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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善因 ...

  •   褚磬趴在枕上,此时屋里只燃了一个暖炉,他有些热,便将背上的软被踢掉一点,露出漂亮的脖颈和肩胛骨。
      大魔旺盛的精力和不知时日的欢愉将他身上的寒驱散了不少。
      他身上酸软疲惫,同时也被魇足填满,睡醒了便眼睛睁一条细小的缝透过半拉起的帷帐看紧闭的房门。
      外边乌罗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将青平那个阵起的时间延后,等我回来再说。”
      宛知寒在他边上,又问了几句其他的事。
      褚磬听得眼皮打架,眼睛又要闭上,光线明暗间看见乌罗拎着食盒进来。
      他看乌罗只套了一件松松垮垮系着腰带的外衫,精神头足了点,将快闭上的眼眸睁大一点,咽下口水将干涩的喉咙滋润一下,道:“每次睡醒都看见你拿着吃的。”
      “怎么?”乌罗将食盒放在边上,爬上床把他腰上的被子拉起来,一路盖到下巴。
      “你把我当小宠养呢。”褚磬动动肩膀,将被子抖下去一点。
      乌罗:“不冷了吗?”
      褚磬瞥他一眼,“谁家夏天燃炉火?”
      乌罗沉沉地笑两声,附身轻吻一下他的唇角,离开时顺手揉揉他的后脑,把食盒放在炉火上温着,道:“等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这是个贴心的人,他想什么乌罗都能看出来。
      褚磬蹭着枕点头,随意搭在边上的手抬起四个手指头,朝乌罗挥了挥,“来。”
      这神态动作和语气又有点像褚悬玉,乌罗觉得挺新鲜,占了个不打扰褚磬舒坦趴着的位置,恶趣味道:“你怎么耳朵不红了?”
      几乎就是瞬间,褚磬耳朵就冒起火,那红将眼睛和颈都染上色,上边的痕迹衬得像春日绽的桃花。
      他凶狠着瞪乌罗一眼,接着便被乌罗一把捞到怀里。
      “别这么看我,”乌罗捏他的脖颈和下巴,唇凑到他脸颊上,“开了荤就忍不住了。”
      褚磬浑身没什么力气,被乌罗捞起来的动作带得腰上腿上其它地方都是一阵一阵的酸麻,便摊着享受那点揉捏。
      乌罗似乎也短暂地尽了兴,拱了会便轻轻搂着褚磬不再动。
      屋里一片静谧,炉火偶尔冒出点火星炸破的迸裂声,褚磬能听见两个人的心跳交错在一起,最终按着同样的节奏跳动着。
      褚磬趴在乌罗身上,颈交着颈,胸口贴在一起,给之前没能说清楚的话题又开了头,问:“我怎么回来这个世界的?”
      那会乌罗埋头苦干,一句话都不说,他问一句,乌罗用的力气便大一分,简直是要将他往死里杵。
      不过也好,这事他们若是膝盖抵着膝盖慢慢谈,指不定会导致个什么局面,不快与怨气都在那场酣畅淋漓的欢愉中发泄干净了,此时再说,便能用另一幅心情对待。
      乌罗的大手揉着他的头发,烦躁得把顺滑的乌发揉折起一丛,随后又万分疼惜地捋顺,“长孙自秋要做那个阵,他知我想你想得要发疯,便将事情告诉了我。”
      褚磬趴着一动不动,连心跳都没什么变化,反倒是乌罗胸腔里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害怕变得闷重。
      乌罗继续道:“严丑是我和长孙自秋共同选中的人,他躯体里有我一缕魔气和长孙一缕灵气一直搅动着,才变得癫狂嗜杀。”
      严丑是狸奴镇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原本背后只站着一个长孙和一个权清推波助澜,现在又多了一个魔主乌罗。
      褚磬也玩着他的头发,此时手指用力揪下来一根,在乌罗肩上垂着脑袋,轻声问:“褚悬玉没教过你不要做那些事吗?”
      他随意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冷,震得乌罗手上的动作停下来。
      不论是褚磬还是褚悬玉脾气都好得很,非遇上大奸大恶之事难得生气,但此时却是冷脸。
      乌罗手轻轻地放在褚磬缀着青紫的肩上,沉默了会儿,道:“是我没听话。”
      褚磬也沉默着,过了会儿他偏了点头,将唇印在乌罗耳后,蹭着那点薄皮,“我看得见你身上罪孽深重,褚悬玉也能看见。”
      这话在诛乌罗的心,褚磬暗暗地说着褚悬玉亲眼看着他长成这副样子。
      乌罗颈上紧绷着,他喉咙不可抑制地滚动一下,手上青筋暴起,搂着褚磬的力道却还是柔的。
      褚磬手绕在他脖颈上,唇还贴着那点肉,描绘着:“天道日后觉得你没用了,便在你前头设个绊子,”热气尽数喷涂在乌罗耳后,声音从耳边传进去,像是山鬼在低语,“接着我便是一个人了。”
      痛苦从他们贴着的胸膛一齐传向两个人,褚磬一双眼半垂着,将怜悯哀伤的视线落在乌罗的发间。
      乌罗似乎是呜咽了一声,他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一下,随后又强制着自己松开一点。
      褚磬手上用了力道,将乌罗紧紧搂着。
      这动作像一下打开了闸,乌罗的臂膀再无顾忌地收紧,他紧紧勾着褚磬的颈,用力到发抖,一个人苦等的痛他尝了六百多年,如今他却要褚磬孤身一人。
      “对不起......”
      这声道歉里含着愧,含着悔,含着深深的痛苦和无边的恐惧。
      “对不起......”
      他勒着褚磬的力道越来越大,莫大的追悔淹没他,怀里的人成了唯一的救命浮木。
      褚磬觉得自己要被他生嵌进胸膛里,他手轻轻地抚着乌罗的背。
      “乌罗,”褚磬吻他的发,道:“褚悬玉心里只有天道,他不护着你,但我不同,我向着你。”
      他捧上乌罗的脸,看他发红露着绝望的双眼,“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
      办法自然一时半会想不出来,褚磬便先拉着乌罗处处“行善”,要想做好事当然得从魔主的管辖地做起。
      黑天海虽比寻常地方的夏日凉快些,但也只是个舒适的温度,远不到要披着斗篷保暖的程度。
      但褚磬身子虚,便只能盖着个显眼的斗篷在黑天海处处游走。
      幸好黑天海是乌罗的地盘,褚磬倒不担心被当作痴傻小孩欺负。
      只是不知是谁散布了些消息出去,褚磬和乌罗走在街上,朝他们投过来的视线没带着看傻子的意味,反倒是带了点惊奇和诡异的......祝福?
      一堆人模样和怪物模样混着的魔物堆里推举出来一个代表,长着威武翅膀的白面年轻人走出来两步,朝乌罗和褚磬个行了个礼,随后问乌罗:“主,您今日来有什么吩咐吗?”
      乌罗木着脸没说话。
      褚磬戳了戳乌罗,低声问:“他们怎么那么严肃?”
      乌罗攥住他的手,周围突然发出一点细微的惊呼声。
      褚磬奇怪地扫一眼,看那些魔还是老一副严肃待命的模样。
      “无事,”乌罗终于开了口:“各干各的吧。”
      周围的魔物连带着他们面前那个白面年轻人一刻都不待多呆,一哄而散。
      那些个魔物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但还时不时偷瞄着他们,被褚磬看回去了就立刻装作在和边上的攀谈。
      褚磬转向乌罗:“解释解释?”
      乌罗拉着他往前走,一手拖着宽大的袖子背在身后,一手握着褚磬的手,道:“我平日不太出来,事情都由宛知寒通知下来,黑天海又以强者为尊,他们见着我有些怕。”
      褚磬又捉到一个偷偷瞄他的魔物,用眼神示意示意乌罗,“这呢?”
      乌罗也跟着看过去一眼,那魔物立即和边上的同好上演了一场互夸大戏。
      乌罗抿抿嘴,道:“宛知寒把你的消息散步出去了,说黑天海多了个......”他顿住片刻,“多了个魔主夫人。”
      褚磬傻了眼。
      乌罗接着说:“他们见你有点新奇。”
      褚磬四处瞅着,觉得不该,他不该是夫人。
      他骨子里那点褚悬玉的个性又跳出来,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伸手抓了路边一个长舌头的魔物,随意道:“我不是你们主子的夫人。”
      随后他在长舌魔物惊悚的眼神和周围诸多探究的目光中伸手拍了拍乌罗的臀。
      !
      他像个得胜了的花孔雀,那点喜气惊得周围众多魔物惊掉了下巴,惊得乌罗黑了脸。
      长舌魔物:“啊,啊......哈哈,那好啊!”
      长舌魔物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点来自他们魔主大人的杀气,哆哆嗦嗦地以为小命要不保,谁知下一刻他们魔主和魔主夫人一齐消失了。
      ......
      褚磬被乌罗摁在柔软的床铺里,他被乌罗突然的缩地千里惊了神,那点坏事的模样又缩回去,此时闹了个大红脸被乌罗压着。
      乌罗挑挑眉:“不是魔主夫人是什么?”
      “你知道的,”褚磬推着他的胸膛,“那点残魂我还没融完全,有时候有点控制不了。”
      乌罗眼睛眯起来,眼神变得危险。
      褚磬咬一下自己的舌,“我当时只是在想叫夫人不对,我是男人自然该换个称呼。”
      乌罗又问:“换个什么称呼?”
      “......”褚磬:“没想到。”又急忙道:“那性格冒得太快了!”
      乌罗哼笑一声,压制他的力道小了点,翻了身将褚磬捞到怀里,大度道:“不与你计较了。”
      褚磬呼一口气,抱着乌罗放在他肚子上的手臂,转了个话头:“想让你做点小事,好歹换点善因,却找不着机会。”
      “不急,”乌罗蹭蹭他的脖颈,道:“他们怕我,这么着不行。更何况那点善因作用太小了。”
      “积少成多......”褚磬去吻他的嘴角。
      乌罗笑笑,也啄几下他,“我想个法令,回头叫宛知寒发出去,虽说因果结得慢,但也有点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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