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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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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遥她端进来几碟小菜,菜式简单,口味不能算是美味,但尚能入口。我边吃便道:“没想到一大家小姐竟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我真的是好生羡慕未来你的夫婿啊。”
她脸微红,埋头吃饭。
一顿饭毕,我慢慢道:“今日有幸尝得李遥小姐的手艺,我自当回报,下次,且尝我做一顿饭,如何?”
“诶?你会做饭啊?”李遥大惊,不由问道。
“说来,你就来试试,你让你家兄送至我家小苑便是。”我回答道。
她看向李进良,然后笑说:“进良是我弟弟,我是家中长女。”
“哦?”我不禁意间挑动了下眉毛,随即说道:“原来是我识不得人。”接着客套了几句,就出了府邸,大步向小苑走去。
一路上,我回想一天:
在打听过李进良的作息,得知今日他定不会来书院,而他家的长姐定会乘着她的父亲不在家跑出去,只一招便传唤至他家。本不打算今日就问,谁想竟让我找到了他,于是顺水推舟,问了我的问题,他也是戒备着,只是含糊回答,为人父与为人师,他心知我不会罢休,便以笛为掩,不再多说。看来今日是问不出什么,于是作罢。转而想到几日后的那顿饭,心里一紧,于是走得更加轻快。总觉得离真相还很远,这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很不舒服,可是一想到要是踏入其中不知会有什么,总要一笑了之。
回到自家小院,一下子懒下来,直接向里屋走去。
在黑暗中,隐约看到自己的床,便往上倒去,正在犹豫要不要梳洗一番,突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往旁边一看,是一女子,曼妙身姿,断不出年龄。
“你是谁?”我坐起身。
“你又是谁?”她轻柔的声音传来,竟是如此好听。
“这家的人。你是谁?”
“哦?”她看向我,能感觉她的眼睛正看向自己,于是不自觉的低下了头,“以前同你一样,是这家的人。”
“你是……”娘吗?
“我不是你娘,不过,看来你真的是忘了,连我都不记得了。看来你爹真的是用心良苦啊,也不枉我对他一往情深。”
我一凛,又道:“你难道是想成为我的娘吗?”
“小丫头,你这两下子我早已见识过,再怎么聪慧,不也中招了?如今又是如痴傻一般,什么也不记得了,是嘛?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痴傻,倒是像……”她转过头,“失忆。你爹终是忘不了她,才留你一条命。”
这是谁?以前的“我”又是怎么样的人?随即打哈哈,说:“我爹自是舍不得我,谁叫他是我爹呢?”
“哼,若不是……”她一下子闪了人影,屋外传来一声声叫唤。我出屋开门。
我打开门,他打着的灯笼,照的我的眼睛睁不开眯起眼,瞧见一轮暗黑的身影,投下的瘦长身影。“有何事?”
“是先生临走前托我照顾你的,本来想要明早来叫你,可是想你是个胡来的主,这不忙完了就来了。”脸上黑洞洞的,看不出表情,只得皱着脸,说道:“我爹想太多了,我又不是孩子,还是可以自理的。”说着做关门的动作。
他只是轻轻说:“我可不想被先生说教,你当是为了我免收此苦,跟我走吧。”我从快要合起的门间看出去,见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由一阵火气,说道:“如此便劳烦你了。”
我跟在他身后,想着之前屋里的那个女人,以及她说的话,听她说的,原来我不是个痴儿,而是服药后的效果,使得‘我’失忆了。那么一切我那位爹都是知情的了?
不觉间已经来到一家府邸,恢弘肃穆,奴仆看来是管教极其得当的,在这么晚的时候还能这么镇静地处理安排。随着他来到一处小苑,很温和的感觉,到处是女子住过的感觉,于是说道:“还真是有劳了!”说着做了一辑。
他不管不顾,说道:“是家姐住的地方罢了,倒是没做什么布置,她嫁了人,正好空了出来。”他身上有种摄人的威严,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如此,也多谢了。”转身入屋,将房门关起。只是听得他好象没走,我就在门口站着,直到过了一阵,才听到他的脚步声慢慢远去,准备挪步去睡,只觉得脚一阵阵的发麻。原来站的有这么久啊,他到底是要做什么?爹拜托的,那看来爹是知道那个女人是回来的咯?而今才刚走,就已经出现在我的屋内,难道是冲着我来的吗?
第二日,我睁开眼,柔柔的光线透过淡雅的帘子钻了进来,屋内很是安静,连我这个失眠严重的患者都睡了个好觉。起身深了个懒腰,才幸福的起床。
清晨的空气很新鲜,现在大约6:30,看着已经射来的大太阳,不由得一阵酥软,一个哈欠打出来。揉了揉鼻子,这是一女仆来,递上茶水,是漱口茶,口中的感觉变的清爽,她递来一条帕子,丝质柔软,这不是古代的感觉,要说是的话,就仅是平行于我的世界的空间罢了,好像是次元的转化,我是从三次元来到了二次元的感觉。果然是宅女。还竟然将这些事看成是次元的颠倒。
那自己是谁?——我不禁疑惑起来,我是路亦安还是易安呢?
那个世界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回想起来的时候也像是穿越了一个大型的黑洞,什么也没有,又多的让我无法接受下去,直到现在,早已经忘了原来的一切。只凭着感觉,知道我不是“我”。
只是希望能融进来,不再与世相隔的活着。
我疾步走到了易安的房间,轻敲门,道:“伊岸,起来了,你家的人让我来叫你。”
听到里面闷哼一声,只觉得心里很不舒服,明明是你家的人来拜托我的,这倒好,反而来让我受气?
过了一会儿,门动了起来,开门的他有些不自在,将身体挡在门口,不让我打量,只是在他出门的一刹那,我看见他床上躺了一个女子,又闻到他身上不小的女儿香,随即释然,怪不得会怨我,原来啊,只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咳了两声,打破暧昧,戏谑道:“不想你已有家事,还来打扰,看来嫂子定是要来责备与我。”
他没看我,只淡淡说道:“她是侍妾,是母亲安排的。”这,这算什么啊?侍妾吗?
这种事竟然就在身边,让我觉得有些反感,刻意与他拉出一段距离。
“有什么好奇怪的,富家子弟都是如此,在差不多的时候就会有女子教习的。”他语气不善,想来是不愿给我解释的。
“我说你还是快去漱口,怪难闻的。”我捂住鼻子,悻悻的说道。
他脸色微变,终于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我好笑的看他,又说道:“看来你有讨厌你的侍妾,没把你伺候好啊。要不改明儿,小弟我帮你找两个?”看他没什么变化,又说:“为什么爹从没跟我说过还有好事,真该让我好好长长见识啊。”
“女子要矜持。”半晌才吐出这么一番来。
我瞧了瞧他,又看了看自己,笑道:“这么些天,倒是忘了原来我还是一个姑娘呢!唉,话说我来到你府上,岂不是清白没了?”我做郁闷状,他没理我,到了一间屋子,他把我关在门外,自己在里面整了半天,我在外面大喊:“喂,你开门啊,你算什么啊,我等你这么久,你是什么态度啊?”当然这是心里骂的,不过辞藻丰富,跨越之大只怕是爹在这也要叹服三声。
在我无形的谩骂中,他出来了,整理妥当的他一席墨兰长袍,一头秀发盘起,脸颊干净清爽,一双眸子定定看来,不觉脸上微烫,忙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说道:“真是饿晕了,要不然看到你,还岂能站定与此?”我无视他的做作,往前厅走去。
他家的仆人端上早饭,锦衣玉食今天真是见识到了,于是对他说:“吃这些还不要撑死了?”不管他是否有异议,只管往外走。他不作声,跟着我走。