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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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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山谷歪着头看着满头冒汗的小弟问到。
“他说,早就看不惯咱们组高高在上的作风了,这次,就是下马威... ...”小弟战战兢兢地回答,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向自己的老大,只是一个劲地擦汗。
山谷磨了磨后槽牙一声不吭。
半晌,只听到“嘭”的一声,事务所的大门已经歪在了一边。
清源和山谷坐在同一辆车,她毫不害怕地作为头车冲在前面,其实平时老大都是作为最中间的车,但是她向来不太在乎这些。
谁想要她的命,就尽管来试试。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极限,组长虽然说现在要把重心放在挑起矛盾上,但是这种踩在脸上挑衅的行为实在是让山谷忍无可忍。
半小时后,几台黑色轿车停在了后山上,山谷通过电话再次确认了其他手下已经去抢先袭击了对方的大门,对方肯定能想到是调虎离山,可惜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快醒醒,南户前辈,快!”被猛地晃醒的南户下意识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口水,“怎么了?”她一边说着一边靠着肌肉记忆穿好了警服跟着其他人一起跑出了警局。
另一边,后山别墅的门口已经快要血流成河,山谷和清源带着部分埋伏人员继续追逐逃跑的对方残部取乐。
疾驰的轿车车窗上探出一颗脑袋,女人放肆地将半个身子也探了出去,左手连续朝前方的车辆射击,清源虽然已经见到了很多次却还是被对方的动作吓得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
山谷射空弹夹后直接将空枪直接扔给了清源,“填弹!”她甚至懒得把身子从车窗外完全收回来。
凛冽的风声让她忘掉了周围的一切,只有还在苟延残喘的目标,她的任务就是让对方的脑袋聪脖子上搬家,她也只在乎对方脑袋能不能赶紧搬家,她又开始懊恼自己刚才在事务所没有瞄准对方的脑袋,竟然让这几个人溜了出去。
伴随着吵人的警铃,南户骂骂咧咧地坐上了驾驶位,猛地一踩油门便跟着其他警车冲了出去。
“什么情况?”
“说是在后山别墅区和汤泉区突然爆发了帮派械斗,汤泉区的人数不多,据先到达的警员汇报已经结束了,现在后山别墅区还在械斗。”坐在副驾驶的警员慌慌张张地挂好对讲机回答道。
后山别墅区,是渡边组,汤泉区,是三原组,几乎是同时发生械斗,难道有组织胆子大到一口气招惹两个?南户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到脑后反正在到达现场之前想也是白想。
等到他们到达后山的山谷事务所时门外已经几乎没有了血迹,只是门上的弹孔和刀痕无一不显示着刚才这里的不平静,从里面匆匆跑出来几个男人,面色不虞地说自己这里刚刚遭遇了暴走族,不过已经解决了,说完还快速鞠了一躬,摆明了就是要给警察吃闭门羹让他们赶紧滚蛋。
南户倚着车门看上司和对方扯皮,她试图找到山谷,又不太希望对方出现在这个场景里。
随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三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警车的一边,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挑女人率先走到了众人面前。
“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我接到电话说有警察上门赶紧就赶回来了,怎么了?”山谷瞪大眼睛扫视着周围的警察,微笑着走向了站在最前面的秃顶。
“您好啊,这么晚赶来,辛苦您了,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挥挥手让杵在门前的手下回去,山谷做出一幅“您尽管说”的态度,让刚准备大发雷霆的反观镜仿佛被噎住一样,上下打量着对方。
南户从对方出现的瞬间便紧盯着熟悉的背影,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她懊恼自己不应该在心里想对方,最重要的是她发现之前那个饭店外的同事竟然认出了山谷,刚刚还假装随意地瞄向自己,恐怕是觉得自己当内鬼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她离的太远,听不清山谷和上司的对话,也不敢随便往前走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在心里干着急还装出一副困的睁不开眼的样子。
没多久,山谷和反观镜握了握手潇洒地转身走了回去,反光镜也黑着脸头也不回地坐回了车上,南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能让对方松口,也是,就凭他也想让山谷吐出骨头,她又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斜对角的同事,对方没注意她,只是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不爽。
“太好了,看你不爽我就爽了。”南户哼了一生也坐回了驾驶座。
回去的路上,南户忍不住回想今天的突然出警,明明报警时间差不多,但是却将百分之九十的警力放在了渡边组,而且之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暴力事件的举报,却全都被无视了,只有这次好像突然发现有这种事一样发力。
南户知道大概是有人买通了上层人员,出现了真正的内鬼才能溅起波纹。
将外套甩在一边,瘫在床上的南户摸出自己的手机,给置顶对话发送了一条消息。
“看了看明天天气晴朗,适合钓鱼。”
处理完上司莫名其妙加急的文件,南户伸了个懒腰趁没人注意自己拿着文件夹一副找人的样子径直走了出去。
这次的地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换到了很远的一个面馆,南户一边走一边注意对方有没有发来新的消息。
坐落在小镇里的面馆不起眼到了极点,翻开已经有些泛黄的布帘,她立刻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山谷。
少见的,对方戴了一顶帽子,南户立刻发觉不对劲,快走几步坐到了对面。
“喂,你怎么。”
还没说完,山谷就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颧骨上赫然贴着一片绷带,“真他妈的倒霉,别让我抓住是哪个蟑螂跟组长告状!”一边说着,她忍不住锤了下桌子,震得热茶都洒了出来。
南户紧张地转身看了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后才放下心,“我也发现了,恐怕之后会把我调到其他工作组,我现在有个怀疑人员,这家伙可能和你们这边的蟑螂是一伙的。”一边说着她一边打开文件夹取出一张两寸照片。
山谷接过照片塞到怀里叹了口气,“没事,你不用为我做什么,还像以前那样就行。”
她抬头看向南户,一动不动地盯了半天,似乎是想将对方这一刻的肖像烙在脑子里。
“有你们的人怀疑你是我们这边的线人,这么下去你可能真的会被当做同伙。”
南户立刻意识到对方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再帮忙查下去了,如果真的闹大□□成员被捕自己也会得当做共犯抓进去。
想到这里,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抓就抓啊,抓住才好,反正你进去了我也没有其他想见到的人了,还有,别装了,绷带底下什么都没有对吧?”说着,她伸手直接撕掉了山谷脸上的绷带。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别说没愈合的伤口了连划痕都没有。
山谷见自己的把戏被拆穿也毫不意外,只是打开了两瓶啤酒,将其中一瓶推给了对方。
“虽然伤是假的,但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
15.
渡边组的老组长是贯彻忠义之路的老一辈传统□□,山谷觉得让对方相信自己当亲儿子培养的义子想杀了自己造反的可能性很小,毕竟人老了有时候就不如年轻时果断了。
忠义啊,她抬头看着变淡的烟雾开始思考下一步的对策,现在看来若头也是早有准备,见自己迟迟不表态明确立场大概是想直接斩草除根,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的这种行为。
真不愧和清朗是一边的,都蠢的让人无言以对,以为几句话就能让自己对清朗出手,又认为会莽撞地和三原组正面对冲,怎么搞的,这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这位置还不如换我来坐。
想到这里,山谷将烟头用力按灭在了烟灰缸里。
“喂汤内,我是山谷,现在有时间吗?”
出现在咖啡厅的汤内依旧是穿着纯白的定制西服,若隐若现的纹理图案更衬得她气质非凡。
“有什么事,最快速度说完。”
山谷撇了撇嘴,“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我还能活多久。”
汤内虽然说话很冲,但和山谷关系还算不错,可以说山谷能到现在的位置离不开她一开始的支持,准确的说,她是一个喜欢当赢家的风险投资人。
汤内冷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对方问题的愚蠢。
“这种事我怎么知道,去问佛祖还是上帝都随你的便。”说着,她伸手将慕斯蛋糕拉到了自己这边,毫不客气地剜下来一大块放进嘴里。
就这样,两个人看起来东扯西扯地说了一会,汤内说着无聊头也不回地用离开结束了对话,
山谷看着慕斯蛋糕盘子内侧留下的水渍发呆,半晌,她也拉开椅子起身离开。
点燃香烟,独自站在街头的山谷忽然很想和南户一起吃饭,可点开对话框又迟迟按不下发送。
自己是不是在害对方?
想到这里,她还是选择将手机放了回去,夜晚的街头并不比白天冷清,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霓虹灯和人们变换的表情交相辉映,自己又要去哪里呢?
7天,一周后,清朗和若头应该会趁着和三原组火拼时将老组长趁乱杀死,到时候自己也是九死一生。
坐以待毙不是她的风格,山谷决定拼一把,将烟头掐灭弹到垃圾桶里,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被旁边的同事戳回神时南户才发现已经到了下班时间,自己竟然百年一遇地没有踩点走出大门。
无视旁边疑惑的目光,她挎起包快步走出了警局大门。
“奇怪,怎么一直不联系我。”不知道第多少次点开置顶聊天,对方从三天前开始就没有再回复自己的消息,以往的秒回似乎成了错觉。
她担心对方是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可自己并没有接到出现帮派火拼的报警,她甚至还在下班后假装路过从三原组门口经过,看起来一切正常。
就这么煎熬地度过了三天,对面终于发来了一个眨眼的表情,南户到现在都忘不了自己拍桌而起时周围人的眼神。
两人重逢后第一次相约见面的炸物店,熟悉的笑容和动作。
“呦!南户,这边!”山谷坐在以前的座位向她招了招手。
“搞什么,我以为你死了。”南户毫不客气地点了好几听啤酒,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死倒是不至于,只能说是危若累卵了。”山谷难得地也点了啤酒,她向来是不喜欢酒和食物混在一起的味道的,南户觉得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对方可能是真的觉得自己危在旦夕了。
“什么意思?”
“我搞定了若头,我知道听起来很离谱,也可以说是阴差阳错,他太自信了,也太轻视我了,没想到那么简单就杀了他。”
听到这里南户立刻警惕地用余光观察了一遍周围的人。
“我以为你会知道呢,听说有个他手下小子的家人跑到警局去了。”
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南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被刻意避开了,看来怀疑自己的真的不只一两个人了现在。
“只知道昨天有个女人来找人,我当时被支出去处理扰民投诉了,回来只看到背影。”
“要怪就怪那小子运气不好吧。”山谷毫不在意地将炸鱼按到了油醋汁里,像在讨论天气预报。
“… …若头死了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你吗?”南户忍不住回想起那个女人半弯的身体又刻意将这个画面扔在脑后。
“太多了,可以说和他死之前相比只多不少。”虽然若头死了,但是清朗这个少当家没死,而且组长想必也会彻查此事,自己其实没想这么快杀了若头,只是想让他知道自己不是随随便便拿捏的,谁知道这家伙被吓得立马就要拔枪,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给他的脑袋上添了个洞。
看着南户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山谷挑起眉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你放心,这地方没有窃听装置,而且监控从上周就坏了没有维修,我这次就是想和你说,以后可能见面真的很难了,说不定我会跑路哦?”
看着对方戏谑的表情南户只觉得虚无,明明几天前两个人还谈天说地,结果现在对方突然说可能快要死掉了。
到头来自己还是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对方一直在将她放在隔离圈外,就像上学时每次都把纸条藏在自己手里一样。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相信你会死在帮派斗争里,只有配角才会这么死。”她知道在南户这个级别跑路根本不可能,被确定叛变的瞬间就相当于宣告了死亡。
她拒绝接受这么草率的死亡,山谷珑箱怎么可能会是这种结局。
“哈哈哈哈好啦,不逗你了,下次见面就下周三吧?”山谷看起来还是那么游刃有余。
“大概还能活到下周三吧。”
她一边笑一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