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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欢愉 ...

  •   哪怕是乌罗做着一本正经的动作,但表情和语气都过于轻佻。
      褚磬脑子里那点褚悬玉幻想出来的黄色废料挥之不去,他耳朵尖冒红,伸手将自己的被子裹紧了,又拿一双凶狠里混着羞的眼瞪着乌罗。
      乌罗手里的勺喂到了他嘴边,褚磬在他的注目下张不了口,便自己伸手接了过来。
      乌罗也没继续逗他,把碗轻易给了他,又去看那点酒温好了没。
      这情景分外和谐,但褚磬嚼着有些食不知味。
      他侧目看着乌罗稍显温顺的眉眼,心里想着之前的事。
      融骨之后醒来的是褚海月,他观察了一段时间乌罗,便自发陷入沉睡去唤还不省人事的自己。
      褚海月也对乌罗有情吗?
      褚磬将碗里的东西扒拉几口吃完了,把饭碗递给伸手来接的乌罗,随后抱着被子往里面挪了挪,拍拍空出的床,对着正在斟酒的乌罗招呼:“来,促膝长谈一晚。”
      乌罗手顿住一刻,拿眼角瞥他一眼,若无其事地将碗筷丢到了外侧,传了信叫人来收拾。
      他走回来,把炉火燃得更旺,递了杯温酒给褚磬,才落了纱帐,自己也端了杯酒坐上床。
      褚磬啜着酒,这酒他曾喝过两回,一次是在黑天海与乌罗初见,一次是在那殿里被醉了的乌罗强灌,他看乌罗一言不发的上来了,规规矩矩靠在一侧,将不知为何一直紧绷着的腿放松下来,道:“从那殿里回来时醒来的是褚悬玉,不是我。”
      乌罗将手里的酒水一口闷了,低着头把玩一会酒杯,转身将外边一坛都拎了进来,他道:“我知道。”
      褚磬面上露出一点意外。
      乌罗抬头看他,“你们不一样,我分得清。”
      褚磬不太习惯黑天海的烈酒,便一直小口小口的饮着,他眼里被酒辣得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将那点奇怪的懒散和自若冲淡了一点。
      乌罗目光从他无知觉间露出来的上身扫过去,又给自己灌了口酒,瞅着褚磬的眼,问:“那点残魂被你收回去了吗?”
      “嗯。”褚磬挑着眼尾看他。
      屋里热,乌罗头上沁出了汗,他把外衣脱了,就留了件里衣,给褚磬的杯里斟满了,突然问道:“你发觉你现在有点像褚悬玉没?”
      像是往毫无波澜的湖里里面投了一粒石子,褚磬的灵海里猛然动荡起来,他用力甩了甩头,眼里和褚悬玉如出一辙的慵懒散了,换成一点惊疑。
      “怎么......”他伸手将滑下去的被子一路拉着盖住肩膀,耳朵又开始发红。
      但现在容不得想那些旖旎,他心里头突然冒上来一个不太妙的念头:褚悬玉的残魂影响了他?
      乌罗把玩着空了的酒杯沉思不言,一双黑眸打量着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褚磬学着乌罗的样子一口将酒闷了,本是想说点正经事,但烈酒入喉又冲得他脑子昏沉,瞪着双有点痴傻眼睛看乌罗,问:“若是我变得和褚悬玉一样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乌罗觉得褚磬大概是喝了点小酒就要发疯,怎么那么聪慧一个人就问出这种问题?
      他将褚磬手里的酒杯夺了,褚磬还是睁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看他。
      乌罗扶额,无奈答道:“我一直喜欢你。”
      褚磬听完了这句话,眼神快速变一下,随后又像从没醉过一般换了个严肃的话题,他道:“你知道怎么去黑天海下吗?褚悬玉要我去黑天海下找褚海月。”
      乌罗蹙眉瞅着他,觉得褚磬不太对劲,便伸手要去探褚磬的灵海。
      褚磬面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他抱着被子往后一缩,拦住乌罗的手,求饶道:“我一喝酒脑子就上头,刚刚就是抽风了,”他讪笑两声:“你顺着我的话往下说,给我留点面子。”
      乌罗反握住他的手,挑眉问道:“真的?”
      “真的!”
      他眼里的雾气没散完全,但瞧着确实清明,只是乌罗还是要亲自查看了才放心。
      褚磬推搡不过,只能任由他将力量探进去,道:“我觉着大概是那点残魂对我有影响,刚刚露出褚悬玉惯常的神态时没有异常的感觉,更像我本该就那个样子,后面问出那句傻话也是如此。”
      他感受着乌罗的力量在他的灵海中不断游走,又想起那点残魂散前不断告诉他“们是同一个人”,忽觉得有点丧气,又接着说:“褚悬玉也是个心细的,他留下的残魂都会劝诫我。 ”
      乌罗跪在他面前,手贴着他的额头垂眸看他,开口道:“灵魂是同一个不假,但记忆和经历都会让你变得不同,也不能说完全一样。”
      褚磬灵海里的力量收回去了,他抬眼看乌罗,笑一笑,“我怎不知道你这么会安慰人。”
      乌罗手掌滑了下去,贴上他的后背,低头吻一下他的唇角。
      褚磬嗅着唇齿间的酒味,还是将心里最不敢问的话问了出来:“若是那点残魂占据我的身体的时候,杀了我取代我,你会怎么做?”
      “你不会。”
      “嗯?”
      乌罗扶着他后背的手揉动了几下,“你不会,他也不会。”
      褚磬觉着自己在残魂的加持下面皮应该厚了点,可叫乌罗这样揉着,还是禁不住面上泛红。
      “事情还没说完,”褚磬推着他的臂膀,“你别动手动脚。”
      乌罗听话地将手收了回去,面上却像得了羊的狼一样,狡猾又满足,他扬着眉,“说完了便可以?”
      褚磬脑袋热得要冒烟,他被子下面是空的,始作俑者说这话,是个人都听得明白。
      乌罗哼笑一声,贴着他躺在边上,手不老实的在被子上捏来捏去,道:“知道怎么下去,不过都是你的活,我做不了。”
      “要怎么做?”褚磬将被子从他手里夺过来,没想到下边露了条缝。
      乌罗的头在他腰边的被子上埋着,声音传出来闷闷的,道:“要再去一次息归处,从上次那个洞窟里进去,地下边是空的,在地底一路向黑天海走,就到了。 ”
      褚磬闻言有些惊讶,没想着这个世界的土地是这么个构造。
      乌罗圈着褚磬的腰把他压平躺了,隔着被子紧握着他的手,先问了句:“冷吗?”
      褚磬轻轻摇了摇头。
      乌罗便压着他吻过去,将津液吮得发出声响,又猛然翻身起来,掀开纱帐去了侧厢。
      那被子仅仅搭了点边,褚磬抬手把被子拉上来一点,随后又将那点没什么用的软被放回原位。
      乌罗又端了个暖炉过来,他掀开纱帐,衣扣已经在路上解开完了。
      “我没去踏足过,”乌罗吻着他,在间隙中道:“远远看过一眼,褚悬玉不叫我跟过去。”
      褚磬也在吻中寻找缝隙,“炉火太热了。”
      ......
      黑天海没有白日,白天黑夜只有灯光的明亮不同,纱帐挡着看不见窗外,便全权当作了黑夜。
      褚磬在漫长的摇晃中看到了点过去,褚悬玉压着不让他看的记忆都在防线失守中冒了出来。
      啜泣、嚎哭、喘息、衷情与疯癫都在那座昏暗的宫殿里上演过。
      褚悬玉悄无声息望了六百年。
      思来想去也不算可怜,毕竟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了,变了样。
      褚磬头仰着,他绕过乌罗贴上来的唇,咬着他的耳,问:“你怎么就发觉自己喜欢褚悬玉了?”
      “污秽之思......”
      乌罗托着他,“不敢入你耳。”
      他在息归处问的话有了回应,但还有其他的疑问没寻着答案。
      褚磬半眯着眼,从被淹没的沉溺感里挣扎出来,将心中琢磨了大半个月的一点猜测问了出来:“小黑天的事你没参与,我信你,那狸奴镇的呢?”
      接着的几下重得很,乌罗埋着头没回话。
      旖旎里掺了点问罪,褚磬也不知怎么就这时候脑袋清醒得不得了。
      他之前对褚丹之说因果规则的事情并非搪塞,而是确实有点想法。
      他与天道之间的联系被息归处的无风加强了一点,那时看着乌罗突然觉得他身上有许多乱线,被四面八方牵着,有来自他的红线,也有来自南边的无数根黑线。
      黑线散发着令人不快的气息,像是他曾遇到的要索命的鬼魅。
      他后来又刻意去看别人身上的线,恶为黑线,善为金线。
      最初他只当自己感觉错了,毕竟一个人身上的恶多了不可能走到乌罗这一步,甚至活蹦乱跳地活到现在。
      但褚悬玉的残魂六百年间看的事情将他那点侥幸彻底撕碎了,乌罗事事和一具枯骨讲,讲他怎么从黑天海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讲他怎么打压得黑天海人人对他俯首称臣,讲他怎么和九皋的众多仙门对着干,还讲他怎么想着褚悬玉回来。
      外界对魔主的评价非空穴来风,心狠手辣恶贯满盈都有所指。
      褚磬承受着,眼睨着乌罗,喘息着轻问:“我是怎么回来这个世界的?”
      乌罗听着有些恼,不仅咬他的侧颈,还转去撕他的唇,动作愈发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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