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暧昧向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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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梁游弋又被安排到了宋家室内打扫卫生，原因是之前擦外面栅栏的时候，一块抹布甩在了家中的常妈妈脸上，被常妈妈告了状，宋时随意地看了一眼，让他进来房子内打扫卫生。
梁游弋不明白宋时什么意思，过于奇怪，把他带回来是为什么，带回来又爱答不理是为什么，一会儿把他调在这儿一会儿把他调在那儿又是为什么。
梁游弋还记得常妈妈当时那不爽的眼神，想要反驳又只能忍气吞声，默默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在宋时印象中，那是梁游弋第一次笑。
可能甚至算不上笑，只是有点儿面瘫地勾了勾嘴角。
梁游弋其实入了室内也不知道干什么，这家中佣人不知怎么的好像都不敢再使唤他了。那天他擦完桌子，就坐在厨房嗑瓜子。
或许太过无聊，梁游弋就捧着一手瓜子到处乱逛，逛到了大厅内——其实按道理来讲这些地方是不让他这种人进的，但就是没人拦他管他，估计是宋时和宋家夫人的默许。
二楼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磕瓜子的梁游弋一顿，把手中的瓜子随意往兜里一揣，上楼去了。
他倒是没那么多规矩了，特别是在他知道这个弹琴的人一定是宋时的时候。
——“卡！”
张之臣一嗓子打断了表演，表情不免有些严肃。
沈鹤曦下场走过来，淡淡地先看了一眼坐在棚内的康赖，然后听着张之臣跟他讲戏：“沈鹤曦，你刚刚那里不对，你听到琴声挑眉干什么？挑眉这一点儿完全是不符合梁游弋这个人的行为的。他听到琴声的时候在想什么？不应该是好奇与惊讶，还是猜到演奏者之后的了然与跃跃欲试的逾矩试探.......我这么说你明白么？”
沈鹤曦微微点头，转而看见了康赖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倒是想好好演，但此刻光是看到康赖，就已经开始生理不适了，更别提......倘若能强行将人赶出剧组便好了，可他作为兴华旗下艺人，真要这样子公然将老板赶出剧组，恐怕到时候网上少不了议论声——估计张之臣也是因为这个，才没有直接让康赖走的。
张之臣这个人大多时候有话直说偶尔喜欢阴阳一下人，不太了解的人可能会觉得这个导演缺心眼，但是混迹娱乐圈与电影圈几十年，张之臣哪儿是真的缺心眼没有脑子地说话办事的。
今天如果不是为了顾及他沈鹤曦，这个康赖哪儿能这么舒服地待在这儿。
沈鹤曦敛下眼眸，缓缓走回了场中。
——“卡！”
——“卡！！”
————“卡卡卡！！！”
事后最后，剧组人员已经不知道沈鹤曦被卡了多少次了，张之臣喊卡的声音也越来越咬牙切齿。
张之臣把人拽过来，有些愤怒：“沈鹤曦！你演什么呢！不是，我看你昨天演的挺好的啊！你把人梁游弋演成缺心眼了！！”
沈鹤曦没反驳，只是微微垂头听着张之臣的骂声，在他说完之后道：“抱歉，张导。”
张之臣气的发慌，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康赖，觉得这人找揍，但又只能忍下来：“程旺！先拍你的！沈鹤曦你去调整一会儿。”
沈鹤曦嗯了一声，往房车上走，康赖也自然跟上来。不过在他上车前一秒，被人拉住手腕一把推进车里，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两人因为步履匆忙与被推进来的后坐力一下子倒在了后座上，沈鹤曦没忍住“艹”了一声，看清眼前的人是秦霄。
沈鹤曦：“你怎么......”
说着，他反应过来什么，去看车窗外，一脸阴沉的康赖。
沈鹤曦：“......”
沈鹤曦没忍住笑了，秦霄也跟着笑了一下，两人从后座上爬起来，才注意到前面驾驶位上一脸惊恐的小罗。
小罗结结巴巴：“哥哥哥哥哥哥，你和秦秦秦哥......”
沈鹤曦：“......”
沈鹤曦觉察小罗似乎是误会了什么，笑着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小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下车......”
看着小罗匆忙下车跑开的背影，沈鹤曦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秦霄：“不是，他，就这样，别在意。”
“但是他好像误会了什么。”秦霄耸肩。
“管他呢。”沈鹤曦无所谓，转而看向窗外，没再看到康赖那张阴森森的人脸，“康赖呢？”
“好像是看见咱俩扑一块儿，满脸阴沉地走了。”秦霄失笑，“你家老板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哪儿呢，他不过是看到了他想要的结果而已。”沈鹤曦说。
秦霄已经不用问都已经看出来沈鹤曦压根不是认真在演，“张导会气死的，他中意的演员这么干。”
“......之后我告诉他，这确实不好。”
“不过沈老师，我希望你记住几个事情。”秦霄神色不免严肃了一些，“首先，你是一个演员。”
“其次，你不需要去看任何人的脸色，你可以做你自己的。”
“只要走上了这条路有时候时常是没有回头法子的。演的好被夸演的差被骂，将来你或许会脱离张导脱离我，走上更大的舞台去——那么到时候呢？难道就因为你的老板来看了，你就要辜负台下的数千名观众么？”
沈鹤曦被秦霄说着不禁一愣，他开始思索，难道真的要因为这么一个人两个人，一次又一次地抛弃他人的希望吗？
此刻的沈鹤曦才缓缓意识到自己做了些怎么样愚蠢的决定，说着幡然醒悟要洗心革面，实则呢？在看到“过往”的一瞬间，还不是本能退缩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又怎么能做到，让“沈鹤曦”三个字彻底和兴华传媒解绑呢？
沈鹤曦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秦霄已经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想明白了。”
“虽然我还不太清楚，你与康赖甚至沈昌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让你这么......”秦霄顿了顿，省略了剩下的话。
“但是过往不值得你放弃自己。”
沈鹤曦听完，轻松地笑了笑：“秦霄，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适合去讲心灵鸡汤？”
秦霄居然还很认真地思考了起来：“应该没有。因为我只和你这么说过。”
沈鹤曦望着秦霄真诚又有些可爱的表情，心中忍不住浮出一个念头。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可能是和秦霄待久了，沈鹤曦都已经开始渐渐遗忘自己的能力，不料此时这该死的能力竟然又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这么傻逼啊......”沈鹤曦带着调笑的表情，嘴上说了什么自己都没注意。
秦霄：“？”
秦霄脸一黑，不想说话，转身准备拉开车门离开。
“？”此刻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的沈鹤曦心中我靠一声，过去连忙拦住了秦霄开门的手，“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么扑过去拦住他的一个动作，沈鹤曦还没注意两人的姿势又发生了怎样微妙的变化，秦霄就一只手轻轻扶住了他的腰，反问他：“嗯？那是什么意思？”
沈鹤曦大概有点儿明白自己好像被这人给演了，但现在哪儿顾得那么多，毕竟是自己出口成脏在先......
沈鹤曦微微鼓了一下腮帮子，看着眼前的人，声音细微地“唔”了一声，勾住秦霄的脖子，圈起来抱住了他。
“抱歉，但是......我说不上来为什么，没有想骂你的意思。”
沈鹤曦糊里糊涂，说的没头没脑。
“你说的我都记住了，谢谢你。”
“你知道么，人都是向往美好的动物。”
沈鹤曦的声音听起来嗡嗡的，呼吸温热地打在秦霄的脖颈处，他又闻到了秦霄身上那独特的曼陀罗的味道。
“有些东西总是很危险的，但他同时又很迷人，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哪怕在知道最后可能会被毒素侵蚀全身。”
“......”说着说着沈鹤曦自己先笑了，“说远了，但是我真的没有骂你的意思......你可以理解为，口误，懂吧？”
秦霄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有轻轻搭在沈鹤曦腰上的那只手仍然触感分明。沈鹤曦想要起身，又被秦霄给按回来抱住了。
“我懂，谁不是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暧昧向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