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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喆苏,想什么呢?”周徐喊的是段遣霜的字,关系亲的一般都这样喊他。

      好像被敲了一记,段遣霜回了魂。他怎么会想到自己的君主,心中又忍不住责备。周徐看得出他心里有事,特别是这几天,那眉目就觉得没展开过。

      “没事。”段遣霜安静答道。

      既然他不想提,那周徐也没有逼他的必要。他的目光在段遣霜身上游走了一会儿,叹息一声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今年的乡试我们除了要命试题以外,还要想着挑一个人走。”周徐懒散开口,语气里却满是疲惫。

      “什么?”或许是近来发生的事太多了,段遣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贡院那边我们得叫个人去啊,”周徐说,“可是我啊,最近公务是真的繁多,其余的人呢又都各自有事,没办法了就估摸着想让你去,你看如何。”

      周徐说得顺畅,好像这事本就该这样来,可他没注意到段遣霜的眉又慢慢地皱了起来,偏偏周围人都在这时发声。

      “是啊遣霜,我们最近忙着整理什么史册,简直是无法脱身。”

      “就是,恰巧整理史册这事不是你主持的,就当帮我们一个忙了,下次我请你去蓬莱楼吃酒。”

      ......

      周围的呼声很高,段遣霜也面露难色。要说这样一个小小的差事,他肯定是愿意的,这并不是难事。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出宫,他巴不得。

      可是他真的就脱得开身吗?

      气氛烘托到这,段遣霜也不好拒绝了。

      他扶额说道:“那我就只好从命了。”随即跟着气氛苦笑一番。

      商量完这事,他们就又回到了那个令人头疼的问题。看来出题这一苦差,还是推不掉。段遣霜一时也想不出对策,跟着周徐一行人干巴巴的着急。

      他们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什么思绪都没有看出来。

      每个人的案台上都摆满了纸张,上面不知写了些什么,刚看清楚,却被乌黑的墨水掩了过去。看得出他们的急躁,段遣霜也难逃,才没来多久,案台就变得一片狼藉。

      最后实在是没了法子,周徐小声跟周围的人嘀咕了几句,又点点头,然后抬起头来有些庄严的说道:“简约是一种风尚,大气,我喜欢......”

      这种时候段遣霜听不得他说废话,于是就故意出声阻止道:“我说周大人,您就直言想到了什么妙计吧!”

      周徐看他一眼,嚷嚷着说:“哎不是,喆苏你这就不讲理了,咱幸苦了这么久,说庄严点怎么了!”

      “行行行,周大人你有理,小的这是逾矩了。”段遣霜不急不缓地配合着周徐,还特地拱手作揖。在这压抑的氛围里,却也徒增了一丝喜感。

      众人听他们这对话,终于是笑了。段遣霜也觉得有那么些意思,也配合着笑笑。

      “不过你到底想到了什么?”他问道。

      周徐这就没了底气似的,有些支吾说他这题目是真的没法了才这样想。段遣霜听了也不为难他,倒是笑着叫他赶紧,他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府休息。

      “题目也简单历来都是这么考的嘛,古人说‘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那么请以‘落红为落脚点’指出前朝衰亡与我朝兴盛关联点,又以后一句为题,说说当今我朝该如何做春泥去护花。”

      周徐刚说完,众人一度拍手叫好。然而段遣霜却从这里发现了问题,这题目听着简单也着实巧妙,可这最后一句,段遣霜怎么听怎么不对。

      他看周徐一眼,周徐想了想,脸色也沉了下来。

      段遣霜站起来,面容有些严肃:“周徐,你这题目可不能乱出,我朝如何做这不是我们这些臣子能决定的,传出去外人就会说你这是在暗指陛下做的不够好,况且乡试那么多人,一千个人一千个思绪,到时候写出来东西,谁能保证是什么?”

      他直勾勾的看着周徐,要真是那样,周徐一家的脑袋大概都不够掉的了。然而周徐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妥,但好在题目大体是确定了。

      他们一等人又讨论了许久,暗沉的烛光照在脸上,正好照出了黑眼圈,暗不防给人吓一跳。

      题目定下来,众人也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段遣霜本就没带什么东西来见没什么大事了,他抬脚欲走,却被周徐一把拉住。

      周徐又是欣慰,又是赞美:“果然,孔夫子的话再过三年,培育出来的人也会不一样。”

      这话说得让人不好意思,段遣霜都不知道该如何回他了,后来只说让他多注意一点,又说了些题外话,挥挥手走了。

      出翰林院时,这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在里面还没觉得,出来了才发觉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周围的墙角挤出杂草,在即将迎来夜幕之前再看看天光。风一吹,又显得凄凉。

      段遣霜没走多久的路,便遇到了熟人--李公公。

      宫里的公公嗓子都尖着,李公公自然不例外,贸然出现还把段遣霜吓一跳。

      李公公鞠了个躬:“陛下说,今晚让段大人您过去一趟。”

      公公说完,便摆出了“请”的姿势。段遣霜心中一顿,停了一下又继续走着。果然,帝王家要什么从来就可以不寻求他人意见,他就知道严筠绝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这次去的是寝殿,段遣霜刚进门,李公公就很识相的关上了门。他往后看一眼,空无一人,只叹息一声。

      殿里有一股宫廷专用的熏香,味道不怎么浓,却也能在进门的瞬间感觉到。段遣霜抬头看看皇帝,他正撑着半边脑袋,这时候的皇帝看着尤为安静,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段遣霜对他的印象兴许是好的。

      皇帝见着了臣子,支声叫臣子去到他的身边。臣子肉眼可见的抗拒,于是在去之前还是行了礼,尽管他们早就不止于此了。

      严筠穿着单薄的衣服,披着长发低头批着桌上的的奏折。见到段遣霜来到自己身边,也没有其他什么举动。段遣霜便跪了下来,皇帝斜视他一眼开口道:“你知道在朕这里礼数不必那么多,现在四下也无人。”

      段遣霜闷声回了句:“臣知道。”

      皇帝又拉过段遣霜的手,段遣霜一下子力不着心,便向前倾了一些。然而皇帝也在这是抬头,看着段遣霜那张近在咫尺的唇,他轻轻吻了上去。

      这举动把段遣霜吓一跳,他连忙甩开皇帝,有些惊恐地跪着说道:“陛下!”

      然而皇帝却是很冷静,他侧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段遣霜,心里还打趣道他居然连头都不敢抬起。

      皇帝说:“爱卿这是怎么了,朕叫你来只是想要你为朕研墨而已。”

      听到这个回答,段遣霜红了耳朵。这哪是让人研墨?

      皇帝又道:“爱卿还不起来?”

      段遣霜一下就站了起来,既然他刚才说的是研墨,那他就研墨好了。只要这么想着,段遣霜就理所当然的拿起墨块儿。

      皇帝没说什么,又低头去批奏折了。段遣霜心里慌乱,墨水研磨好的时候竟不小心弄在了皇帝的白衬上。他把手上的东西一放,当即要跪,却被皇帝一脸淡然的扶住。

      皇帝说:“爱卿不必如此,不过是件衣服,脏了便脏了吧。”

      接着,一把环住段遣霜的腰,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段遣霜一脸惊恐,这事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他实在是搞不明白。只能微微隔开帝王的肩膀。

      “陛下......”他低声唤道。

      皇帝抱着他,没动他。在段遣霜喊到第二声时,那人终于有了动静。只是这次,段遣霜被严筠按到了案台上,被迫接受着莫名所以深吻,没有欢愉,能感觉到的却只有无奈。他尝试着去推开,却被帝王抱得更紧。

      段遣霜没再反抗,反倒是认命了。

      在这等事上面,段遣霜从来都是紧闭眉目,双手死死抓着枕角,仿佛看不见就真的没有发生一般。他们本是在案台上,却从这案台一路到了龙床。在这个过程中,身心得到满足的似乎只有皇帝,段遣霜只是觉得又累又痛,还很困。

      很奇怪,明明不是第一次,段遣霜还是觉得很难受。

      事毕,皇帝抱着他去清洗,段遣霜够折腾的,一个不小心就在浴池里睡着了。什么时候去的床上,他不知道。

      第二日段遣霜疲惫地睁开眼时,却发现皇帝早就醒了,但还没更衣,应该是刚醒不久。段遣霜哟许不愿让他发觉自己已经醒来,便再次闭上双眼,却不料这些小动作早就被那人尽收眼底。

      严筠说:“醒了?”

      原来早就被发现,段遣霜也就不装了,他微微点头。皇帝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他那双眸子里什么都看不出来,完全没了昨晚那情愫裹挟,只有属于掌权者的威严。那眼神段遣霜没再敢看。

      严筠:“时辰还早着,再睡会儿吧,”

      可段遣霜却没了那意思,他顶着极为不舒服的身子下了床。出寝殿时,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李公公,李公公低着头没看他,段遣霜看一会儿便走了,他在想皇帝就是皇帝,即使知道这天下之主是个怎么样的人,只要想,也可以做到云淡风轻。

      段遣霜走得迷糊,回到府中时还一时没反应过来。时辰还早着,府上除了些一定要起早床的下人,就没其他人醒着了。段遣霜正打算回房换朝服,却被丫鬟告知说颜家公子近些日子要来京中。

      本来经过一夜未了情的段遣霜已经够累,听见这消息却一下子提起了精神,忙拉着丫鬟问什么时候。

      丫鬟:“我也是听夫人说的,本该是夫人亲口告诉您,却不晓得昨晚您去面见圣上,夫人见您最近公务繁忙,心情也不好,也就让我看着,等您回来了带句话高兴高兴。”

      段遣霜听了这话,心里就又有些五味杂陈了。母亲那么担心自己,想着他公务繁多心情不好,而他却在宫中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旁的丫鬟见段遣霜又皱起了眉,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连忙低下头。

      而段遣霜只是缓缓道:“老爷呢?”

      丫鬟:“说是老爷有个故交生病,出了趟远门,但不久就会回来。”

      段遣霜:“什么时候的事?”

      丫鬟:“就是昨晚您在宫中留宿的时候。”

      段遣霜没再问了,想想自己的母亲也是可怜,过不久他也要出趟门,母亲一个人在府中料理,思绪也该比自己重了。父亲从小就教育他说要顾家,可是这么一看,他们好像谁也没有真正做到顾家。父亲或许有,可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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