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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段遣霜不知道皇帝要做些什么,可他心里头还是怕的。

      但严筠没做些其他事,段遣霜起来以后,他只是让段遣霜坐在腿上,然后把头埋在了他的肩窝里。

      段遣霜大气不敢出,就那么直直的受着皇帝的脑袋。他感觉到皇帝的鼻息打在他的右肩上,就此没有后文。

      “陛下......”段遣霜憋了许久,还是觉得不适。

      那人并没回他,只一颗脑袋在段遣霜的肩窝。段遣霜身子僵直,这动作实在是暧昧不清。终于憋不住,他不知从哪儿借来的勇气,把那人推开了。

      这事只图一时爽快,根本不想后果。随后段遣霜才反应过来,忙从严筠身上下来,直直的跪在地上。

      被人拒绝可不是皇帝会受到的待遇,台上的皇帝稍怔了一下,随即眉目高挑。

      他说道:“你可知这般行为,算起来的话,该说是簪越?”

      簪越,何为簪越?段遣霜着实是糊涂了,如是他当年科举金榜有名,也会意不出帝王的意思。

      他只好说道:“臣不敢。”

      段遣霜不敢去看座椅上的皇帝,早朝已过,文武百官都散了。此刻这屋里只有他们,可段遣霜却觉得屋子里有千双百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末的,皇帝没有回臣子的话。臣子觉得不妥,便多说了几句。

      “臣......臣深知,受陛下青睐实属不易,也该当珍惜。但臣着实是不惯这种......恩......青睐。”

      该解释的也解释了,段遣霜闭上眼,心中一片苦涩。明明是霸王硬上弓的事,却惹得他去解释。

      皇帝终于站起身,一句话都没有对段遣霜说。他从段遣霜身旁拂袖而过,没有丝毫滞留。

      段遣霜叹口气,以为自己又要在这儿跪着,心想要不要通融一下李公公去段府告知母亲一声。却见那帝王脚踏门槛前,停顿了一下,小声对旁边的李公公说了些话。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前脚帝王刚走,后脚李公公就赶上来。

      他说:“陛下这会儿准是气着了,说叫您自个儿想一个时辰,自行离去就好。”

      说完李公公也只是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帝王家的事外人还是插不得手。段遣霜胸腔轰鸣一阵,他提高嗓音道:“谢陛下隆恩!”

      殿内安静,没人与他作答。

      回到段府时,他们的午膳刚过不久,还在捡盘子。段遣霜这才想起自己没有用过膳,索性不是太饿,那也就作罢。

      正想回屋,却见段母忽然出现。她皱着眉,拉过段遣霜,这看看那看看见没什么痕迹,便也作罢。心中紧着的那块石头,还是落了下来。

      段母摸着他的手,有些心疼地开口:“你父亲辞官有些年了,到底是老头子,也帮不上你什么。这如今的官场跟打仗没有两样,你也小心些,特别是单独进宫面圣,嘴上要多谨慎。”

      段母的担心其实是有因可循的,当年段连清进宫面圣,就因为逞了一时的英雄,便被杖罚三十。偏生那太监又不知些轻重,段连清一周都没下来床。

      看着段母这副担心的样子,段遣霜一时觉得心里有万中委屈想诉与段母听。可是他不能,这些不仅是家丑,还是国丑。

      怎么让别人知道其实当今皇帝是个断袖?

      这岂不是双亏,这么想到,段遣霜到嘴边的委屈话又憋回去了。他生硬地笑笑,再把段母的手从身上拿下来。潦草一句“我没事”以后,不顾段母的询问,便进房关了门。

      他多想说啊,曾今的凌云志变成帝王/床,除了心中的悲愤,还有无力回天的无奈感。

      段遣霜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就合了眼。这一觉睡得很安稳,没有那不情的事折腾,也没有梦魇叨扰。不过他这一觉睡得好,竟迟了翰林院的差事。

      他着急忙慌的跑出门,随便找了个丫鬟问问:“我这一觉睡多久了?”

      丫鬟也不知段遣霜在急些什么,动作便也是慌慌张张的。

      她急忙答道:“公子您回来的时候已是午时了,现在该是申时......”

      段遣霜听完拍拍脑袋,这得完蛋了,今日就是翰林院商议今年科举的题目的日子,说了每个学士都得到位。在之前,段遣霜还爽快的应下。他一概不喜说这些,说多了张扬,说少了没主张。每年的这个时候,段遣霜不是抱病休假,就是有要是在身。

      可偏偏在今年,却应了下来。同僚周徐听见时,还惊讶了一脸。谁曾想出了这么个岔子。

      不过现在大概还没商议完,段遣霜想,于是匆匆前往翰林院。

      现在是柘月,虽说暑期刚过,可也挡不住早秋的来临。街市上的人们也都多披了件薄衫,柘月初兮,盲风渐紧,扁舟又别江城。段遣霜出门急,就没注意这些。

      走得远了,才发现有些凉意。他搓了搓手,继续赶往翰林院。却不想被一架轿子挡住了去路,起先段遣霜并没有在意,渐渐却发现这轿子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头。

      他这才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起来,周围配着几个侍卫和丫鬟,乍一看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出门。可怪就怪在,这轿子周围的侍卫丫鬟未免多了些。

      换做常人来看,就会觉得是哪家的公子摆阔。可在段遣霜眼里,却有了个不好的猜想。他左右打量,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壮着胆子走上前。

      他有些忐忑的开口:“陛下?”

      轿子里头的人闷回了句:“爱卿让我好找,巧着正好碰见了,不知爱卿是不是有事耽搁了。翰林院那边过来告状,说段卿擅离职守,那策问的题目还没编排好却不见段卿身影。”

      段遣霜来不及思考是谁告的状,面对皇帝的盘问,他只想跪。可这又是在街市,这么做绝对是不妥的。

      他只好拱手作揖,恭敬道:“这是臣的错。”

      但轿子里的皇帝好像并不想听见这样的话,隔着帘子,段遣霜都能听见里边的叹气声。

      “罢了,段卿快去吧。”皇帝只道了这么句,轿子便被抬开了。

      皇帝走后,留下个段遣霜呆呆在原地思考是什么风吹得皇帝要亲自从宫中出来寻他。

      可也没想多久,就匆匆去也。

      到翰林院时,周徐一脸颓然看着段遣霜,而段遣霜低头看看各位手中拟题用的纸,乱七八糟写了一堆。

      “你们还没定好?”

      “没呢,这题可太难定了。”

      “下月初九就要考了。”

      “我知道啊,所以才叫你,结果你消失这么久。下朝过后就没见着你影子。”

      这话段遣霜接不下去了,因为这着实是属于他的理亏。段遣霜尴尬笑笑,看着被难倒的同僚,他开口问道:

      “你们原先想的什么?”

      周徐的脸贴在桌子上,手也垂在下面,无精打采的样子看来是被这个给折磨够了。他颓然答道:“今年官场水浑,政治考不得,再说科目兴废,这也考不得,近年来有出现科考幽怨的状况,这简直就是把祸水往自己身上引。”

      周徐是先帝驾崩前年摘得的状元,段遣霜还是新帝登基时候摘的状元,时隔三年。按理来讲,理论这些东西周徐可比他懂太多了。大概是懂得太多了才会纠结,段遣霜为他开脱想到。

      想到这儿段遣霜一怔,这样吗,他想到。那他和皇帝之间,也只是他懂得太多,于是徒增了些没必要的忧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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