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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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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柯舟一个人带着两张照片去市中心看了地天塔,说是市中心,其实这塔的位置偏僻得很,周围都是些老旧的居民楼。
他又在居民楼楼道里走了走,大概摸到了照片拍摄的位置,只是在一个小区里位置差不多的几套房子中间比对了几次也无法确定下来。
天色快要暗去了。
许柯舟想这大概是一个讯息,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就因为一个网络上看到的陌生人,就因为一个碰巧熟悉的线索,就因为那条不明不白的博客……
这实在是太冒昧了!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走回车站,却恰巧途径一家房屋租赁中介事务所,门口的信息牌上有自己刚刚出来的小区的名字。
他紧张地查了一下位置,正好是他刚刚逗留了很久的那栋楼。
这一定也是个讯息。
他还是放不下,让中介带自己去房子里转了转。
那套房子里有一间屋子和其他房间的装修完全不一样,四面都刷的白墙,就开了一扇窗子。
许柯舟远远地蹲着边挪动位置边向外观察,他可以确定了,这就是之前直播用的屋子,那里的视野和照片里的一摸一样。
“这房子之前是房东在住?”
“不是,也是一个租客,住了挺久了都,3月才搬走的。”中介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估计跟你也差不多大,之前房东带我们来看房的时候还碰到过来着。”
3月,现在是7月,时间差不多。
最后一次直播的时间好像也在2月下旬来着。
这点让许柯舟有点吃惊,他看那人的作品的风格,以为至少是个中年艺术家,不过人不可貌相,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那天许柯舟踏着月色回了叶良的咖啡店,这一趟也不能说没有收获,至少在他心里魂牵梦萦了几个月的事情算是有了个结果,他也算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他甚至有点庆幸那人已经搬家了,不然自己这算什么,当然是越界。
自从上次在咖啡店见到林隅已经过去了两周有余,这中间他一次也没有再进过店里。
为什么这么说呢,许柯舟不止一次看见林隅站在路口转角处远远地看着自己,只要自己抬头和他对视了,他就会转身走开。
许柯舟从叶良那里得知,林隅之前经常来他店里喝咖啡,有时候是牛奶,一坐就是将近一整天,也没什么忙的事,就是干坐着。而且他们两个还挺熟的,店里客人少的时候,叶良就会和林隅搭几句话,不过都无关痛痒,每次都是说些“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
“每周都来?”许柯舟感到有点奇怪,这个人这么闲的吗?
“来啊,两三天或者四五天都来。”
许柯舟想着林隅这段时间看到自己就走,可能是自己上次自作主张让他生气了吧。
叶良还不知道他们之间这么一茬,“嗨,这些天倒是没见着,天气太坏了吧,老是断断续续下雨,他都是挑好天来的。”
“可能吧。”许柯舟也没多说什么。
某个周一午后,酝酿了半天的阴沉天空终于开始下起了狂风暴雨。
许柯舟看到店门口的营业牌被吹得在玻璃上乱打,赶忙跑出去。
谁知道刚打开门迈出腿,还没顾得上天上打下来的雨点,他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还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撞上就算了,这人还贴在他身上不动了。
不是吧,被酒鬼缠上了?
他正想嫌弃地推开,仔细一看,竟然是林隅,他可不像是一个爱喝酒的人。
虽然这么想着,许柯舟还是赶忙抽出一只手把营业牌摘了下来,然后搂在林隅身后把他扶进了门。
林隅醉得不轻,许柯舟把他扶正了也还是摇摇晃晃的,站不住脚一样,一双眼睛吧嗒吧嗒地拼命一眨一眨的快要支撑不住睡过去了一样。
“下雨了。”还没等许柯舟问,他倒是先开口了。
“对啊,你没走到家就下雨了吧。”许柯舟以为他是从外面喝了酒没来得及回家所以来这避雨。
“不是,家里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许柯舟的错觉,他感觉林隅喝醉了酒之后变得听话得不得了,和他之前冷淡的样子不同,于是他轻声细语地接着问:“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呀?”
谁知道林隅突然扑到了半蹲在他面前的许柯舟身上。
“我要一杯……”
他伸出手指着他身后的菜单栏,上下比划了一下想在找什么,忽然又回过神来一样把目光移到了许柯舟的脸上。
许柯舟被他扑到的时候吓了一跳,要不是自己有点接着林隅的准备,而且身上这个人不是很重,他们俩现在就已经摔倒在地上了。
看着林隅迷离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更是云里雾里,一点也想不明白这个人在干什么。
只是就这样静止了几秒,他把这个只仔细见过两面而现在正醉醺醺地扑在自己身上的人精致的脸打量了个遍。
棕色的瞳孔,挺拔的鼻梁,一双薄唇微张,缓缓地吐出醉人的酒气。
林隅似乎也在打量着许柯舟,像是看得入了迷,他轻轻张嘴说:“电话。”
“啊?什么电话?要我的吗?”
“嗯。”林隅点头,就是很乖的样子。
“知道了,会给你的。”许柯舟柔声回应着,一边试图把林隅瘫在自己身上的身子扶扶正。
“你一直趴在我身上也不行啊,我送你回家去?”
“不要,你在上班。”
“你也知道我在上班?”许柯舟看林隅不自觉地嘟嘴摇头的样子,气也不是,说也不是,直接被逗笑了。
算了,不跟醉酒小傻子计较。
他顺势圈抱紧几乎快迷糊着睡着的林隅,把他抗进了自己的房间。
至于为什么是抗……因为小傻子自己一点力也不使,全靠许柯舟撑着,许柯舟虽然比他高一些,但是其实力气也没有大多少,根本撑不住一个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人。
好不容易把人挪上床,许柯舟以为他已经睡过去了。
“柯……舟……你姓什么来着……我怎么忘记了。”
林隅闭着眼睛,头发湿了一半,穿了条及膝的短裤,小腿光禄禄的沾满了水珠。
许柯舟怕他感冒找了干毛巾,打算从头开始把林隅擦个遍,“许柯舟,许诺的许,木可柯,扁舟的舟。记住了?”
“许柯舟……”
真像条无家可归的小狗。揉头发的时候许柯舟这样想。
林隅的头发不是纯黑色的,是黄棕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头发差不多擦干了,许柯舟又一鼓作气把林隅湿了一半的短袖给换了。
林隅醉了酒闭着眼睛睡在床上也不安分,给他换个衣服够折腾的。只是他有点太瘦了,明明和许柯舟身高都差不了太多,许柯舟的衣服在他身上就一点也不合身。
“知道你不是这种风格的,但是这可不能怪我。”许柯舟喘着气道着,又拿起一旁的毛巾接着擦下去。
擦到脚踝处的时候,他发现林隅的右脚踝后面大片的红斑,凭许柯舟的生活经验,看起来像是新长的冻疮,但是他很快否认了自己,这大夏天的,哪有人还长冻疮的,他匆匆擦完了剩下的地方就赶忙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