院的时候就能追上他，却在发现他出去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去检查佐助的安危，唯恐他真的杀了佐助来开万花筒写轮眼……
佐助佐助……无论做什么都是以佐助为先！警告他是为了佐助，三选二的时候选择的是佐助……
他呢？他到底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