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朦胧浮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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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或许是秦霄的出现太过惊世骇俗，沈鹤曦完全没注意自己怎么会在床上，他深呼吸两口气，看着秦霄又看看他手里的剧本：“......没事，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程哥说了，本来是想来找你对戏的......”秦霄觉得有点儿好笑，“那你不是没醒么，小罗又走了，我就只好留在这儿看着你了。”
沈鹤曦可能还没睡醒，没理解过来秦霄话中难以自圆其说的逻辑，就是呆呆地“啊”了一声。
等到沈鹤曦收拾好，和着秦霄一起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问：“我怎么跑床上去了？”
“嗯......”秦霄还假装思考了一会儿，“可能是你自己爬上去的？”
沈鹤曦：“.......也有可能。”
虽然他不是很想相信。
“听说，你昨天拍戏状态不错？”秦霄问。
“还行吧。”沈鹤曦随口回道。“等下，我们不是对戏吗？这会儿去哪儿？”
沈鹤曦看了看周围的路线，不是，这都走出剧组了吧？
“现在快七点。”秦霄看了眼时间，“去吃个早餐，然后......带你体验一下弹琴？”
沈鹤曦有些惊讶：“你真会弹琴？”
秦霄看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多余，无奈摊手：“如果我不会，剧本中就不会出现这个情节了，会改成其它的。”
“哦......”沈鹤曦觉得有道理，毕竟张之臣和秦霄都是不会允许自己的作品当中出现替身的人。沈鹤曦想起来，“忘了，我会弹琴，不过是小时候练的了......高中毕业就没怎么碰过了。”
“我记得我小时候练的最多的一首歌。”沈鹤曦凭着肌肉记忆按了几个音符，转头问秦霄，“看出来是什么了么？”
“——《胡桃夹子》？”
“嗯，我还挺喜欢的这首曲子的——当然是在不被逼着练琴的前提下。”沈鹤曦说着似乎有些感慨，“我记得它的作者柴可夫斯基有一句话，‘意见和感情的相同,比之接触更能把两个人结合在一起,这样子,两个人尽管隔得很远,却也很近。’。”
秦霄点点头表示赞同，没有多说什么。
沈鹤曦默默收回了关注秦霄反应的目光，也不免在心中惊叹，自己怎么会突然想到这句话。
两人吃完早餐，沈鹤曦跟着秦霄来到了一家琴室，老板娘闲逸地用古筝弹奏完一首曲子，慢条斯理地取下假指甲，才抬头去看秦霄：“来啦？钢琴室左拐第二间。哦，你应该不用我说。”
“嗯。”秦霄点点头准备抬脚往里走，然后又收脚回来，指着沈鹤曦跟老板娘讲，“朋友。”
老板娘随意地看了一眼，不太在意地点头，待两人已经往里面走了，老板娘才猛地停下，反应过来：“沈鹤曦？”
沈鹤曦脚步倏地一顿，转头有点儿疑惑：“啊？我是。”
旁边的秦霄转过来调侃：“您不是不关注外面的世界么，怎么知道他了？”
“我能认不出来么，虽然是好多年了，但我又不瞎......”老板娘不满道。
“你们以前认识？”这回换秦霄疑惑了。
沈鹤曦摇摇头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老板娘，但......他又打量了一圈琴室，好像朦胧中很是熟悉，却又不太一样：“您修缮过门面？”
“对呀，去年重新装修的。”老板娘此刻笑眯眯的，没急着去干别的事情，“你们两个，怎么碰上的？”
秦霄：“我俩拍戏，一个剧组。”
“缘分啊！缘分！”老板娘感慨道，却没注意到眼前两人的表情已经奇怪起来了，她指着两个人，可能是过于激动，半天没再说出一个字。
“......”沈鹤曦不明就里，但他避不可免地想起了和赵无畏同住的那晚，迟疑地问秦霄，“怎么回事？”
“......”秦霄好像隐约觉得不简单，此刻沈鹤曦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是小罗。
“喂，怎么了？”沈鹤曦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却是安诺，他的声音压低似乎还隐隐透露着担忧：“你不在剧组吗？康总来了......”
沈鹤曦眉头一跳，他知道康赖迟早得来剧组，可是......居然在他才进组第二天就来？
“他怎么来了？”沈鹤曦觉得不妙，跟秦霄和老板娘打了声招呼走到一旁去。
安诺那边似乎正想回答，但是沈鹤曦隐约听到了康赖的交谈声，紧接着接电话的人变成了康赖。
康赖语气不急不缓，听着慈祥的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正常关心：“鹤曦，怎么不在剧组？”
“......我出来吃早餐。”沈鹤曦把手机拿远了点儿，不太愿意听到康赖的声音。他尽量放平自己的情绪，“康总，我找安哥说点儿事。”
“等回来说吧，我在剧组等你。”康赖一字一句坚定地不容人拒绝，但沈鹤曦越听越不舒服，直接挂断了电话。
彼时秦霄过来拍了拍他：“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儿。”沈鹤曦脸色不太好，在经历了那十多天的禁闭，特别是沈昌那件事之后，如今但凡和沈昌扯上一点儿关系的人他都开始忍不住反胃，脑海中总是一帧一帧闪过当时的画面。
康赖和沈昌真是如出一辙......
康赖来了，沈昌呢？
沈鹤曦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抱歉，但是我可能得回剧组。”
秦霄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也没空追问老板娘怎么回事了。他和老板娘抱歉地说：“陈姐，抱歉给我们留房间了，下次有机会再来。”
陈姐明事理，如今看到两人也开心：“没事儿，你们有事就先回去忙吧，有空记着来陪我聊聊天！”
沈鹤曦此时已然走出去，秦霄三步作两步跟上他，然后拉住沈鹤曦的手腕：“你别着急。”
“......”
沈鹤曦当然明白秦霄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好像一切从签下那个字开始就渐渐变得乱套......不，也许不能算是乱套，只不过是脱离了他原来的既定轨迹罢了。
有秦霄跟在旁边，沈鹤曦奇迹般地冷静下来，他嗯了一声，没再那么慌忙地往回走。
其实有种理智告诉他，不能让秦霄和他的一切扯上关系，但是更深处的本能，却认命般地愿意依靠。
沈鹤曦也懒得去管那么多了，人就活那么一次，凡是总是过于理智干什么，要的就是匆匆莽撞的流年。
沈鹤曦和秦霄不急不慢地走回了剧组，但刚一进组，就感觉到气压格外得低。
剧组其他人都不敢嘘声，看到两人回来仿佛看到了救星。沈鹤曦随着望去，张之臣和康赖坐在剧组中央，张之臣冷着一张脸毫不欢迎，而康赖就是淡淡地笑着，看起来游刃有余，沈鹤曦只觉得恶心。
他走了过去，秦霄没说什么也跟上来了。沈鹤曦先是叫了一声：“张导。”
然后才徐徐转头去望向康赖：“康总。”
张之臣听到这顺序主次分明的呼唤，颇为嘚瑟地哼了一声。
倘若是平日这种叫法先后都没什么问题，但要是放在这个场面，用意就不一定单纯了。
康赖也懒得和别人废话：“鹤曦，谈谈？”
沈鹤曦还没开口，张之臣抢先道：“抱歉哦康赖先生，我们马上要拍戏了，容不得闲杂人等扰乱剧组正常秩序以及拍摄进度。”
“闲杂人等？”康赖重复了一遍，往后一靠，“那行，我不干涉，我就探个组，你们拍你们的。”
张之臣都懒得搭理这种实则流氓的人，讥讽道：“康总可是大忙人。”
随后完全不再将人放在眼里，对两人道：“你俩化妆去，一会儿拍摄，先拍宋时和梁游弋的，和黄四的放到下午拍。”
两人应声，也没给康赖多余的眼光，去化妆室化妆了。
沈鹤曦坐在椅子上化妆，百无聊赖地翻动着手机，此时手机短信上弹出来一条消息，
【我听你们康总说，你现在都不尊重人了？】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后拉黑。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个被他拉黑的沈昌的号码了。
这两人怎么这么喜欢发神经。
沈鹤曦默默想道。不过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好像面对着康赖和沈昌，可以越来越平和了。
但是.......沈鹤曦轻轻捏了捏扶手，康赖来了，他应该怎么发挥？
假如让康赖现在就发现这个问题，他肯定用不了多少时日就能明白过来，后面拍摄的日子还长，恐怕是少不了......
沈鹤曦陷入思索，化妆师轻轻拍了他一下：“沈老师，妆画好了。”
沈鹤曦回神，浮现笑容：“嗯，谢谢，辛苦了。”
秦霄差不多和他一起画好了妆，两人到拍摄场地来，是一间琴房，里面摆着一台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钢琴。
当时的梁游弋看到是什么心情呢？
好奇、惊讶，或者是由衷浮现的羡慕？
但沈鹤曦又觉得，梁游弋应该不是个会羡慕他人的孩子。
他转头问秦霄：“你觉得，梁游弋会羡慕别人么？”
秦霄思索后，给出了答案：“他会羡慕别人的吧。”
“但他羡慕的，或许是那个和宋时有结局的人？”
“可是宋时也不一定会和别人有结局。”
“所以《生死之间》的结局是OE，”秦霄摊手，“没有比OE再适合梁游弋的结局了。”
“......你说的对。”沈鹤曦表示赞同，然后转头望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拍摄场地外的康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朦胧浮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